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27


    微微咬唇,莫梓瑤從未想過自己的一意孤行,會讓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消失。


    深吸了口氣,看著麵前之人,開口道:“你這是做什麽?”


    青鳶輕笑一聲道:“青鳶不過管教懲罰了一個不聽話的宮婢罷了,倒是驚擾了瑤貴妃娘娘。怎麽,貴妃娘娘您是走錯了地方不成?”


    她抬手,對莫梓瑤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要趕她們出去。


    莫梓瑤心下輕笑,其實,青鳶如果出手沒有這麽快,用那宮婢的性命要挾一下,對自己倒還管用。可如今人都死了,若是再聽話地回去,地上之人,不是白死了麽?


    她以為死了一個人,莫梓瑤便會害怕得退縮,乖乖的退去。可惜,青鳶太不了解她了。


    莫梓瑤仰起頭看著她,淡淡開口:“你說本宮走錯地方?那你身為圖薩拉國軒王的護衛,又如何會出現在這裏?”她說著,看了一眼室內,道:“裏麵是我阮南朝的王爺,青鳶姑娘出現在這裏,不太適宜吧?還是,你和他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


    青鳶臉色微變,卻冷聲道:“我和王爺什麽關係?嗬,連你阮南朝的皇上看到我跟王爺在一起都不會多說什麽,所以,就不用瑤貴妃娘娘操心了吧。”


    莫梓瑤不願與她糾纏,冷了臉道:“你們什麽關係,本宮才沒興趣知道。怎麽你沒聽見麽?不要攔著本宮,本宮是奉太後之命,來與王爺商議要事。”


    青鳶微哼一聲:“太後怎會讓貴妃娘娘此刻過來?”


    “若是沒有太後應允,本宮是皇上的妃子,怎敢此刻過來?”莫梓瑤咄咄逼人。(..info)


    青鳶終是怔住了,眼底全是怒意,卻是被莫梓瑤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莫梓瑤冷笑一聲,與她擦肩而過。她疾步上前,伸手阻攔,道:“瑤貴妃娘娘!”


    靠近她,莫梓瑤沉聲道:“青鳶,不要再攔著本宮!”


    “貴妃娘娘!”她的口氣,已然有了咬牙切齒的味道。莫梓瑤想,若是可以,她也想向殺那宮婢一樣將自己殺了。


    遲疑了下,回頭向玉芝道:“你先退下。”


    玉芝還沉浸在方才的驚恐中未反應過來,此刻聽要她退下,忙急著搖頭。


    莫梓瑤黛眉一擰,怒道:“退下!”


    她愣了下,半晌,才不情願地退下去。


    青鳶疑惑地看看莫梓瑤,張口欲說些什麽,但終究閉了嘴。


    莫梓瑤又道:“今日,不管本宮看見什麽,都不會說出去。平鎮王曾救過本宮,本宮也能守住他的秘密。”說到秘密二字的時候,忽然嚇了一跳,好奇怪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阮淩恒他,有秘密麽?自嘲一笑,欲往前,青鳶卻還是不肯讓。就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阮淩恒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神色平淡地看莫梓瑤一眼,開口道:“貴妃娘娘有話是要進來說,還是隔著門說?”


    “王爺!”阮淩恒的話音才落,便聽得青鳶驚呼一聲。他卻是淺笑一聲,抬手讓她退下。而莫梓瑤,卻是怔住了。


    麵前之人,哪裏像是個有事人的樣子呢?手,不自覺地撫上領口,這裏,可還沾染著屬於他的血漬啊。


    莫不是,自己恍惚了麽?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此刻那些血已經變成暗紅色了,可,分明還在。所以,不是錯覺,這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時,見阮淩恒已經轉身,莫梓瑤遲疑了下,抬步進去。


    可手腕卻冷不丁地被青鳶扼住,側目瞧了她一眼,咬著牙用力甩掉了她的手,大步入內。


    “青鳶,關門。”阮淩恒吩咐著。


    好久好久,莫梓瑤才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抬眸,他依舊背對著自己,這樣熟悉的背影啊,可自己,不知怎的,居然一步都不想再往前。


    兩個人,良久都不說話。最後,還是阮淩恒嗤笑道:“本王有些好奇了,太後怎會在這個時候叫你過來?”


    莫梓瑤沒有答話,此刻不知為何,腦中又閃過他抱住自己摔下台階去的那一刻,男子身上淡淡的味道,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感覺……


    抬步,猛地上前,抬手甩掉身上的披風,終於瞧見他的眼底全是驚訝。抬手指著肩頭領口處的血漬,睇著他,啟唇:“這是怎麽回事?”


    阮淩恒看了她半晌,平靜地開口:“你想問什麽?”


    莫梓瑤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此刻的他神色淡淡的,與那時柔情四溢的他已經判若兩人。唯一能解釋的,便是此刻的他已不是方才的那個阮淩恒。可,這又是多麽可笑的想法!這雙眼睛,讓自己覺得心悸的眸子,也分明就是他的!


    見莫梓瑤不說話,阮淩恒忽然笑起來,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你深夜來見本王,本王能理解成你這是在關心本王麽?”


    他突然問可是在關心他?莫梓瑤怔住了,是關心麽?自己不知道。開口道:“你為何要救我?”


    阮淩恒神色轉換著,卻是嗤笑一聲,反問道:“你以為呢?本王不過是本能地拉了你一把,卻不想,你不知好歹地掙紮了一番,害得本王沒有站住,一起摔了下去。”他對她總是這樣,若即若離,時好時壞。


    莫梓瑤早就對他的態度習以為常了,心卻還是狠狠一顫,他也說,是本能,還說得那般輕描淡寫。


    他的話,令她冷不丁地想起那次在翎藝宮,阮淩政將自己拉至身後而代著受了蕙貴妃那一掌的事情。


    本能啊,那麽阮淩政也是因為本能麽?不過隻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是這樣麽?


    阮淩恒瞧著莫梓瑤的眸子微微染起了笑意,譏諷笑道:“怎麽本王看貴妃娘娘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啊?莫非貴妃娘娘是想本王……”他說著,那張俊逸魅惑的容顏離得她愈發地近了。


    莫梓瑤隻覺得倏然心驚,不想與他有過多接觸,下意識地往後退去,意欲遠離他。卻不知腳下卻已撞到了桌子腳,身形一晃,就要栽倒在地。


    阮淩恒的眸子一緊,叫道:“小心!”卻還是晚了,忙伸手欲拉住她,伸出手卻突然有些慌張地抬手撐住了身後的桌沿。


    莫梓瑤閉上眼,心想這一下子摔下去,一定很疼吧?


    “嘭”的一聲悶響,哪知預期的疼痛沒有來臨,隻覺身下軟軟的,並不是冰冷的地板。登時隻覺得心頭一震,本能翻了個身站起來,卻見阮淩恒倒在地上。


    “你……”又一次的救了我啊!莫梓瑤本能地伸手想扶他,卻隻是空捶了手。半響,才低聲問:“你身上有傷?”


    那麽,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至少,他進皇都的時候,應該是好好的。心下飛快地想著,繼而,又想起今日白天在伏涉苑的射箭比賽來。不由狠狠地吃了一驚,如果是在賽場上受的傷,那麽,是誰傷了他?


    不,不,自顧搖頭。這隻是普通的射箭比賽,場上那麽多人,怎麽可能輕易將身手敏捷的他射中?況且,射箭比賽,場上全是箭矢,他的身上,卻沒有箭傷。此刻天氣已經轉熱,隻著了單薄的衣衫,若是纏了紗布,定可以一眼瞧得出來的。


    是內傷?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是行刺了。可阮淩政說過,不會讓任何一個賓客死在阮南朝。否則,阮南朝名譽受損不說,很有可能引發戰爭。


    而阮淩恒他,竟然可以做到一字不提。莫梓瑤發現想的越來越亂,並開始有點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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