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歸來,隻見那背劍男子正坐在床上笑盈盈的看著他。


    “大牛,你可想長生?”


    牧童聞言不解道:“長生是什麽?”


    “呃,長生就是可以活很久。”


    “那不想。”


    呂洞賓:


    “你為何不想。”


    “村東頭的老祖爺活了一百二十多歲,整日躺在床上,什麽都幹不了,有甚意思?”


    呂洞賓便道:“我說的這個長生,它是.”


    但無論他怎麽勸說,宋大牛鐵了心的不聽,反而當他是騙子趕出了門。


    牛棚中,大水牛窩在草堆裏見此頓時打了個響鼻,嗤嗤的笑。


    “這蠢牛也笑我,這小孩兒比苟杳還不識人真心,嘿嘿,貧道偏要渡你一渡!”


    秀姑走將來拉住他道:“師父可看上了這小孩兒仙姿如何?”


    “不曾看,不曾看,不過我純陽子偏要試一試,渡他一渡。”


    何秀姑頓時小嘴一撇,就知道是這樣,自己當年在山中遇見師父,也是騙她修道,說什麽能長生不老,容顏永駐,稀裏糊塗便上了賊船。


    這些年四處奔波,風裏來雨裏去,斬妖除魔,遇見大妖大魔還要受個傷,哪兒是神仙過得日子。


    二人身影消失在茅屋前。


    不多時,隻見一個老乞丐,穿的破破爛爛,衣不蔽體,身上的泥垢都能搓下兩斤來。


    拿著隻破碗到茅屋前喊道:“有人嗎,我想討口水喝?”


    “沒人,去別處討吧。”


    呂洞賓:


    “老叫花不是壞人,隻討口水喝。”


    屋內傳來道:“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再不走我就那掃帚趕你走了。”


    宋大牛在門縫中觀看,如此世道他一個小娃娃能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拐了去,難不成是傻子嗎?


    自己這村中又沒有叫花子,萬一是歹人豈不是引狼入室。


    “小兄弟,你便給一口水喝吧,我這裏還有幾個銅子,願做水錢。”


    隻是任憑他說得天花亂墜,嗓子冒煙,那牧童就是不開門,呂洞賓隻得離開。


    第二回,這次他變作了一個遊學的學子,上門來討水喝。


    宋大牛見光天化日又是個讀書人,這才放開門端出水來。


    作為感謝,那讀書人留下了一卷書作為答謝。


    呂洞賓來到街角,見秀姑在此等候當即變了回來,大笑道:“隻要那小子放在家中,我那卷純陽劍帖便會於睡夢中助他修行,到時還不入我門來?”


    “師父,你的純陽劍經被他拿去賣了。”


    “什麽?”


    呂洞賓急忙追了出去,果然見那小子來到一處書館販賣,正與掌櫃的討價還價。


    “大牛啊,你這書帖雖是筆走龍蛇,立意極高,但一來沒有署名,想必不是什麽名家大作,二來這材質也不算好,我給你十貫錢怎麽樣?”


    “不行,至少二十兩,不然我就賣給錢掌櫃去。”砍價砍一半,不管買還是賣都沒錯的。


    書館掌櫃急忙挽留,掏了二十兩買下了。


    宋大牛拿著二十兩銀子歡天喜地的走了。


    “小兔崽子.掌櫃的,那張書帖能不能賣給我?”


    掌櫃的頓時嘴臉一轉:“哎呀,公子好眼光,隻是這書帖乃是老夫珍愛之物,當初可花了兩千兩才求得,這”


    兩千兩?當我耳聾啊。


    “掌櫃的,這書帖嗎明明是你從那小牧童手中以二十兩買來的,怎麽便要賣我兩千兩?”


    “嘿嘿,在我看來啊它值兩萬兩,愛買買,不買就走吧。”


    秀姑本以為師父會生氣,沒想到呂洞賓當即開懷一笑:“好,那你就賣兩千兩吧。”


    師徒二人隨後便走了。


    “師父,要不算了吧,這小混蛋沒這個仙緣。”秀姑勸道。


    “不行,我純陽子若是連個稚童都渡不了,傳了出去還有何麵子見諸仙同道。”


    呂洞賓下定決心必然要渡那小牧童成仙,隻是通過這兩次試探發現這小子有些邪門兒,還需仔細斟酌一二才行。


    第三回,這次呂洞賓化作了一個江湖雜耍的藝人,何秀姑則變作一個跟班兒,師徒二人在集市上敲鑼打鼓,十分熱鬧,吸引了諸多村民前去觀看。


    “大牛,集市上有變戲法的,你去看不?”同村一起放牛的一個小夥伴喊道。


    “好,就來。”


    集市上一塊空地上,一堆人已經圍攏了一圈,呂洞賓見那小牧童來了,當即便吆喝了兩句。


    當先表演了一個三仙歸洞,討了個彩頭引得一眾人叫好。


    一眾小孩子更是口稱仙人戲法。


    隨後又來了一個彩巾變魚,隻見秀姑拿起一個罐子舀了半罐水,而後拿出一塊大彩巾展示給眾人看,捏住兩個巾角,上下一擺動,打個跟頭成一頭高一頭低的半筒狀,往那水罐中一倒。


    頓時,噗噗的掉出十幾條金魚來,活靈活現十分惹人眼球。


    “大牛,好厲害啊,那個姐姐竟然是光著手的,沒有藏在袖子裏。”


    小牧童仔細的看了看,卻是沒看到有偷梁換柱或是李代桃僵的痕跡。


    “好!好戲法。”


    “賞。”


    呂洞賓這時走出來道:“感謝父老鄉親捧場,這些都是些小術,諸位怕是早就看膩了,接下來我給大家來些新鮮的,仙人種梨。”


    “不知哪位鄉親手中有梨的,可否借我使使,到時候我還你一框。”


    這時,有位漢子舉起手道:“我這兒還有半個,不知可用?”


    “可用,可用。”


    呂洞賓接過來,擦了擦,隨後便在地上挖了個坑將梨子埋了進去,將那罐子中的水倒了下去。


    “諸位看好了。”


    口中念個咒,往那坑中一指,噗的一聲,一根嫩芽鑽了出來,隨後迅速飛速生長,不過幾個呼吸間便長成了一丈多開。


    開花、結果,一顆顆又大又脆的梨掛得滿滿當當。


    “神了,神了,這是老神仙啊!”


    “哎呀媽呀,這位先生種田必定是一把好手啊。”


    呂洞賓隨手摘下兩個發給大家嚐嚐,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眾人紛紛爭搶。


    “這位好漢,我借你一顆梨,還你一框,沒反悔吧?”


    “老神仙,你真神!”


    眾人頓時一番誇讚,不過呂洞賓自然不是為了他們,見那小牧童已經被勾起了興趣才道:“我這還有個壓箱底的絕活,大家想不想看?”


    “想!”


    “老神仙這是仙術啊,人生能得幾回看?”


    “老神仙,是什麽絕活啊?”


    呂純陽笑道:“我這活兒叫,通天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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