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掙紮著抬起爪子,在桌子使勁的劃了一下,刺耳的聲音傳出。慕拉汗這才鬆開了手,小白氣呼呼的大叫著,意思是用老辦法。


    “老辦法,換名單。”慕拉汗突然感覺這是不錯的主意。


    兩人正聊著,院門口有人在敲門,女仆迎了出去,很快帶回一封信。慕拉汗接過一眼就看到信封角上那六角雪花的圖案,知道這是雪的信,將信收在懷裏站了起來:“我有事情要出去。”


    對傑拉爾不用客氣,慕拉汗拿起外套提上小白,玻琪跟在後麵。


    坐在馬車,慕拉汗將信打開,果真與自己想的一樣,這是一個空信封。


    來到飄雪居,雪就在一樓等著,沒讓慕拉汗進屋:“不用進來了。”


    正在慕拉汗發愣的空當,雪拿出一封信:“老先生想見你,希望你今天晚上就能過去。”慕拉汗接過信,打開一看隻有幾個字。至於老先生,這是雪與慕拉汗對帝國元帥的稱呼。


    “玻琪,還有小白。你們去玩吧,我晚上去內城。”


    小白興奮的直接就奔賭場而去,玻琪拍了拍了自己腦袋,又在慕拉汗肩頭拍了兩下,這才向蘇迪納及的酒館走去。


    慕拉汗笑著搖了搖頭,把信放回懷中。“那個,借你一個車夫。”


    馬車上,慕拉汗換了裝,把有關費爾男克的物品放在馬車的坐位之下。換上雪為自己準備的普通衣服。


    出示帝國元帥府的令牌,慕拉汗停在內城城門處。


    這時有個青年走了過來,很是恭敬的在皇都警備衛隊的隊長手中接過牌子看了一眼,很是恭敬的向著慕拉汗行了一禮:“請您跟小人這邊來,元帥大人吩咐小人在這裏等您。”


    看到有輛馬車,慕拉汗坐了上去,自己原先的馬車叫回去了。


    馬車並不是直接向帝國元帥府而去,而是奔軍部而去。在軍部門口有位軍官接手帶著慕拉汗進入軍部,來到帝國元帥的辦公室。


    與想像中不同,帝國元帥的辦公室在高官權貴中並不算大。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地圖,書架倒是擺在屋子中間,靠近門的一側擺了張桌子,桌旁有四張椅子。


    帶慕拉汗來到這裏之後,軍官悄然離去。


    慕拉汗繞過書架向裏麵走去,帝國元帥此時正伏案辦公,麵前堆著很高的文件,其中三個紅色的信封在桌上格外顯眼。桌角還擺有兩個盤子,一個盤子中放著一些麵包,另一盤似乎象是湯,已經沒有了熱氣。


    看到帝國元帥正在忙,慕拉汗沒也開口,靜靜的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一位女官進來,手在放有湯的盤邊試了一下,端起湯盤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一份熱湯又被這位女官拿了進來,托盤之上還有兩杯熱茶。女官沒有說話,一杯熱茶放在慕拉汗麵前,另一杯放在帝國元帥旁邊。


    帝國元帥放下手中的文件,又拿起一個紅信封。慕拉汗這才注意到,帝國元帥手中的文件也是從一個紅信封中取出去。


    湯盤上的熱氣越來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女官又進來看到湯又涼了,再次拿了出去。等她再拿進來的時候,慕拉汗知道這是同一盤湯,隻是拿出去熱了一下,並不是新作的。這一次女官在火盆裏加了幾塊炭才離去。


    當湯熱到第三次的時候,帝國元帥才看完所有的紅信封。


    “孩子,你來了多久了。”帝國元帥一邊說著,一邊喝了一口已經半涼的茶,這才拉過湯盤來:“恩,味道不錯,今天的魚湯廚師一定熬了很長時間。”說罷,大口咬著冷硬的麵包,就著湯算是晚餐。


    慕拉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才回答:“我剛才進來,看到您正忙。沒敢開口。”


    “是,似乎又要打仗了,我們卡司漢帝國兩邊都有敵人,真是很頭痛的事情呀。”帝國元帥三口兩口吃完,擦過嘴之後才回答了慕拉汗的話,按動桌上的鈴,叫女官進來:“弄點好茶來,我要自己泡。再給我來杯烈酒,今晚有點冷。”


    女官依然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退了出去。當女官將帝國元帥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之後,帝國元帥吩咐:“沒有緊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們。”


    房間裏隻有帝國元帥與慕拉汗兩人時,帝國元帥才開口:“你知道這次引發衝突的地點在那裏嗎?”


    “知道!”


    “那你知道,雖然如果卡司漢帝國失去這個屬國,有什麽影響嗎?”


    “不知道!”


    帝國元帥看慕拉汗搖頭,微微一笑:“屬國被滅,或者因為打敗而歸看。書;網列表’


    順威爾斯帝國,我們卡司漢帝國的威信將降低,嚴重的話會引發周邊屬國的兵種,輕的話,也會讓周邊屬國找到借口讓在外交上讓帝國損失一些。”


    慕拉汗還是搖搖頭,這些問題似乎與自己關係不大。


    “現在說與你的關係,這個屬國你位置你知道,如果失去了,那卡卡裏亞尼將會夾在兩大帝國之間,到時候你會如何。”帝國元帥說完,一直盯著慕拉汗的眼睛。


    “我與卡卡裏亞尼帝國沒有關係。”慕拉汗回避了這個問題。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很多時候太多的事情是不能由自己來作主的,這樣說吧,就算你的身體裏,沒有卡卡裏亞尼王國國王一點血統,你日後也會繼承那個小王國。”帝國元帥一邊品著茶,很是輕鬆的口氣說著。


    慕拉汗這下真的不明白了:“為什麽!”


    “孩子,你不懂政治。如果沒有繼承人,卡卡裏亞尼王國將會變成卡司漢帝國一個行省,這是現在卡卡裏亞尼當權者們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現在的國王也無法阻止自己的官員們立你作新國王。”


    帝國元帥一席話說的慕拉汗雲裏霧裏,根本就無法理解。


    “哈哈哈,來喝杯茶,今天找你來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帝國元帥大笑著,親自為慕拉汗倒上了一杯茶,慕拉汗趕緊雙手接過:“你不會是想讓我隨軍出戰吧,我隻是一個普通人,選我,還不如在帝國皇家學院挑選一些優秀高年級學員更好一些。”


    帝國元帥聽慕拉汗說完,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你喜歡我的孫女蕾緹亞絲嗎?”


    被突然問到這種問題,慕拉汗很是意外。這才開始低頭思考起來,帝國元帥也不打斷,靜靜的等待著慕拉汗的答案。


    “如果你問的喜歡是,是我會不會娶她,那我的回答是不喜歡。她隻是我的一個朋友罷了,我有喜歡的人,雖然一年之間也難得見到她幾次。”慕拉汗頭一次在心中衡量了男女之間的關係,還是崔尼蒂在自己心中更重一些。


    帝國元帥點點頭:“恩,那我就明白了,如果你回答喜歡,我就會要求你一定要加入帝國軍,如果沒有足夠的軍功,我是不會同意的。但現在是普通的朋友,那就無所謂了。但是我個人,還是希望你能加入帝國軍。”


    “謝謝您的賞識,以後我說不準,但現在是肯定不能加入的。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作,而且,還有一個承諾沒有完成。”


    “也好!”帝國元帥從辦公桌裏拿出一個卷軸,在慕拉汗麵前打開。“這是我帶兵的一點心得,閑來沒事寫出的,你拿回去看一看,希望對你有所幫助。”慕拉汗如何不知道這卷軸的價值,內心根本不願意拒絕,很是恭敬的雙手接過,連感謝的話都忘記了。


    帝國元帥這時又按動桌上的鈴,那名女官進來。


    “派人送他回去吧。”


    慕拉汗離開了,帝國元帥站在自己的窗口,看到慕拉汗從軍部大樓大門走出,上了馬車離開,再回到辦公桌前繼承自己的工作。


    回到飄雪居,慕拉汗沒有叫玻琪與小白回來,隻是與雪提起帝國元帥找自己所講的話。


    雪沉默了許久,輕歎一聲:“帝國元帥無愧於帝國最忠心的人,現在的你有太大的利用價值了。日後如果你加入帝國軍,那就是一員幹將。如果你繼承了卡卡裏亞尼王國,那你就是帝國在南邊一座要塞,用來防禦威爾斯帝國。所以,不管日後你怎麽選擇,帝國元帥送你這樣東西都沒有錯。”


    “那,他問起我是否喜歡蕾緹亞絲,這是什麽意思。”慕拉汗實在對政治敏感度太差了,許多事情背後所隱藏的事情,他都無法看出。


    雪按著慕拉汗坐下,示意慕拉汗別急。這才緩緩說道:“作為爺爺對孫女的關心也有道理,作為帝國元帥對你這樣的一個存在試探你對未來的選擇,也是沒有錯的,別忘記了,你的聖堂騎士團是個寶,同時也是一定非常不安定的可怕事物,身為帝國元帥,想掌控這一切,純屬正常。”


    慕拉汗低著頭,不說話了。他相信雪的分析,雪總是非常冷靜的旁觀著一切,也總是作一個高明的局外人。


    看到慕拉汗的心情不好,可雪還是說道:“狼幫的事情就是一個開頭,你真的不明白,帝國元帥在帝國中是什麽地位,區區一個皇都中的黑幫怎麽能讓他放在眼中,你明白嗎?”


    慕拉汗似乎有些明白,可也有許多不明白。政治實在是太複雜了。


    雪想說,慕拉汗為了日後的生存,必須懂得政治上的一些手段,可又感覺今晚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正在猶豫之間,慕拉汗卻開口了:“小時候,聽馬加其裏農將軍一個故事,曾經在卡司漢帝國有一位天才魔法師,在年齡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打敗帝國皇家學院所有的高手。”


    雪聽說過這個故事,與慕拉汗所講有許多出入,卻沒有打斷慕拉汗,讓慕拉汗繼續講下去。


    “那個天才,後來因為一些小事被幾位大魔導師聯手打敗,然後封住魔力被關了起來,過了近十年,一次卡司漢帝國對外作戰之時,那年的帝國皇家學院院長,開出條件,隻要他願意為帝國出力,就免了他所有的罪罰,並成為帝國皇家學院的高級教授。”


    慕拉汗將到這裏停下了,以後的故事不是他忘記了,而是認為沒有必要再講下去了。


    雪明知這個故事與真實不同,但也明白了馬加其裏農將軍這講的用意。


    “為了卡司漢帝國的穩定,不需要一個獨行的強者出現,要麽順服,要麽被消滅。可惜我還不是強者。”慕拉汗看著雪,臉上出現很古怪的笑容。


    雪也陪著笑了笑:“是不是強者不重要,重要的是任何不受國家控製的力量,都是危險的。不止在卡司漢帝國,在任何時代,任何一個國家這都是正常的,國家不需要不受控製的人。”


    “是,是。”慕拉汗笑了起來:“不聽話的,就一定要被處理。”


    “你能明白這些就好了,這一次,你把費爾男克的身份消除了,一定先回到自己家裏看看,一定要回去,否則將來你會後悔的。”雪早就想勸說慕拉汗回到卡卡裏亞尼王國,對自己的身世有一個了解,可總是沒有找到一個開口的機會,今天也許不是最佳的時機,但雪卻認為不能不說。


    慕拉汗沒有回答,既沒有反對,也沒有答應。


    “我累了,今晚能留在你這裏嗎?”


    雪臉上微紅,點點頭。


    雪睡在床內側,慕拉汗睡在外側。兩人各蓋著一床被子,慕拉汗隻是拉著雪的手。再沒有一點多餘的行為,象兩人初遇時一樣,僅僅隻是睡在一張床上,僅僅是這樣。


    轉眼間,二個星期過去了,學院對於這次派出的學員名單也完全定好。軍部調派的軍隊也隨時準備出發。


    慕拉汗在這二個星期裏,沒有去找任何一位教授來推薦自己。正準備在名單發布之前,偷偷潛入用費爾男克的名字將某位低年級的替換下來,卻突然得到學院通知,讓自己隨那大隊之外的特別學員一起去軍部報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隻是交了一份報名表而已。慕拉汗很是意外,留意到與自己一起去軍部報道的有二三十人,看胸前的徽章,除了五名四年級的之外,全是五年級的,傑拉爾也在其中。


    慕拉汗開始有點緊張起來,難道是蕾緹亞絲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帝國元帥。


    最可怕就是自己殺死費爾男克後假冒這事情被人發現,慕拉汗暗中通知玻琪,作好隨時準備逃離的一切事物,還特意去見了鳳凰,告訴鳳凰自己要遠行,希望鳳凰留下好好學習。


    帶著一顆不安的心,慕拉汗與其他的特別選出學員坐在軍部的會客廳等著。


    學員們被一個個叫走,最後隻留下慕拉汗一個人。可軍部的工作人員卻遲遲不來叫自己,慕拉汗心中更加不安。


    這時傑拉爾走了進來,看到慕拉汗自己一臉的興奮:“我分的級別最高,是一位上校的副官,其他人最多也不過是少校級。你的主意真好。”傑拉爾很是興奮。慕拉汗正打算回答,這時有軍部的工作人員進來,叫到費爾男克的名字,慕拉汗趕緊走上前。


    傑拉爾還在興奮之中,根本沒有想為什麽會有一個一年級的在這些特別學員之中。給慕拉汗打過招呼,急著跑去找自己的長官報道了。


    “費爾男克-拉不拉多。”進到房間內,有軍官念到名字。慕拉汗趕緊立正回應,對方繼續說道:“難得你已經身為一等男爵,還滿懷熱情的要為帝國出戰。可是這次報名的學員之中,就屬你的爵位最高。”


    慕拉汗一聽之下,自己的身份並沒有被發現,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這時軍官繼續說道:“讓你加入學員隊吧,你的長官還沒有你的爵位高。讓你作副官吧,可你才一年級。安排的低了,你的長官爵位也低於你。安排的高了,你的能力還不到。”


    似乎聽著非常合量,可慕拉汗卻隱隱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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