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訓誇他,江鱗搖了搖頭。


    「說到這,怎麽不見陳公子,他不是提前來找安國公你了嗎?」


    江鱗此刻也疑惑起來。


    從他新來到現在。


    一直沒有見到陳灝若的身影。


    按道理來說,此時陳灝若應該是與安國公在一起的。


    難不成在撤離渭水的途中遇了害?


    陳訓還沒有回答,江鱗的內心就已經緊張了起來。


    「灝若他……現在出了點事情。」


    陳訓望著江鱗眼神裏的擔憂。


    無奈說起了陳灝若此時的險境。


    當江鱗聽到陳灝若與一位參軍深陷野狼穀時。


    江鱗呼吸都急促起來。


    「羌國圍繞野狼穀兵力有多少?」


    「大抵有三萬,他們兵力主要駐紮在南境各處,目標在我渭水,野狼穀那邊最多不會超過四萬。」


    陳訓回道。


    三萬,這麽多。


    江鱗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次羌國派的兵力有很多,大致有三十多萬。


    但是沒想到光圍一個野狼穀,就派了三萬人。


    「嗯,這段時間我也嚐試過很多次營救他們,但是野狼穀的兵力又太多了,我這裏大部分兵又不能抽離,如果朝廷派的兵還不到,我怕是已經舉兵嚐試攻打野狼穀了。」


    陳訓話中透著無奈。


    這是一個身為戰神,卻救不了自己兒子的無奈。


    「援兵應該是在路上,當初那周丘巡檢讓我將這一路上的事情告知安國公你,目的是要安國公嚐試裏應外合,突圍這南境吧?」


    江鱗這幾天一直想一件事情。


    那就是為什麽朝廷要讓他們這群衙兵先進入南境,並且還讓他們將這一路上的消息告知安國公。


    已經這遲走的援兵……


    朝廷一係列的操作。


    讓江鱗這幾天想了很多原因,其中,就為裏應外合這一點最符合。


    也是最能解決這次南境困境的計謀了。


    陳訓也沒想到江鱗會語出驚人。


    他從徐平以及那胡德明口裏聽到這裏上的遭遇,大致就和江鱗想的一樣。


    沒想到江鱗已經是想到了。


    不出意外。


    等那個軍巡檢到這的時候。


    就是裏應外合突圍南境的最佳時機。


    自己兒子是交了一個什麽樣的朋友。


    有這等見識,竟然隻屈身與一個七品縣令。


    陳訓在這一刻,對江鱗再次高看了一眼。


    「朝廷應該是有這一部分考慮,不過真正要等到你們身後那位軍巡檢到來,才能得知。」


    陳訓沒有隱瞞江鱗,對其解釋了一聲。


    而江鱗聽到這話。


    目光盯著陳訓。


    「若是那軍巡檢告知的,正是裏應外合的信號,那捆在野狼穀的陳灝若,這會不救,就沒時間了。安國公你心裏應該清楚,以那軍巡檢的速度,隻要路上不出啥意外,兩天之內就能趕到。」


    江鱗可是清晰記得,周丘告知他,軍巡檢所帶的隊伍隻比他們遲一天。


    不考慮其他因素。


    那一夥正規兵行軍速度就不可能比自己差。


    而且對方就算路上遇到危機,隻要有一個人能出來,就能傳遞信息。


    「江鱗,你隻是個縣令,說話注意一點。」


    就在此時,陳訓身旁那些軍甲將士對著江鱗喊了一聲。


    他們雖然佩服江鱗縫合傷口的氣度。


    但是此刻,一個七品縣令,敢以如此語氣和安國公這樣的身份說話。


    就連現任新皇,見到他們的統帥,也得尊稱一聲陳叔吧。


    這江鱗憑什麽?


    看著陳訓身邊的軍甲將士提醒他。


    江鱗就跟看不見一樣。


    江鱗眼神裏並沒有任何的身份差距。


    在他眼裏,你就算是玉皇大帝,在他眼裏都得一視同仁。


    給你麵子的時候你是個有身份的人,不給你麵子,啥也不是。


    他對陳訓也是這個態度。


    哪怕對方是大慶的開國功臣。


    大慶的第一戰神。


    陳灝若的父親。


    當然,江鱗知道自己這一行為放在古代製度森嚴的地方就是在找死。


    但是江鱗到不覺得陳訓此刻關心的不應該是自己說話的態度。


    而是陳灝若的生命。


    望著江鱗沒有說話,陳訓非但沒有像眾人想象那樣生氣,而是臉上很和善的樣子。


    「灝若交了一個好朋友,如果可以,以後你可以叫我一聲陳叔。」


    陳訓的這一番話,讓眾人再次一愣。


    江鱗也是沒想到。


    不過他大致感受到陳訓對他的善意。


    「那陳叔,我們何時去救困在野狼穀的陳灝若。」


    江鱗看著陳訓問道。


    後者眼神裏冒起精光。


    身上的那股虛弱感並沒有讓這精光埋沒。


    「聽那胡德明告訴我,你似乎有種可以助燃的物質,起先我卻是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救出灝若,不過要是有你那個東西,我或許可以嚐試一下。」


    陳訓說的不是假話。


    他在江鱗昏迷期間得知了許多。


    自然有江鱗這一路上的詳細過程。


    聽得對方是從胡德明哪裏知道的,江鱗就猜到胡德明將自己等人一路上所有事情全部詳細的說了。


    酒精嘛?


    自己貌似還留有一點。


    就是不知道自己昏迷後,徐平有帶人回收嗎?


    想到這,江鱗此刻看向徐平。


    徐平也是反應過來。


    對著江鱗喊道。


    「大人,我們的酒精還留有一些。」


    聽到徐平的話,陳訓將酒精這個詞記下。


    隨後看向江鱗。


    「天狼上是個天然的裂穀,地勢像一個漏嘴一樣,裏麵可燃的樹木很多,而那圍剿的羌國敵軍就在裂穀的上方,隻要將他們引開,就能讓灝若他們出來,屆時放出消息,他們肯定要進山查看,用酒精當做燃料,將那個地方形成一個火坑。」


    聽到陳訓的話,江鱗皺皺眉頭。


    「如何引開他們?」


    對於陳訓想著如何坑殺那羌國三萬敵軍,江鱗更多的是怎麽引開那群敵軍,讓陳灝若等人出來。


    「這個簡單,他們這次無非是想要我的性命,隻要我站在他們麵前,他們自然會追,屆時隻有有人給灝若他們帶去情報,即可讓灝若他們出來。」


    陳訓用著平靜的話說這危險的事情。


    他這句話說出,很快就引得營帳內那些軍甲將士的反駁。


    在他們看來,陳訓怎麽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灝若是我兒子,我怎麽能不救。」


    麵對眾人的阻撓,陳訓一雙虎目看向那些軍甲將士。


    他們都明白陳訓救子心切。


    但是在那之後,若是陳訓出了意外呢?


    那後果誰能擔待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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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陳灝若的消息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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