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1-02


    真的沒想到,元淩原來真的在宮中。(..info)


    他,還真是叫人意外,客棧的老板,朝廷的官員,看他現在的這身裝束,莫非是宮中的侍衛?


    莫梓瑤不禁怔怔的想,為什麽無論在哪裏都能遇見他呢?抬頭驚詫的望著這不算明亮的房間,元淩就像是個閃閃發光的金屬體,他的出現是那麽的驚豔。


    這時他已經轉身小心的掩上房門,並走到她身邊來。


    “瑤兒,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遇見你!”他滿麵笑意,一麵朝她走來,一麵說道,柔和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喜悅。


    莫梓瑤望著這個高大卻算不上魁梧的身形,他的聲音宛如魔幻般鑽入了她的耳內。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身形,還有走路姿態居然和先前那抹未謀其麵的皇上漸漸重合了。


    隻是當他真正走近自己時,她發現他是元淩,並非什麽皇上。不過她但還是忍不住驚喜的問道:“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還有,你……是宮裏的侍衛嗎?”


    元淩先是一愣,接著他由衷的歡喜一笑,劍眉微挑,神采飛揚。莫梓瑤望著他,不禁覺得自己被他的笑聲引入了一個神奇的世界。那裏四季如春,繁花似錦,碧草悠悠。而自己則站在這片花林的中間,而元淩,則是那抹灑滿大地的溫熱陽光。


    “對。兩年前我聽聞皇宮中選禁衛,我想自己當時雖然是一方縣太爺,可是每日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未免無趣。既然有機會報名參選,所以我就去試試咯,哪裏想既然還真給選上了。雖然不及那日你在顧賢山莊所見的蕭寒蕭冰厲害,但也是一隻小分隊的隊長。”


    莫梓瑤哦了一聲,並輕輕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元淩臉上依舊含著淡淡笑意,隻是望著莫梓瑤卻是眼神頗有些怪異。隨後便微微蹙起眉來,疑惑的問:“對了,你為何會在這裏?”


    “我……元公子,我是此次入選的秀女。”莫梓瑤早就知道元淩一定會問起這個的,本來在心中已經想好了說辭,可是當她看著他的眼睛時,卻是像著了魔一般,突然改口實話實說道。


    元淩聽了莫梓瑤的回答,詫異的看向她的眼眸,隻見她眼神堅定,似乎並不是在說謊。


    遲疑了片刻,他便轉移話題說道:“方才我奉命進來押那宮女出去時,無意間看到了你,你……”


    元淩目光灼灼的望著莫梓瑤的雙眸突然緘了口,似是想看看她會如何做出反應。


    一直,莫梓瑤都是將元淩當成了她的知心朋友。特別是在這陌生危險的皇宮中居然碰到他時,莫名的,她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既然是朋友,是依靠,那在他的麵前,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當然,有些事情除外。


    微微歎了口氣,她淡淡的說道:“我在這附近閑逛時迷了路,結果意外發現了一場‘私會’為了怕被人發現我,我就躲在進了這裏。”


    嘟嘟嘴,她繼續道:“原本以為這樣便能躲過一劫,哪知那兩人中間的那位男子,居然就是當今的皇上,他們也進了這間房,唉,我真是點背!”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的確是夠倒黴的。”元淩笑道。


    莫梓瑤的目光瞟向那張曾經棲身的大床,神色一暗,自語道:“怪不得,他那麽輕易的就發現了藏在床底的我。原來我藏得是那樣的明顯。”


    閉了下眼睛,莫梓瑤莫梓瑤收回思緒,現在不是思考阮淩政是如何發現我的,而是要盡快想辦法將此床修好才行。


    “這破床如何才能將之修得完好如初?”目光投向元淩,她眼睛微微發著亮光,那激動、期翼的神色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塊能夠救命的木頭一般。


    “你……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小小的忙?”莫梓瑤抓住元淩一小節兒衣袖諾諾的問。


    元淩目光朝破床微微一掃,便笑得越發的親切了:“什麽忙,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盡所能。”


    拉他來到那床榻前,指著道:“喏,就是幫我把它修好了。可以麽?”


    讓皇帝修床榻,嗯,估計她是曆史上的第一人吧。


    元淩的目光越發的古怪了,他指了指床榻,又指了指自己,“讓我去修它?”


    莫梓瑤可伶巴巴的看著他,見他一副似乎並不太願意出手相助的模樣,不禁感到心頭一陣失望。


    神情一暗,她放開他的衣袖,苦笑一聲垂頭喪氣的道:“對不起,我忘了你是皇宮的禁衛,現在你也是在當值中,如果讓人發現你不在崗位上就糟糕了。”


    然後開始伸手將他往門外推,“你趕緊去值班,若是讓人發現你在這裏就慘了!”


    元淩笑著搖搖頭,伸手握住了莫梓瑤的皓腕。


    “你怎麽……”


    “你不用擔心我,外麵的那些守衛都是我的弟兄,就算我在這裏呆到天亮,他們也不會說些什麽的。倒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剛見麵,你這就急著要趕我走麽?”這回元淩笑得有了幾分痞意。


    莫梓瑤望著他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微微一跺腳,嗔聲道:“往後又不是沒有機會見麵的……”說著,她卻突然抿唇不語了。


    往後是有機會見,可是,很有可能再也沒有辦法像今天這般暢所欲言了。想到這裏,莫梓瑤心底難免有些失落之感。就算天天見麵也隻能行同路人,的確挺痛苦的。


    元淩輕咳一聲道:“難道除了修好它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了麽?”


    莫梓瑤搖搖頭,卻猛然想起了自己最初逛到這裏時,隨意瞟了這裏的房屋幾眼,卻見這些房子造型完全一樣,而且還都未命名,就是這樣才讓她在這裏迷失了方向,尋不到來時的路。


    “元公子,你可知道,這裏的房屋為何建造得一模一樣,而且都還不命名呢?”


    元淩嗬嗬一笑,不假思索的道:“那是因為這裏是準備賞賜給後宮嬪妃居住的的房啊,而現在選妃尚未正式開始,這房屋自然是雛形了。等日後有人住進來之後,這棟房屋才會有命名,這裏麵才會按照屋主人的意願進行裝修的。”


    “哦”莫梓瑤點點頭,略微思索了一番便道:“既然是這樣,我想其他房屋中應該也放有相同樣式的床吧?不如先將其他房屋中的床榻拿來代替,應該可行的吧?隻是另外一個房間不就缺了一張?”


    “這個方法倒是可行!”元淩向前大跨一步,來到床前細細的看了一遍道:“不錯,這是十分普通的木製床榻,其餘房間放置的應該和這個也是一樣。我記得像這種床榻十分常見,一般的嬪妃們住進來之後都會將其換掉的。”


    “那換掉的床榻又放在哪裏?”莫梓瑤追問道。


    元淩搔搔頭,似乎是在努力想問題。“這個……哦,我想起來了!一定是在內務府的倉庫!一般她們看中的樣式都會讓內務府先買回來,然後再拿舊的去換!”


    莫梓瑤聽後,先是眼睛一亮,隨後又暗了下去,“可是,現在內務府恐怕早已沒人了吧?想要換床,豈不是要等到明天天亮才行?”


    元淩眸子微微流轉,他道:“不必那麽麻煩,我叫幾個弟兄先將隔壁房間的那張先換過來,明日一大早,我去內務府再去領一張就好了。”


    元淩說得輕輕巧巧,莫梓瑤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就信了。她隻是一想到如果明天這張破床榻還在這裏,那麽明日的太陽,也就休想見了。所以,隻得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也隻能如此,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元淩笑著輕點了下頭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叫幾個弟兄過來幫忙!”說著他轉身便離開了房間,找幫手去了。


    莫梓瑤望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頭十分感激。有朋友如此,吾複何求


    元淩出去之後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回了,不過在他身後多了四個和他同樣穿著的侍衛。他吩咐眾人將床榻放好,又將斷裂的撤了出去。


    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了,屋子裏又隻剩下了他們兩人。於是兩人就坐在那張床榻上談天說地,一直談到後半夜元淩該換班了,這才離去。


    莫梓瑤看了看天色,才蒙蒙亮,正想著去榻上靠著休息一下,這時門開了,迎麵走來一位年紀三十多歲模樣的方臉太監。莫梓瑤認得他,他就是阮淩政身邊的太監主管。而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名身著鎧甲的帶刀侍衛。


    莫梓瑤一看這陣勢,頓時就明白了,看來是皇上派人來取我的項上人頭來了。


    雖然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但表麵上卻是不悲不喜,她朝甘霖福了福身子,說道:“民女見過甘總管。”


    甘霖淡淡‘呃’了聲,卻是饒過莫梓瑤朝那床榻走去,伸出手細細的在上麵摸索了一番,這才轉身朝莫梓瑤走來陰聲說道:“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前來查看驗收,咱家方才已經看過了,的確是達到了要求,隻不過,這不是原先的那張了吧?”


    莫梓瑤蜷著首,聽甘霖一下子就識破了自己的小聰明,卻也不著急,隻是沉穩的道:“甘總管目光如炬,這的確不是原先的那張了,現在的這張是民女從其它房間搬來的。民女依稀記得,皇上說隻要看見這床完好無損的在這裏就可以饒過民女一命。”


    甘霖聽完了莫梓瑤的這番話,詫異的朝她望了一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他目光微垂,在心頭想道:可沒聽皇上這麽對我說過啊,不過看皇上的意思,應該是想叫我放了這名女子才是。


    心頭揣測著聖意,可麵上依舊是沉著一張方臉,咳嗽了一聲說道:“既然皇上都這麽說了,那咱家就按照皇上的意思,放你一馬吧。還不快謝謝皇上?”


    莫梓瑤聽甘霖如此說,壓在心頭的大石這才放下,她連忙伏倒在地,朗聲道:“民女謝過皇上,皇上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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