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隻覺得搞笑,到底是誰教她的這些野蠻的說法?她撬衣櫃是有情可原?虧得她說得出口,簡直是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到底誰給你的特權?你的做法憑什麽就能原諒?”司城鄴冷聲質問,目光落到秦院長身上,“難不成這囂張跋扈的女人是秦院長你女兒?”


    “這我可不敢認啊。”秦院長連連擺手,“張燕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偷盜,我不會姑息你。”


    “不是,我是為了大家啊,怎麽我就錯了?那蘇暖呢?她還偷了那麽多的藥呢,她這事怎麽算?”張燕揚聲喊道,目光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裏看了一眼,發現大多都是支持她的,瞬間來了底氣。


    反正她現在咬著蘇暖不撒嘴,真要算起來,她偷藥怎麽都比她這撬衣櫃的罪名大吧?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她被抓蘇暖也別想好過。


    “誰能證明她偷藥了?”司城鄴質問,指了指衣櫥裏的那些藥,“就因為藥在她的衣櫥裏所以就誣賴是她偷的?這麽板上釘釘的規矩又是誰定下的?”


    張燕見麵前這長相俊逸的男人口口聲聲為蘇暖辯解,心底格外不是滋味,一個趙東臨一個他,怎麽一個兩個都為蘇暖辯解?蘇暖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嗎?除此之外她有什麽好的?


    “藥都被發現了還不算證據確鑿?”王主任黑著臉說,“那到底怎麽樣才算證據確鑿?看到蘇暖去賣藥?你這分明是在維護她!”


    “我就是在維護她又怎麽樣?”司城鄴霸道的宣告,“嗬,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了,把我司城鄴當成擺設了?”


    王主任眼睛微微眯著,隱約的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好惹,可別到時候惹出一身騷出來,忙打圓場,“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誰都沒真的抓到蘇暖偷藥,不然這事還是從長計議,秦院長你說呢?”


    “我......”秦院長想了想還沒到手的儀器,笑道,“我還是別說了,由司總說。”


    王主任哪裏想到秦院長這麽懼怕司城鄴?當即冷汗冒下來,腦海裏快速的搜索著司城鄴的名字,可是司城鄴像是忽然冒出來的,根本沒有關於他的任何印象。


    杭市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號大人物了?


    王主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然今天就算了吧,小蘇我也接觸過,我覺得她為人還是很靠譜的。”


    秦院長忍不住多看了王主任一眼,隻覺得他的表現很奇怪,全醫院的人誰不知道王主任跟蘇暖不對付?每次都恨不得直接弄死蘇暖?怎麽這次嘴下留情了?太不像他的風格了。


    “你說算了就算了?”司城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這人護犢子,你們敢誣陷我的人,那就別怪我不給你們留情麵!”


    說完他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很快便來了幾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人,他們畢恭畢敬的喊了聲,“司總。”


    “把這些藥盒包裝上的指紋驗出來。”


    “是。”


    幾個人立馬開始幹活,而在一旁的王主任跟張燕坐不住了,冷汗直冒,他們本以為隻是一個很簡單的誣陷,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現在的情景真的是騎虎難下啊。


    “秦院長我肚子不舒服,我先去上個洗手間。”王主任急忙說道。


    秦院長怎麽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看到王主任神色不對,也猜測到了什麽,“老王啊,你還是憋一會吧,憋一會又不會怎麽樣,哎呀你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啊?你熱啊?”


    王主任慌張的擦拭著臉上的汗,“我是有點熱,有點熱。”


    “趕緊擦擦汗,不知道的別人還以為你做賊心虛呢。”


    秦院長的話讓他屬實笑不出來,最後隻能尷尬的咧了咧嘴角算是回應。


    在場的眾多醫生全都在體檢的時候采了指紋,用電腦一對比就知道究竟是誰,不僅王主任慌,張燕也很慌張,滿心隻剩下兩個字,那就是完了,他們碰上硬茬了。


    “司總,上麵完整的指紋有四個,經過秦院長提供的指紋庫資料來看,其中有一枚是這位秦院長的,眾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秦院長。


    他忙解釋,“哎,我剛剛摸了,當然有我的指紋。”


    “還有另外三枚,一個叫王力爭,一個叫張燕,還有一個叫張大力的。”


    王力爭就是王主任,此時聽到結果他雙腿一軟,險些跌倒,麵如死灰的說道,“我,我是被誣陷的!”


    “誣陷?”司城鄴冷笑了一聲,“剛剛蘇暖才真正是被誣陷的吧?上麵可沒有她的指紋。”


    “這......這個我怎麽知道?”


    秦院長終於硬氣了一回,“去把王主任開過的藥單全都找出來!我要一一比對!”


    他的話就像是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讓王主任心底僥幸心理徹底粉碎,他直接癱在了地上,一言不發,等待著醜事暴露,都是一個貪字惹得禍啊,如果他在小張離職之後見好就收的話,今天這醜事也不會發生了。


    不過這世上可沒有賣後悔藥的。


    很快就有人拿了一大摞的藥單出來,他們的藥單都是有留底的,不過一般秦院長不會查閱,所以這麽多年才讓他們如此的有恃無恐!


    秦院長一一比對,果然在早期的藥單上就發現了端倪,本不該給患者使用的藥物,他們竟然也開出來了,這藥單的年代久遠,不知道這麽多年王主任坑了多少人!


    秦院長怒火攻心,一把將藥單甩到王主任的臉上,“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王主任麵如死灰,哪裏還說得出話來,低頭一聲不吭,倒是旁邊的司城鄴問了句。


    “這個張大力又是誰?”


    “以前的麻醉師,不過人我已經辭退了,為什麽還會有他的指紋?”秦院長也很不解。


    蘇暖忽然想到了那個撞她的男保潔員,立即喊道,“保潔員,醫院裏有個男保潔員,他一定就是張大力。”


    “還真是無孔不入啊。”秦院長都忍不住吐槽了句,“司總這事怎麽處理?”


    “坑了這麽多年,也該讓他們嚐嚐苦頭了,報警吧。”


    秦院長自然也認同他的做法,像王主任這種貪小便宜的人大有人在,正好趁著這次的機會殺雞儆猴,給他們一點警告!


    司城鄴今天是來例行檢查的,檢查他身體機能到底如何,誰知道剛到醫院不久就撞到了有人欺負蘇暖。


    兩人走在住院部後麵的小林子裏,蘇暖顯得很頹廢,默默的踢著腳下的小石頭,失望的說道,“城鄴我這人是不是特別招人煩?”


    “誰說的?”


    “我自己感覺出來的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燕那麽拙劣的誣陷方法,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肯為我站出來。”


    “可能他們都是睜眼瞎,再說,我不是站出來了嗎?蘇暖,我說過的話算數,誰膽敢打你一巴掌我就敢剁他一隻手。”司城鄴這些話說過很多次,自然不是隨口說說,反而很認真。


    蘇暖很堅強,但也很孤獨,美麗是原罪,他們更希望看到的結果就是蘇暖偷藥,這樣他們才有抨擊蘇暖的資格。


    “城鄴你人真的很好。”


    司城鄴莫名其妙的拎了一張好人卡,不由的鬱悶,好人這詞他可是從蘇暖的嘴裏聽到越來越多了,這個情況似乎不太妙。


    “說說你的項鏈吧,誰送你的。”


    他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摸著項鏈,完全依賴項鏈的樣子,這讓他更加好奇項鏈的來曆,一個很簡單的鉑金項鏈,到底是誰送的?


    “它......是我最愛的人送的。”


    司城鄴的心狠狠往下沉了一下,不過他的心裏倒也抱著僥幸心理,打趣道,“是你家人送的?”


    “不,我男朋友。”蘇暖苦澀的笑了下,眼圈微微泛紅,“可惜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他留在這世上的東西隻有這條項鏈了,這條項鏈就是我的命。”


    男朋友......這詞還真是刺耳啊,不過他倒不會跟一個已經去世的人爭這個,隻是內心覺得酸澀罷了,一個提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的男人,卻又早早退場,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他人怎麽樣?”


    其實司城鄴想問,比他好嗎?好在哪裏?他還有沒有進步的空間?


    蘇暖偷偷的擦拭了下眼角的淚花,“他呀,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心髒科的辦公室內,趙東臨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直接走了進去,對著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師笑了笑,“李大夫最近看你也沒接手術,怎麽也這麽忙?”


    “沒什麽,這不是要研究課題嗎?我們提前做做準備,趙教授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心髒科溜達?”


    “我這不是家人有人得了心髒病嗎?想谘詢谘詢,對了,最近是不是有個叫司城鄴的來做檢查?他到底什麽病狀啊?能跟我說說嗎?沒準跟我家人的差不多,我也做個參考什麽的。”趙東臨無比自然的說。


    李大夫聽到司城鄴的名字,手指微微縮了下,表情很是納悶,“司城鄴啊,這人的檢查結果跟治療都是保密的,別說是趙教授你了,就是秦院長來了我也不會透露半點消息,對了,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家人什麽情況,我給你分析分析。”


    趙東臨眼睛微微眯起來,怎麽這個司城鄴如此的神秘,醫院竟然什麽都不透露,保密治療?他到底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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