莞市基地裏麵,天氣晴好。


    大街上,蕭旭背著手,邊走邊無聊地踢著地板。哥哥和琯琯出去做事好久都沒回來了,還有其他的朋友家人,也都是分散的分散。


    阿璃在教導救生團修練武技,其實他靈力更高本領更強,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都沒有人分派工作給他。


    沒事做,好悶啊!連最心愛的遊戲都感覺不好玩了。


    “哥做什麽工作啊!帶琯琯跑哪裏去了,怎麽還不回來啊!唉!”一聲煩臊的喃喃過後,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笑:“阿旭,我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你是誰?”蕭旭轉臉望向那有點熟悉有點陌生的年輕人,他記得他的臉,人他是見過的,但是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鳴,夜龍隊的隊員,我們隊長留我在這裏幫忙表少爺的,你想起來了嗎?”年輕人阿鳴笑道。


    蕭旭點頭:“我知道你是川川的手下,你真的知道我哥和琯琯去哪裏了嗎?”


    阿鳴肯定道:“當然了,我們隊長分派給蕭少爺任務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阿旭,你想找蕭少爺嗎?今天他剛好會經過莞市,我奉了隊長的命,一會兒要過去給蕭少爺和董琯送點東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想你們這麽久沒見,蕭少爺肯定也很想你了。”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跟你去見哥哥嗎?”蕭旭大喜,連忙跑到阿鳴身邊。


    阿鳴拍了拍自己身後的背包,說道:“當然可以了,我就是因為要去見蕭少爺。猜到你很想他,所以才來找你,帶你一起去的。”


    “啊,那我們快走吧!”蕭旭歡喜的拉了阿鳴的衣袖往前快跑,“你說走哪一邊,你指路,我帶你過去,肯定一會兒就到了。”


    “嗬嗬,別急,蕭少爺會等我們的。我可是要去給他送東西的啊!”阿鳴笑嗬嗬地說著,卻還是指了路。


    蕭旭雖然練功不多,但他卻是在靈池中蘊養了三千多年的。即便隻是隨便練練,也比一般人強很多。他的速度自然不慢,二人邊走邊聊,還沒有說到幾句話就到了基地外麵。


    阿鳴指著遠處一幢躍眾而出的大樓說道:“約定的地點就在那幢大樓的樓下,因為那房子高,比較好找,不容易走錯。”


    蕭旭連話都來不及說,直接挽著阿鳴的手臂興高采烈的,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躥行了過去。


    “人呢?”到了樓下,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蕭旭有點急。


    阿鳴笑著指住樓住那幢大樓裏麵一個關著門的房間:“就在那裏麵,你快進去吧!你們兄弟這麽久沒見麵,肯定有很多話要說。等你們說完了話,我再進去。”


    “好!”蕭旭歡喜地放開他,跑進了樓裏麵,抬手就推開了門。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已經踏進去那一刻,後麵忽然伸出一隻手來險險地拉住了他的頭發。一個白色的身影,一個旋身從他後麵到了他前麵,不由分說地對著屋裏躥出的一道身影狠狠揮出一拳。


    “砰——”那從屋裏麵朝蕭旭迎麵而來的人頓時被打得往後一飛,撞到牆上,啪地落到地上,輕哼了聲。


    他迅速跳了起來,冰冷地望著將蕭旭護在身後的蕭絕,眼裏有著狂肆的暴怒:“焰兒,你敢打我!”


    “哥!”蕭旭這時候還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隻是看到了蕭絕,他歡喜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高興得像個孩子,“真的是你,你到哪裏去了,怎麽這麽久都不回來?”


    蕭絕輕輕拍了下他的手,沒有回複,隻是冷眼望著屋裏那麵孔陌生的人,聲寒如冰:“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則,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這逆子!”那被打退的人自然是水陌離,被蕭絕破壞了計劃還被他打傷被他警告,水陌離簡直是要被氣瘋了,“你竟敢跟為父動手,誰給你的膽子?啊!”


    “喂,你是什麽東西,居然敢跟我哥自稱為父,你找死嗎?”蕭旭氣憤地瞪著水陌離,哥哥的爸爸是蕭言益,他的爸爸也是蕭言益。這個混蛋東西哪裏來的,居然敢羞辱他們兄弟二人。


    他在俗世過了這麽久,已經明白了,別對人自稱老子是羞辱罵人的行為。


    水陌離原本已是一腔怒火,但他不敢跟蕭絕動手。蕭絕的太古魔蟲後裔血脈已經蘇醒,現在的他可能還不是蕭絕的對手,所以他不敢動他,否則一個不慎就是悔恨無門了。


    但是對蕭旭,他顯然沒有這樣的顧慮。雖然蕭旭實力也不弱,但卻實在是缺乏實戰經驗。而他,卻有著數百萬年雄霸天下的曆史。


    此時被蕭旭咒罵,他完全就沒想要委屈自己,當即將被蕭絕挑起的滿腔怒火全部轉移到了蕭旭身上。


    他突然飛身上前,一言不發地掄掌朝蕭旭麵門拍去。


    焰兒這個兒子是他養的,他養了三千年,一直對他那麽好。他就不信,他當真對他這個父親下得去手。


    蕭絕目光冰冷地望著飛躥而來的水陌離,並未動作,仿佛是要聽任他對蕭旭動手一樣。但是,當水陌離到了跟前時,他突然抬腿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哢哢——’裂骨聲在水陌離身上響起,他身子再一次被踢回到牆上,落地。


    “啪啪啪——”骨頭摔破,不,是早已被蕭旭踢裂,撞到牆又跌到地上才摔散的骨碎聲。


    蕭絕那一腳正踢在水陌離腿上,將他兩條腿骨粉碎。畢竟三千多年不是三天三個時辰,他們是親父子。蕭絕雖然對水陌離沒有半點好感,甚至他心裏明白隻有殺了他才是最好的解決言式,但目前為止卻還做不到那般絕決。


    畢竟,他並不知道水陌離養他是為了利用。也不知道剛剛水陌離對蕭旭出手是為了什麽,隻是本能地感覺到危險,所以才阻止了他。


    他還沒有殺水陌離的本領,也下不了手殺他,但是踢碎他的腿骨,卻是毫不留情。反正這具身軀也隻是一具屍體,並且他也不會用太久,一天都維持不了。水陌離趴在地上,斷掉的腿骨讓他再也無法操控這具身軀爬起來了。


    一抹虛影從那具屍體裏起來,水陌離怒極反笑:“好,很好!不愧是我養了三千年的好兒子。你——很——好!”


    咬牙切齒地說完後麵三個字,水陌離的虛影悄然消散,快速往地底下鑽去。他必須盡快回去找魔子靈,進他的空間裏麵,否則意念會消散的。


    “哥,剛才那個人是誰?”水陌離走後,蕭旭疑惑地望著蕭絕。剛剛那個人,為什麽一直要說哥哥是他的兒子呢?而且哥哥竟然沒有反駁,但是哥哥對他又很不客氣。


    雖然這段時間他懂了很多,除了性情稍顯單純,但該懂的事情都已經懂得差不多了。可是憑他如此聰明的頭腦,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想清剛才那一幕。


    蕭絕拉著他往外走去:“別管那麽多,以後多長點心眼,不要別人說什麽你都相信知道嗎?”


    以前,他是希望蕭旭能永遠快樂,永遠簡單。


    可是發生今天的事情後,他突然發現,這樣的世界單純,太危險了。


    如果剛剛不是他眼力好,隔得十裏多的路看到了他,今天會發生什麽事,誰也無法預料到。


    “為什麽?”蕭旭歪著頭看他,他知道哥哥在說阿鳴,可是阿鳴沒有騙他啊!他說帶他來看哥哥,他真的看到哥哥了。


    蕭絕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也怕旁邊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便用密音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情,下次看到珺珺或者川川的時候,就告訴他們。還有我跟你說過的話,知道嗎?”


    說完,又用明聲道:“以後不要隨便出基地,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千萬不能出來,知道嗎?”


    蕭旭不解地看著他,但是哥哥說的話他都聽的,乖乖的點點頭。


    已許久不曾展顏的蕭絕難得笑了下。


    二人走到外麵,卻見董琯正跟阿鳴地對打。二人出的都是死招,阿鳴本是夜龍隊的人,雖然有幾分實力。然而按道理,是不可能打得過修武了這麽久的董琯的。但事實卻是,他竟能對戰董琯而不落下風,甚至是因為有經驗,而隱隱有壓製下董琯的勢頭。


    “他們怎麽打起來了?”蕭旭連忙喊道:“琯琯,阿鳴,都是自己人,你們幹什麽打架啊?”


    蕭絕捉住想要上前攔阻的蕭旭肩膀,沉聲說道:“這人是個騙子,他把你騙出來,是想抓住你用來威脅我。”


    “啊?”蕭旭來回看了看兩邊,雖然相信哥哥的話,卻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他說帶我來找哥哥和琯琯,我真的找到你們了啊!”


    “我看到你過來,才跟來的。”蕭絕道,“剛才屋子裏麵那個人,就是要抓你的人。你以後千萬要小心,要記住我的話,不能一個人出基地知不知道?”


    “可是,他是川川的手下。”


    他手下,他手下的人才危險。畢竟葉家的家主是夜振心,而夜振心是水陌離,夜暮川手中的夜龍隊大多數人都是從小被水陌離教著長大的,那些人當中才更多水陌離的眼線。


    但是這話蕭絕不能跟蕭旭說,因為如果他幫夜暮川說話,魔子靈就會懷疑他了。


    “總之你小心一點,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嗯!”蕭旭重重點頭,“那我們要不要幫琯琯,她好像打不過那個騙子。”


    蕭絕掃了眼戰場,冷漠道:“不用。”


    按實力,董琯並不輸於眼前這個人。她隻是缺乏對戰經驗,這人來得好,正好給她練手。


    有自保的本事,他才能更安心。


    兄弟二人站在大樓門前的台階上,望著前麵停車場上的戰鬥。


    董琯深知自己的不足之處,也知道蕭絕不幫忙其實是在幫她,因此應付起來也更加小心。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果然漸漸地爭劇了上風。


    阿鳴額頭大汗,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凶多吉少了。


    連逃跑都不敢,蕭絕兄弟就在旁邊,如果他敢逃跑,他敢肯定,蕭絕一定會出手殺了他的。


    可是不逃,這樣下去,他終究是要落敗的。


    除非,能夠拿住董琯當人質。


    想到這裏,阿鳴再一次神勇四方,局麵又開始麵向持平。其實董琯不是不能製住阿鳴,隻不過她還小,雖然見多了殘酷,也不是沒有殺過人,但本身卻不是噬殺的性子。


    她有更厲害的招術,但是施出來,很可能就是不死不休了。


    沒有被逼到絕境,她還無法毫無心理壓理地使用絕招。因此,慢慢的又有了被阿鳴打壓的趨勢。


    蕭絕冷冷道:“如果,連這麽個小嘍羅也對付不了,你跟著我,隻會成為拖累。稍候,跟阿旭一起回去吧!”


    “我不!”董琯神色一凜,瞬間瞳孔變色。手中動作,即刻變得淩厲噬殺。而在她施出絕殺的招術後,不過三招,阿鳴就被她一拳打中心口,身子倒飛出去,砰的落到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真的殺了人,這個人,不是噬靈者。


    董琯心裏猛然一慌,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蕭絕轉過臉來,對蕭旭道:“好了,這邊沒什麽事了,快回基地去吧!”他如今是真正的太古魔蟲後裔真身,靠近玲瓏帳立即就會被發現,所以他沒法送他回去的。


    “哥,你跟琯琯到底是做什麽工作去了?”蕭旭拉著他的手臂不肯放,“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做好?我很想你跟琯琯了,阿璃也很想你們了,你們跟我回去好不好?”


    蕭絕拂開他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漠然道:“好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回去吧!”


    蕭旭搖頭,說道:“你們要去工作,也不用一直忙成這樣吧!跟我回去歇息兩天再去工作


    “你不聽我的話了?”蕭絕冷冷望來。蕭旭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哥……”


    “快回去!”蕭絕輕喝了一聲。


    蕭旭泯泯唇,紅著眼睛快步跑了出去。


    蕭絕躥上頂樓,親眼看著他跑回了基地,才放下心來。肩膀上探出五根彩色的觸須,慢慢伸長,落到被打死的阿鳴身上,猛然往裏麵一紮。


    不過片刻時間,那具還溫熱的屍體就被被吸幹養分,隻剩下了一點灰渣。


    做完這些,蕭絕神色冷漠地往前走去,也不管董琯是否跟上。


    董琯快步跑上去,心痛地望著他孤獨的背影,低聲道:“阿旭哥哥回去肯定會哭的。”


    蕭絕不作聲。


    董琯又道:“其實,不用對阿旭哥哥那麽凶的!”


    蕭絕冷冷道:“若是看不慣,可以走開!”


    董琯捂住唇,差點兒哭出來。


    她知道,他的凶隻是愛護的表現,他冷漠的背後是關心。


    他看起來越凶越冷漠,就表示他對他們越加的愛護與關心。就好比,他時刻想要趕走她一樣。


    他知道自己此去末路,所以才要跟所有關心他的人斷絕關係。


    當他用冷漠刺傷他關心的人時,自己心底的傷更痛吧!


    這就是她喜歡的人,縱使他心裏沒有她,有他的關心,此生此世,縱死不悔!


    基地中心主樓前麵有一片廣場,那裏就是基地的練武場。董璃是其中一名教官,隨著幾名特種軍官一起互相交流經驗,教導救生隊習武,練習自保之道。


    作為基地中心人員,她的住處自然在主樓,作為她的臨時被監護人,蕭旭的房間就在她房間的對麵。


    因為蕭絕的冷臉難過,蕭旭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他跑得很快,董璃還是看到了。


    讓大家自行練習,她跟在蕭旭身後快速跑上樓去了。


    蕭旭回到房裏後,坐到床邊的沙發上,一個勁的生悶氣。


    隻要一想到哥哥凶他,就委屈到想哭。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男子漢哭了不好看,因此隻能強忍著。卻忍不住,眼圈泛紅,眼神迷蒙。


    董璃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悶悶不樂的窩在沙發上,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


    “阿旭,你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董璃笑著在他身邊坐下。


    蕭旭連忙收了委屈之色:“我沒事。”


    “你剛才的樣子可不像沒事,跟我說誰欺負你了,阿璃去幫你報仇。”董璃說著就往他那邊靠了靠,笑著扯背對著她生悶氣的蕭旭的衣袖。卻不料蕭旭突然甩開她的手,站起來不悅地說道:“哎呀我都說了沒事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要把我當三歲孩子哄行不行?”


    因為心情不好,他聲音有點大。仿佛十分不耐煩,但董璃知道這不是仿佛,他是真的對她不耐煩了。


    她微微一怔,立即笑了:“好好好,是我不對,阿旭比我還大,才不是小孩子呢!行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幫忙那我下樓去了,我還有工作呢,再見!”


    “阿,阿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喊過之後,蕭旭就有點後悔了。他當然知道阿璃是擔心她,他真不該凶她的。


    就像哥哥一樣,哥哥今天凶他他心裏很難過,像被一隻小手揪住一樣,痛,卻不知該如何緩適。


    他這麽凶阿璃,阿璃肯定也很難過的吧!


    已經走到門口的董璃回過頭去,輕笑道:“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行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就……”


    “我今天看到我哥和琯琯了。”不知道為什麽,阿璃明明是在笑著,也說了不怪他,但他心裏卻更加後悔剛才的莽撞了。蕭旭連忙解釋,自己失態的原因。


    董璃默了下,問道:“他們跟你說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了?”


    蕭旭搖頭,說道:“今天阿鳴騙我說要給哥哥送東西,說要帶我一起去,但他把我帶到那邊,有個人突然從屋裏跑出來要抓我……”


    “那你沒事吧!”不等他說完,董璃就著急地問道,並沒有懷疑蕭旭說謊。


    他那個性子,能保住自己不被人騙她都該謝天謝地了,更別說騙人了。這不今天就差點兒被人騙得出事了。


    “我沒事,哥哥突然出來,救了我。他還說阿鳴騙人,他就是想把我騙出去讓人抓住我威脅我哥哥。我讓哥哥和琯琯跟我一起回來歇自己兩天再去工作,哥哥不肯,他還凶我。阿璃,我就是一時不高興,不是故意對你凶的,你不要生氣。”蕭旭說完,有點擔憂地望著董璃,生怕她被自己氣到了。


    董璃安撫地笑道:“放心吧!我沒那麽小氣,我就是擔心你。既然你沒事,那就好了。以後不管別人說什麽,都不要再出一個人出基地知道嗎?”


    蕭旭用力點頭,哥哥也這麽說的。雖然他凶他,可是他知道,哥哥是對他最好的人。他不讓他出去,是怕他像今天這樣被人騙了。


    董璃再囑咐了兩句之後,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背靠著房門,她眼裏微微劃過一道失落,但隨即失笑,搖頭。


    “喲,小奶媽,怎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被你家小少爺訓了麽?”寧寐楠的書房兼臥房,就在移對麵。他盤腿坐在移動沙發椅上,腿上放著一台最新型的筆電,啪啪啪修長的手指敲個沒完。偶爾拍起頭來看董璃一眼,恩賜一般。


    那氣勢,當真是優雅而尊貴。當然,若是他左眼沒有那黑黑一圈,就更像了。


    董璃眼一瞪:“你又逮著上班時間玩遊戲是不是?”


    “怎麽,奶一個小少爺不夠,還想連本公子的奶媽一起做了?”寧寐楠低笑,視線從麵前的顯示器移開,落到不遠處女孩驕傲地挺起的胸脯上,笑容分外惡劣。


    她說的沒錯,他就是在玩遊戲,誰讓他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呢!沒事做的時候不玩遊戲,難不成坐著發呆。


    他又不跟這小奶媽一樣,任何時刻,隻要那小子出現,她兩隻必然粘在那小子身上。好像生怕他吃飯會噎死,走路會摔死,呼吸會嗆死一樣。不是奶媽是什麽?


    董璃臉爆紅,慌忙捂胸,恨恨道:“你才是奶媽,你全家都是奶媽。”


    “我?”寧寐楠笑著,慢廝條理地在自己平坦的胸前摸了又摸,道:“你怎麽知道?難道你吃過本公子的奶?”董璃氣噎,這段時間她沒少被混蛋氣到。吵架是怎麽也吵不過的,這人臉皮厚到已經沒有臉皮了。


    她氣惱四處看了看,突然從門邊拿起一把掃帚大步走過去,拿著掃帚頭就往寧寐楠肩膀拍去:“老娘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死妖孽!”


    寧寐楠連忙伸腿一蹬地,沙發椅退開躲去了那一擊:“君子動口不動手,小奶媽,你……”


    “奶你媽!”董璃氣怒,再次追上去拍他。寧寐楠一邊躲手指還在敲著遊戲,順便一邊撩撥她:“什麽?你那兒這麽小,奶了你家小少爺,再奶本公子不算,還想奶我媽?有誌氣!”


    董璃僵了僵,頓時氣得七竅冒煙:“混蛋,老娘打死你你個混蛋,打死你……”


    說完,再次跑上前去,這次卻是用了招式,勢必要打到這混蛋一個劈頭蓋臉。


    寧寐楠小時候也是練過的,而且他天姿聰穎,身手自是不凡。雖然曾有幾年殘廢的日子,但是做複健的時候,從前生疏的身手也回來得差不多了。


    不過董璃練了這麽久的武,還親手殺過不少噬靈者,又是這邊的基地武道教官,其身手早已不可與當初同日而語。


    但她雖身手不錯,對手卻不是敵人,這家夥就算再讓她生氣,她也就隻能出出氣,不會真的把他打傷什麽的。


    有了限製,她自然就無法全力發揮。於是二人對戰起來,卻是十分精彩而激烈。


    “我蛋不混,可清了,你不要瞎說敗壞我名聲……”寧寐楠雖然每次躲得十分危急,而且有時候還躲不開還真的被打到,他嘴上卻是不饒人。


    可能是如今這世界太沉悶了,他成天窩在屋裏整理並檢查各種各樣的報告表格,實在太無聊。而董璃和蕭旭就住在他旁邊,想不知道他們的事都難。而不知從何時起,工作累了的時候,他發現惹惱這小丫頭,已經成了他遊戲放鬆精神外的,最大樂趣。


    每次看到這小丫頭炸毛的樣子,他就覺得特別有意思。因此,就算每次被打得鼻青臉腫腰酸背痛,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下一次接著犯。


    這次同樣,前天的單熊貓眼,今天終於被修理得對襯了。


    等到董珺覺得修理夠了,再打下去寧混蛋就得傷到筋骨而停下來的時候,寧混蛋已經下巴都青了一塊,額頭腫了一小塊,還出了點鼻血,毫無半點‘美男’形象了。


    他抽了紙巾塞住鼻子,要死不活地仰躺在沙發枯相,怨憤地瞪著董璃:“小奶媽,你下手也太……”


    “你還敢喊!”董璃作勢要去撿打完了被扔到地上的掃帚。


    寧寐楠伸手擋了下,見她沒真撿起來,這說明她是不會再打他的了。這麽多次下來,他已經算準了她的性格,於是有恃無恐繼續道:“我叫你什麽,你不都還是你。不過一個稱呼,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你那是稱呼嗎?”董璃羞憤道,“再敢亂說,我打你嘴巴。”


    寧寐楠嘻笑道:“幹嘛呀幹嘛呀!你怎麽這麽在乎我叫你什麽?你這麽在乎我,難不成,是喜歡上小爺我了?喜歡就喜歡嘛!雖然小爺不會答應你的求愛,但是也不會沒品的取笑你的。小爺我這麽帥,女人喜歡我正常,不喜歡我才叫不正……”


    “呀,老娘掐死你!”說不過他,打了他也不怕痛,董璃氣急地撲過去,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當然不會掐死,她就是氣急了,急需發泄。她可以掐到他半死不活再放開他,然後再他個半死不活……總之,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妖孽一頓,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哇,非禮啦!猛女下山,非禮弱小美男子了,救命啊!”寧寐楠作勢尖叫,但聲音一點兒也不大,還麵帶笑容,對自己將這小丫頭氣成這樣的成效得意得很。


    二人鬧成一團,這附近並非沒有其他人。最開始他們兩個打架的時候,還不時有人來勸勸,生怕他們結成仇。


    但是這麽多次過去了,大家也都已經明白,不理他們了。


    而且,有一次開會時,董璃不在,寧寐楠還暗示過大家,以後不要管他和董璃的事。


    所以,今天他們吵了這麽久,卻沒有一個人出現。


    寧寐楠笑著推董璃的手,二人一推一掐間,蕭旭拉開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看到二人糾纏在一起,還相摞在寬大的沙發椅上,他腳下頓了頓,歪著頭好奇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要結婚嗎?”


    “……”董璃愣了下,這才發現二人之間有些曖昧的姿勢。她迅速站好來,擄了下亂了的頭發,哼了一聲,走了。


    寧寐楠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靠在沙發椅上沒動:“小旭怎麽知道我們要結婚?”


    蕭旭說道:“要結婚的男女,才會抱一起躺在一起的。”


    寧寐楠‘噗’的笑了一聲,道:“你說的不錯,我們是準備結婚了。”


    可憐的小奶媽,難為她對這小子那麽好,這小子眼裏卻根本就沒有她呀!否則,看到剛才那一幕,少說也得酸一酸的。


    但這小子並無酸意,反而還開心地說道:“結婚好,結婚後就能生小寶寶了,到時候我教你們的寶寶修練武道。”


    “好,哈哈,哧……”寧寐楠哈哈笑了一聲,頓時牽痛下巴,痛得他輕抽了一聲!


    臭丫頭,下手還真狠。唔……可是,怎麽就記不住呢!


    他扶著腰從沙發上坐起來,問蕭旭:“對了,你是來找我的嗎?”


    “嗯嗯!”蕭旭用力點頭,“寧大哥,你給我分派一份工作吧!不然,成天無所事事的,我感覺自己好沒用。”


    “你怎麽想到要工作,每天開心自由的玩耍不好嗎?”


    蕭旭說道:“我知道哥哥和川川都希望我能開心,不要接觸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今天,我差點兒被人騙出去被人抓住威脅我哥了。我覺得,我需要接觸人群,有些東西隻有真正接觸了才能懂得。”


    寧寐楠托著下巴思考了下,讚同地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沒想到,你還要這樣的想法。”


    “我怎麽不能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你們都覺得我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蕭旭鼓起嘴,不服氣地反問道。


    這模樣,可不就是一個小孩子。寧寐楠雖然有點同情董璃的神女有心主襄王無夢,但對蕭旭卻是沒什麽敵意的,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行,我看看,什麽工作適合你呀!”


    “什麽工作都可以,我不怕苦。”


    “……”


    蕭絕目送著蕭旭回基地不多久,就接到了魔子靈要他回地下城的通知。


    地下城裏,魔子靈眼睛幽冷地問道:“焰兒,那個跟你長得分外相似的小子,是什麽來曆?”


    當年,孩子是他親手送進張瀾之的腹中去的,她隻生了一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與她完全沒有血緣關係,最多就是在她腹中生活了一段時間。


    就算蕭絕遺傳了張瀾之什麽好了,但是兩個陌生人長得相似的可能性太低了,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關係。


    那個小子喊焰兒哥哥,他,到底是誰?


    蕭絕冷然道:“你不是什麽都能看到的嗎?何必問我。”


    他當然不會說蕭旭的身份,但是撒謊,騙不了人。所以,隻能用這樣叛逆的方式回應。


    他有本事,讓他自己去查。隻要他能查到,那他也得認了。


    “放肆,誰教你這麽跟本座說話的?”魔子靈大怒。之前他在顯示器裏麵見蕭旭不止一次了,但是以前他除了覺得奇怪外,並沒有覺得蕭旭危險。


    但是現在,蕭絕在他身邊,他沒有服從於他。


    掌控不住的感覺,與超脫算計之外的人,讓他有種失控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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