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09


    楚離望任由夏子衿在他臉上揉來揉去,他的手像長了眼睛一般,精確地落到了夏子衿身上,隨後用力一帶,把夏子衿拉進了懷中。(..info無彈窗廣告)


    夏子衿一驚,掙紮著想要逃開。楚離望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身下,高大的身影懸宕在她的上頭,密密麻麻地籠罩了她。


    楚離望睜開雙眼,直直地望進夏子衿羞惱的眼中,他按住夏子衿想要推開他的手,一字一頓地說到,“莊義已經把你賣給了我。”


    “我倒不知道鳳大公子你有什麽東西可以吸引到莊義的。”夏子衿語氣嘲諷,她並不相信楚離望說的。


    楚離望俯下頭貼在夏子衿耳邊,輕聲說到,“因為,莊義撒了謊。”


    “即使加上你的兵符,對上遊禮,你們至多也隻有五成的勝算。”


    “而我可以借兵給你們,讓你們的勝算提高到七八成。”


    “相比於你這個可以說毫無價值可言的王妃,莊義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樣的選擇。”


    隨著楚離望不容置疑的話一句句從他嘴裏說出,夏子衿的心已經沉到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楚離望抱緊夏子衿,認真地問她,“這一次他可以為了七成勝算就把你給了我,如果有另一個人開出這樣的條件,他是不是也會把你賣出去?”


    夏子衿的心寒到了穀底,仿佛剛被人從雪地裏打撈起來一樣。她不恨莊義,她心裏明白,他們效忠的是遊信,不是她。


    夏子衿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對著楚離望,“可是,全天下也隻有你會用那麽多的士兵換一個夏子衿,不是麽?”


    楚離望摟起夏子衿把她抱起來,半轉了身讓她窩在自己的懷中,“因為天下之大,也隻有一個夏子衿。”


    夏子衿望著他深邃誘人的眸,眼淚差一點就流了下來,“天下那麽多的好女子,何苦為了我,而放棄那麽多。這樣,不值得。”


    “我說你值,你就值。”楚離望霸道地把夏子衿圈在自己的懷中,不留一絲縫隙。


    他側頭貼在夏子衿的耳邊問到,“以後的日子,你打算怎麽辦呢?”


    “殺了遊禮。”夏子衿深深地望了楚離望一眼,接著說到,“或許,還要殺了你。”


    “殺了我之後呢?”楚離望似乎並不把自己的生死掛在心上,他追問著夏子衿。


    “然後的事,我也沒有想過了。”夏子衿的眸黯淡下來。她不是沒有想過,而是想太多後反而絕望了。


    她是南王朝的人,注定不能再留在北王朝。也許,她會回家去,和爹娘一起共度餘生。也許,她會因大仇得抱心灰意冷之下隨遊信而去。又或許……


    未來有太多不確定,她已經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


    楚離望伸手想抹去夏子衿眼底的茫然,但還是放棄。他隻是把頭埋進了夏子衿的頸間悶聲問她,“那你可會跟我走?”


    夏子衿沒有回答,她推開楚離望的頭,把自己縮在楚離望胸前,拋了一句,“暖和。”


    楚離望沒有逼她,大手一遍遍撫過夏子衿的發。動作輕柔而小心。


    夏子衿睡意朦朧間把頭抬起來對楚離望命令到,“不許離開我。”


    你已經是我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不許離開我,不許欺騙我,也不許,辜負我。


    楚離望撫著夏子衿頭發的手頓了頓,他低頭在夏子衿發際烙下一吻,承諾到,“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仿佛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夏子衿重新把臉埋回了楚離望結實的胸膛,貪婪地汲取他體表的溫暖。


    “衿兒,那你會離開我嗎?”楚離望小心翼翼地問到。


    夏子衿在楚離望懷裏蹭了蹭,蒙蒙朧朧地回答到,“我也不會。”


    她的唇角有著暖暖的笑意,她重複著在睡夢中昵喃到,“我也不會離開你,涉。”


    楚離望的笑容一瞬間便僵在了臉上。


    第二天一早,夏子衿一行人便翻過了大祈山。


    遊禮,我回來了。


    隨著路程的漸近,夏子衿眼底的寒意也更加濃厚。


    南北王朝交鄰的第一座城鎮,大祈城,便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夫人,大祈城業已被我們控製下來。我們可在此安歇整頓,並部署兵力開始進攻。”莊義對坐在楚離望馬上的夏子衿解釋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他總覺得夏子衿看自己的目光變得冷漠。


    夏子衿點點頭,沒有回話。莊義瞟了她幾眼,策馬走到了最前方,“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務必到達大祈城。”


    “是。”燕回等人立馬回應到,各自催促跨下的馬匹向前衝去。


    楚離望看著身邊一擁而上的眾人,笑吟吟地讓到一邊。


    他和夏子衿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朝大祈城而去。


    下午時分。大祈城朦朧的剪影出現在了眼前。莊義減緩馬速,眾人很有默契地等著夏子衿上前。


    楚離望癟了癟嘴,俯下頭在夏子衿耳邊譏諷到,“看來你隻有在外人麵前才會是王妃呢。”


    夏子衿沒有理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改變。像是千年幽深的古潭。


    楚離望早就習慣了她這樣不理不睬的樣子,也就不再說話,隻專心趕路。


    剛到大祈城,就看見了它城門大開著。


    一大串穿戴整齊的士兵守候在街上。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他一臉堅毅,濃眉下的眼中殺氣騰騰。鐵製的鎧甲襯托得他更加威武。


    他一直等到夏子衿一行人停在了他前麵,這才恭敬地半跪下身,對夏子衿說到,“末將司馬徒恭迎王妃進城。”


    “司馬將軍平身。”夏子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像一座山的司馬徒,她曾聽她爹說過,司馬徒絕對是北王朝年輕一代的傑出將才。沒想到,他也歸順了遊信這邊。


    楚離望不著痕跡地在夏子衿腰上掐了一下,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到,“不許盯著別的男人。”


    夏子衿吃痛卻礙於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好發作,隻得任由楚離望趁機在她腰上吃足了豆腐。


    司馬徒聽命起身後,自然而然地把目光移到楚離望的臉上,身為北王朝的將軍,他一眼便認出了楚離望。


    正要開口,莊義就打斷了他,“司馬將軍,王妃一路勞頓,有什麽話等明天再說吧。”


    司馬徒聰明地沒有多問,順著莊義的話說下去,“末將已經安排好一切,還請王妃移步。”對於莊義,司馬徒一直是尊敬有加的。所以莊義刻意阻攔他道出楚離望的身份時,他也就沒有揭穿。


    夏子衿點點頭,“那就勞煩司馬將軍帶路了。”


    司馬徒引著夏子衿到達了自己的府邸。


    楚離望率先從馬上下來,他伸手去扶下仍在馬背上的夏子衿。


    落地的時候,夏子衿故意一腳踩了楚離望,看也不看他鐵青的臉,跟著司馬徒進了府內。


    “寒舍簡陋,委屈王妃在此處居住幾天了。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我提。”司馬徒一臉恭敬地向夏子衿介紹著府內的一切。


    “謝謝司馬將軍了。”夏子衿心不在焉地聽著。她把司馬府的路熟悉了之後,就去找莊義了。


    她沒有過多的閑暇時間,眼下最重要的是部署好接下來的每一步。


    等從議事廳回來,天色將晚。


    夏子衿一個人回到為她準備好的房中,疲憊地倒在了床上。


    柔軟的被褥讓她全身不由放鬆下來,衣衫未褪,就差點要睡去。


    蒙蒙朧朧間,她翻了個身,被懷裏的硬物刺到,頓時睡意全消。


    夜已經很深了。房間裏沒有點燈,夏子衿摸索著從床上翻起身來,走到窗戶旁打開了窗戶。


    清冷的月華瞬間覆蓋了她。


    從窗外望去,司馬府整個地被籠在了夜色之中。風搖影動,珊珊可愛。


    夏子衿從懷裏掏出剛才刺痛她的東西,歎了口氣。


    手中的木簪平淡無奇,唯一的特點便是它尾端栩栩如生的迷迭花。


    天下雖大,卻隻有一個夏子衿。昨日夜裏,他抱著自己如是說到。


    夏子衿的腦海裏突然冒出楚離望那張笑意吟吟的臉,心裏一陣煩亂。


    她半垂了眸,轉過身正要回床,卻突然發現房內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人。一個不應該在這裏出現的人。


    夏子衿平靜地走過去,在桌旁坐下。在她身邊的男子,臉帶鬼麵,眸似寒冰。


    公子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壺酒,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隨意地喝著。


    聞到從酒壺裏傳來的略顯熟悉的氣息,夏子衿挑了挑眉,出聲問到,“竹葉青?”


    公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狀似不經意地瞥向夏子衿手中的木簪。


    他灼灼的目光讓夏子衿不自在地把木簪收回懷裏,下意識地撒了個謊,“遊信送的。”


    公子沒有任何表情,移開了視線,他說了進屋以來的第一句話,“迷迭花,忘情忘愛。”


    夏子衿盯著公子幾乎看不清容貌的側臉,沒有說話。


    這個男子那日隨意就折斷自己手的行徑讓她明白,他不動聲色下的冷戾。


    迷迭花,忘情忘愛。即使他並沒有多問,但夏子衿卻有一種被他看穿的感覺。


    唯有置身感情之外,才能以如此冷靜的目光看穿一切。


    夏子衿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招惹眼前這個沒有感情的修羅。


    公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喝著壺裏的酒。


    夏子衿有些困惑,為什麽他酒壺裏似乎永遠有酒呢。她終於還是沉不住氣,開口詢問到,“你到底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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