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黃巾青壯,還不算上老弱婦孺,那麽也就是說,這是一支成建製的部曲。


    估計是有什麽黃巾渠帥身在其中,要不然可沒有這樣的號召力。


    娘的,這安鄉縣成了賊窩了。


    “把軍師給我找來。”


    時遷這個不成器的家夥還想走窗戶呢?被潘閭一手拉住,“走正門。”


    “哥哥,我這不是要幫你關窗戶嗎?”


    沒一會李林甫走了進來,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公子不用擔心,既然城內的黃巾賊沒有動手,那麽也就是還在觀望,隻要我們不蓄意挑釁,最後的結果無謂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我就怕底下的人不規矩,最後兵戎相見,那樣一來我們未必能占得便宜。”


    自己手下什麽德行,潘閭還能不知道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赫連勃勃、王英等人又有哪個是省油的燈?


    平時沒事都能生非,更別說是有事了。


    “這個好辦,以前是各為其主,現在張角死了,就可以握手言和了,適當的虛以逶迤,會省去很多麻煩的。”


    也就是說要交好黃巾賊了,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這能行嗎?”


    “交給我吧!”


    李林甫說到做到,也就是幾個時辰吧!龜縮在城中的黃巾渠帥就坐在了潘閭麵前,竟然是張牛角。


    這個曆史上有名的黑山賊頭領到是挺會說話的,“潘將軍,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所言非虛啊!”


    “張渠帥,真是抬舉了,跟你一比不算什麽?“


    “聽說潘將軍是來找人的,這個我到是可以幫忙。”


    剛一進城,潘閭就把部曲散開了,所以被看出什麽來也不奇怪。


    “那就勞煩了。”


    皇甫嵩大軍還在冀州,這就是潘閭最大的依仗,所以也沒必要太過客氣。


    “不麻煩,在安鄉縣我還是有點人的,不知這個是誰?”


    “趙括,趙忠的假子。”


    張牛角停頓了一下,“那我這就讓人去找。”


    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潘閭想留他吃飯都沒來得及開口。


    李林甫把他送了出去,回來之後神色大變,“這事難辦了?”


    “怎麽了?張牛角的態度不是很好嗎?”


    “問題就在於太好了,我懷疑趙括在張牛角的手上。”


    “沒那麽巧吧!”


    李林甫歎了一口氣,“當初郭典來信我就覺得事有蹊蹺,因為這個人情賣得太大了,我們跟他的關係並沒有那麽親近,如果趙括在張牛角之手,那就說得通了。”


    “他不是怕惹禍上身嗎?”


    “如果真的怕,當初就不會采納我的建議了,看來他是知道了什麽?讓我們前來不過是試探罷了。”


    被人當槍使,到不是沒有可能的。


    這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能被人利用就恰恰體現了潘閭的價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應該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郭典想把自己當漁翁,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不怕被鷸蚌咬死嗎?


    “那我們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張牛角沒有動手,就說明這件事還有轉機,也許我們可以等到一個機會。”


    如果事先知道,潘閭是肯定不會來的,這就是一個泥潭漩渦。


    趙括是重要,可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既然已經來了,還真不能輕易的走,賊都不走空潘閭能走空嗎?


    連忙派人監視張牛角的一舉一動,當然了潘閭也在黃巾賊的監視之下,這就是互相牽製啊!


    張牛角剛回到駐地,褚燕就走了過來,“大哥,那個什麽潘閭怎麽說?”


    “他們是為了趙括來的。”


    “這麽說跟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太平道跟宦官之間多有聯係,在洛陽被馬元義牽連的那兩個中常侍就是最好的證明。


    張牛角也是太平道中的大渠帥,又姓張還是河北人,跟張家三兄弟走的很近。


    對這些內情知之甚詳,所以他也有自己的門路。


    否則他也不會平白無故的養著趙括,他底下還有很多人餓肚子呢?


    “真是來者不善啊!”


    褚燕用手抹了一下脖子,“那還等什麽?殺了一了百了。”


    “先不要衝動,殺一個潘閭簡單,可要是因此把官兵引過來就不好了。”


    張牛角做事瞻前顧後,可褚燕卻截然相反。


    褚燕做事更加的進取,當初龜縮在城裏,他就千百個不願意,這哪裏是英雄所為啊!


    要不是張牛角資曆在那擺著呢?褚燕根本就不會跟他兵合一處。


    所以褚燕決定擅作主張,隻有潘閭死了,張牛角才不會再做猶豫。


    褚燕並沒有動用多少人,要是驚動了張牛角,他就不好做事了。


    他隻帶了幾十個心腹,就殺向了客棧。


    大晚上的潘閭睡得正香,就聽見四周傳來響動,還出現些許火光,“來人,外麵怎麽回事?”


    可進來的卻是李林甫,“公子,快點起來吧!這個地方不能待了。”


    “怎麽張牛角翻臉了?”


    “那到不是,而是有人刻意在四周製造混亂,想必是為了公子而來。”


    潘閭把手中的衣衫放下,“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外麵情況不明,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公子,如果我們不給別人機會,別人又怎麽會給我們機會?”


    “我大哥呢?讓他過來。”


    李林甫在請君入甕,潘閭也要為自己著想啊!


    “赫連將軍,已經被我安排出去了,公子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分毫。”


    潘閭覺得還是小心為上的好,連魚鱗甲都穿上了。


    然後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剛走過一個拐角,褚燕就從旁邊的房頂上跳了下來,“潘閭,拿命來。”


    褚燕真是沒有辱沒他飛燕之名,那跳的是真不低啊!


    孫觀帶人殺了過去,將將把褚燕攔住,不過看樣子也頂不了多久啊!


    褚燕的那些手下也從暗處殺了出來,真有點群起而攻之的味道。


    “火攻。”李林甫事先讓人準備了火油,當下派上了用場。


    別看火勢不大,但足以把這些黃巾賊隔開。


    周圍的響動更大了,這次來的卻是潘閭的人,赫連勃勃一馬當先,“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褚燕直接就衝向了赫連勃勃,他到不是魯莽,而是藝高人膽大。


    剛一跟赫連勃勃交手,就知道力有不逮。


    借著這股力量,直接挑上了高牆,翻身而去了。


    “絕對不能放他走。”李林甫忙了一個晚上,可不想就這麽功虧一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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