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林靖眉頭緊蹙,緊張地抿了抿嘴唇,語氣很是真摯地解釋道,“我們跟他分開之前,他還是蠻高興的,臨別的時候還說不吃飯見你怕會餓暈之類的笑話,怎麽可能突然就跟你分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說謊嘍?”殷嚴麗撇撇嘴,憤憤地說道,“我就那麽閑嗎,非得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徐穗荷插話道:“可是,確實就像林靖說的那樣,我們跟他分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說不定,郝不凡真是跟你開玩笑呢?他不是一直都很幽默嗎?”侯燦試圖想要室友們之間的氣氛更好一點。


    “你怎麽知道他幽默了?”殷嚴麗懷疑地盯著侯燦看了一會兒後,質問道,“難道你其實跟他早就有一腿了?”


    侯燦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愣了一下神後,大聲反駁道:“你才有一腿呢,你胡說八道!”殷嚴麗冷笑著諷刺道:“反應那麽激烈幹什麽?敢搶別人男朋友,不敢承認了?”


    “你血口噴人,簡直就是神經病!”侯燦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了。


    林靖輕輕拍了拍侯燦的背部,接話道:“侯燦之所以知道你男友幽默,都是平時你告訴我們的,而且我們也跟他見過幾次麵,多少了解一點兒也是正常的。”


    殷嚴麗諷刺道:“哼,瞧瞧,真會說話!我還真想知道你是怎麽說服我男友跟我分手的。”


    林靖很是無語地說道:“你怎麽跟個瘋了似的,逮著誰都咬呢?你非要這麽說話嗎?那既然如此的話,以後咱們就別說話了,誰也別搭理誰。”


    殷嚴麗眉頭一皺,冷聲質問道:“你這是要孤立我?”


    “我什麽時候說要孤立你了,請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嗎?”


    “我曲解你?你明明就是想讓大家都一起孤立我,說過的話竟然還不承認了?”


    侯燦插道:“我覺得林靖說得對,誰會想要跟你這樣的瘋子糾纏?”


    “侯燦,別這麽說。”杜欣欣說著,輕輕地扯了扯侯燦的衣服。


    “欣欣,你不用怕她!殷嚴麗,我告訴你,我侯燦害怕的東西很多,就不怕你這這種無理取鬧的潑婦,要打要罵我都奉陪,別當我們是軟柿子捏!”


    “你、你們——”殷嚴麗沒想到自己都被分手了,舍友們不僅一點兒都不同情自己,反而要孤立自己,不由地悲從心中來,她瞬間放聲大哭起來。


    “你別哭了,其他宿舍的人都來看笑話了!”聽著殷嚴麗的哭聲,徐穗荷隻覺得心煩意亂不耐煩,恨不得立馬塞住對方的嘴巴。


    “其他宿舍的人?”殷嚴麗抬眼望向宿舍門口黑壓壓的人,暫停哭泣,咬著牙放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我就是要大聲哭出來,我就是要別人都知道你們幾個聯合起來欺負我!”說著,她對著宿舍門口,大聲哭訴道:“我跟我男朋友就快訂婚了,你們幾個看不得我好的家夥,非得跑去跟我男朋友胡說八道,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你們幾個了。嗚嗚嗚,就算你們嫉妒我幸福,也不能這麽做呀!你們可真是——”


    徐穗荷打斷了殷嚴麗的話,大吼回去:“你沒病吧?我們沒有挑撥你跟你男友的關係,是你要我們去跟你男友解釋——”


    “我可沒要你們告訴他我不在乎他,你們為什麽要說這些話?”殷嚴麗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像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林靖大聲說道:“那個隻是口誤,而且你男友也不是很介意的樣子。”


    殷嚴麗哭訴道:“不介意?不介意他會跟我分手嗎?”


    “你這人怎麽這樣呢?”侯燦插嘴道,“他會跟你分手肯定是你的問題,跟我們可沒關係的呀!”


    殷嚴麗大聲吼道:“怎麽沒關係的?都是你們這些人的錯!”


    宿舍門口,一群不認識的女生看笑話一樣嘀嘀咕咕地相互轉述著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聽說是一個宿舍裏的女生爭一個男生,真的假的?”“是五個女生看上了另一個女生的男朋友,在中間挑撥離間呢!”“我還聽說,那個漂亮的女生跟她男朋友都快訂婚了呢!”“哎,一個還是抵不上五個,男生就是犯賤。”


    “行——了——!”顧心緣實在忍無可忍了,她捂著耳朵大聲吼出聲來,“都閉嘴!”說著,她走到門口,冷漠地對著門口那些女生說道:“該幹嘛幹嘛去!”然後哐當一下關上了門。


    經過顧心緣這一鬧,屋裏裏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也不再吵鬧,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然而,事情也沒有因此就過去,宿舍五個人很快分成了兩個派別:一個是殷嚴麗隊伍,一個是非殷嚴麗隊伍。非殷嚴麗隊伍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堅決不能搭理殷嚴麗,否則其他人就不會再搭理那個人。雖說,大家都默認不搭理殷嚴麗,但是也並沒有誰故意去刁難過她,反而是殷嚴麗故意搞了許多惡作劇——故意把垃圾掃到別人的座位前,或者總“不小心”把水灑在別人的板凳上等等。可是,無論她怎麽做惡作劇,其他的女生就是不搭理她,她最後也就放棄了,為了避免跟舍友們尬處,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她都是不回宿舍的。


    …………


    顧心緣因為身體不舒服就提前回宿舍了,結果沒想到殷嚴麗也在宿舍,她也不好轉身就走,隻得留下。


    “唉,”殷嚴麗長歎一口氣,大聲自言自語道,“我不就是因為失戀發了一通脾氣嘛,有必要大家都不搭理我嗎?是,失戀的確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如果別人要是沒有胡亂插手的話,郝不凡也未必就會跟我分手。”她早就觀察過了,宿舍的五個舍友裏,隻有顧心緣會因為自己平時抱怨的話而麵露愧疚之色,其他人都是她越抱怨越氣惱越要遠離她,所以她一直打著注意想要把顧心緣拉攏過來,畢竟在宿舍裏被孤立實在是太難受了。


    “哎!”顧心緣默默地瞧了殷嚴麗一眼,心想著該如何勸說她跟舍友麽道歉。


    殷嚴麗見顧心緣臉上又有猶豫之色,頓時心裏得意起來,仔細瞄了對方幾眼,見對方似乎麵帶病容,便若無其事地往對方的方向靠了靠,放低聲音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嗯?啊,是有一點兒不舒服。”顧心緣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回答了殷嚴麗的問題。


    “哼,那你不去校醫那裏看看?小病就這樣一直拖著也會變成大病的,我看你最好還是——,不過,這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想去看我也管不著。”


    “嗯,好。”顧心緣聽到殷嚴麗的話,隻覺得對方那冷冰冰的語氣裏滿是關心之詞,不由地心頭一暖,嘴角也微微翹起來了。


    至此,殷嚴麗沒有再說話,顧心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樣兩個人沉默了下來。


    過了五六分鍾的樣子,殷嚴麗突然說道:“你,覺得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嗎?”


    顧心緣一愣,隨即說道:“不,我沒有覺得你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我想你隻是性子比較直接而已,這,嗯,算是一種性格吧。”


    殷嚴麗見顧心緣低著頭細語的樣子十分真誠,得意地撇了撇嘴,說道:“本來就是嘛!我性格就這樣,上次跟你們吵架也都是有口無心之舉,沒想到她們幾個竟然當真了。哎,說到底她們還是不了解我呀……”頓了一下,她一把拉住顧心緣的手,柔聲說道:“我知道你是她們幾個當中最好的一個,你最溫柔善良了,我不求其他的,隻求你在沒其他人在的時候,能跟我說說話就行了,真的!”說著,她眼眶一紅,嗚嗚咽咽地抹起眼淚來。


    “啊,你、你怎麽——”顧心緣見一向高傲的殷嚴麗竟然如此示弱,又想到自己小學時期被孤立的事情,頓時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襲上心頭,一個沒忍住,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你別哭!”殷嚴麗抬起手想要位顧心緣擦去眼淚,可是瞧見對方眼淚竟然流到了鼻子下麵,看上去跟鼻涕一樣,頓時心生厭惡,立馬從鄰近的桌子上隨便抽了幾片紙,遞了過去,“來,擦一下眼淚。”


    “我、我沒事。”顧心緣隻顧著哭泣,並沒有注意到殷嚴麗的表情變化,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她心裏更加感動起來,立馬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她跟室友們解除誤會,即使做不到,至少也要共同進退,不能讓她孤獨一人。”


    “你——”殷嚴麗本想著問顧心緣現在是否願意搭理她,又怕對方拒絕自己,明白對方是個隻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便以退為進地繼續說道:“我不求你為了我跟其他人決裂什麽的,隻要你平時見到我的時候給我一個友好的眼神就行,你知道的,我現在也被分手了,其他人也不搭理我了,我、我——,哎!你願意嗎?”


    “你放心好了。”顧心緣語氣堅定地說道,“隻要有機會,我就會幫你跟其他人和解的,平時的時候,我自然會跟你好好打招呼,我又不是要做什麽壞事,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真的嗎?我真開心。”殷嚴麗撇撇嘴好像要哭出來一樣,隨即又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語調興奮地說道,“謝謝你。”


    殷嚴麗拉著顧心緣的手親昵地說了好多話,雖然看到對方眉頭微蹙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但實在又一肚子的話要說,因此也不提去醫院的事情;顧心緣見對方心情正好,也不願擾了她的興,便忍著不舒服的感覺聽她天南地北地胡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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