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吳發讚歎,由衷的讚歎。


    僅僅一句自有我輩做青天,就說明其心中抱負。


    何為青天?


    包拯知道不,就算是其中有水分,那也是精神象征,那是做官的楷模。


    能被稱呼一聲青天大老爺,那就是一生的榮耀!


    “梁慶...”


    吳發又叫了一個人名。


    楊清臣於朱全忠長歎一聲,這次滿盤皆輸。


    他們定下的名額,本是自信滿滿,有他們操盤,還能輸掉了?


    但是...才子宴來了這個莽夫啊!


    不按常理出牌!


    榜眼與探花對視一眼,再看看自己的詩稿,這是純粹的風花雪月,說白了就是無病呻吟。


    首輔大人與次輔大人,都已經不敢吭聲,還是老老實實認命吧。


    當初曾經拍著他們肩膀,告訴他們可以留京的內閣三臣,沒有卵用啊。


    一個小個子,頂多一米五,還有些瘦,三十來歲的舉人,走了出來:“拜見王爺。”


    梁慶拱了拱手,雖然其貌不揚,卻給人一種獨特氣質,這種氣質,就是想--揍他!


    見過醜的,醜的另類的多了去,這個梁慶卻又清麗脫俗,與別人的醜不一樣。


    梁慶也很意外,向來都是因為相貌,他被人拒之門外。這次會試,他本已經上榜,卻又因為見到主考官,而莫名其妙的名字消失。


    雖然不知道這個過程發生了什麽,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梁慶很清楚,因為自己的相貌。


    有人用手中權,將他換了下去。


    長得醜怎麽了?


    吃你家大米了?


    朝廷選材靠相貌?


    事實確實,狀元、榜眼、探花,長的都是風流俊雅。


    希望北平郡王不會因為他的相貌,將他...要是不出意外,沒機會的。


    吳發向來喜歡奇才,隻要你有本事,相貌算什麽?


    再看一眼梁慶,還是很醜。


    “你的詩很不錯。”


    吳發念道:“道路彎彎也不平,常聞縣城鼓聲鳴。坐衙審盡不平事,雙眼望去無不公。”


    這首詩明誌,而且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來的。


    四周的進士、舉人算是明白了,你要有膽子,你要能吹!


    而不是華麗的詞匯。


    “你們三個是前三名。”


    吳發再次掃視眾人一眼:“如今陛下整治吏治,奸佞小人、貪官汙吏,都不會有好下場。本王在這裏提醒諸位一句,以後做官呐,要想一想自己的腦袋。”


    威脅?


    不!


    慶元帝當真已經開始整頓吏治,雖然現在效果還不是很明顯,卻已經有了人密奏入京。


    留給大晉的時間不多,必須要先整頓國內,才能麵向大海。


    “老爺...”


    這時候,一個青年漢子,背著一個包裹匆匆而來,喘息不定的說道:“銀子...銀子拿來了。”


    這是楊清臣府上仆從。


    楊清臣心裏沒有高興,身敗名裂就在今朝,不僅沒有得到好處,還要獻上三十萬兩銀子。


    真憋屈啊。


    但是...為了堵那個莽夫的嘴,不要利用錦衣衛,將今日才子宴之事,傳遍天下。這些銀子給誰的?楊清臣不傻。


    不會落在這莽夫手中的。


    楊清臣快速的俯身寫字,拿起紙張:“多少銀子?”


    家仆喘息幾口:“大爺看到老爺用的急,將錢莊的錢都取了出來,合計四十七萬兩。又有耀十七爺,從一間房脫出一個箱子,內藏五十三萬兩銀票,大爺要我拿來一百萬兩。”


    耀十七爺,是他的第十七子,往日裏聰明,才十一二歲,怎麽會做了這種糊塗事?


    楊清臣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手中一空,包裹到了吳發手中。


    楊清臣心裏憋屈,吳發冷笑道:“哼哼,老楊,你敢糊弄本王?”


    “王爺!”


    楊清臣跪了:“老臣知錯。”


    糊弄皇帝他敢!


    但是糊弄這莽夫,他怕啊。


    這莽夫是真的敢殺人,敢打人...皇帝是講道理的。


    之前說過,家裏未必能夠湊足三十萬兩,轉眼帶回來百萬兩?


    家裏那群傻子,你們知道...你們把你們的靠山老爺,給坑慘了!


    “哼...你還欠國庫八十萬兩銀。”


    還真是有錢,想一想寧榮二府,奢華日子那麽燒銀子,幾千兩銀子都要犯愁。


    這可是頂級勳貴!


    楊清臣真有錢,這些怕是也隻是少數一部分。


    咱老吳就說嘛,和大人能攢下幾億兩銀子,老楊差不多情況,朝中四十餘年,豈能拿不出一兩百萬兩銀子?


    這百萬兩,不知道多少是貪得呢。


    楊清臣終於意識到不對,這麽多銀子拿出來,特別是他藏得那五十萬兩,可不幹淨呐。要是被查出來,他...


    滿門抄斬,是必然的。


    楊清臣怕了,這時候才忽然意識到,皇帝這是警告他!


    要是知道,他曾經做的事,會不會摘了他的腦袋?


    未必不可能!


    楊清臣想著對策,一百萬兩銀子算什麽,給就給了,關鍵是要保命。33


    銀子花了不能保命,豈不是百花?


    而且再多銀子,死了還能花得到?


    水溶也有些愕然,楊府的大爺是個傻子?


    還是楊清臣書信中沒寫清楚?


    要三十萬兩,送來了百萬兩?


    百萬兩!


    北靜郡王府,幾十年都沒有攢下這麽多。


    嘖嘖,這不是把自己的老子,推上菜市場斬頭台?


    朱全忠嘴角一勾,首輔才是他最終目標,楊家大爺,還真是一個智慧不足的人。還是咱老朱家好,起碼子孫都聰明。


    “老爺...”


    一個老仆人背著一個,比楊清臣仆人背來的包裹還要大些:“老爺要的銀子都在這裏,合計三十一萬兩...這是當時老爺打算買一個大宅子準備的錢...”


    朱全忠臉都白了,我要二十六萬兩!


    隻是當時,怕這個莽夫要看書信,所以很多話沒敢寫。


    隻是寫了等銀子用,急...


    哎...


    手中一空,包裹到了吳發手中,吳發咧了咧嘴:“諸位,告辭...唔,你們三個明日一早,去本王王府尋本王,本王帶你們麵聖...”


    才子宴的排名,皇帝才是最終排板人。


    說話間,吳發轉身走了。


    滿屋子都愣住了,這麽直接?


    拿了銀子就走?


    關鍵是,才子宴才剛剛開始,就這麽結束了?


    吳發就要走出房門的時候,轉身提醒:“對了,老楊老朱,這些進士舉人,在這裏的開銷,你們負責哈。”


    走出房門,外麵親兵匯聚。


    走下三樓,一個姑娘沒看到,那個老鴇都沒看到。


    吳發沒有一絲留戀,也不在乎,向外走去。


    角落裏,老鴇這才鬆了口氣:“還好,我在這裏守著,沒有一個姑娘上去。”


    要不然,腦袋就要供人欣賞了。


    再看看其他房間,其餘姑娘聽說北平郡王來了,一個個害怕的不行,哪裏還敢出來?


    神京城第一滾刀肉,第一莽夫,誰見誰倒黴啊。


    “走了,就沒有禍事了。”


    老鴇抻著腦袋向外看,旋即微微一愣,臉上露出笑容:“財神爺來了,榮國公府的璉二爺,不好...璉二爺要倒黴!”


    當賈璉看到吳發的時候,並沒有怕。


    廢話,賈惜春是他族妹,是北平郡王的側妃。


    雖然這莽夫很不待見他們,但是也不至於每次見麵就落麵子吧。


    賈璉主動迎上去:“拜見王爺...”


    很意外!


    北平郡王,這是剛剛從教坊司走出來的,而且這個時間點,大多數的票客,也應該走出來了。北平郡王這是...昨晚在這裏?


    來這裏能做什麽?


    找姑娘啊。


    教坊司內,可是有整個神京城最漂亮的姑娘的。


    “嗯。”


    吳發有事,也不搭理他,淡淡點頭,抬腳就走。


    雖然賈惜春是他的側妃,賈璉算是他舅子哥,但是賈惜春對賈家沒有幾分歸屬感,甚至可以說都快沒了歸屬感。


    上次打賈珍,小姑娘眉宇間都是淡漠。


    別看兩家算是半個姻親,吳發可不想有這種作死的親戚。


    點頭之交,都是給賈家麵子。


    “王爺慢走,您來了說一聲啊,我對這裏熟,找幾個最好的姑娘,下次...下次...”


    話還沒說完,衣領就被吳發提溜了起來。


    吳發滿臉悲憤:“本王堂堂正正好男兒,向來潔身自好,如今有事來這裏,你竟然敢羞辱我?”


    啥?


    我滴親娘咧,我說錯啥了?


    是不是惹到了麻煩?


    似乎大事不妙!


    賈璉被嚇著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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