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幾日。


    年關將近,燕城的熱鬧愈甚。


    尤其是王府的前院,更是人頭湧動,人聲鼎沸。


    與往日不同,王府內此刻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


    其間,身形各異的商家,擺弄著自己手中的商品,試圖拉攏那些衣著華貴的客人。


    不遠處的高台上,司馬亮靜靜看著台下的一切。


    “看起來,還行。”


    “王爺,是不是喧鬧了一點。”小三子似乎不太喜歡王府內出現那麽多外人。


    司馬亮歎息一聲。


    “是吵了點,但也能忍吧。畢竟這樣,才能解決一部分問題。”


    此前,司馬亮和楊昱聊過關於普通百姓,販賣閑置物件的事。


    當時雙方司馬亮就想過,讓一些攤販擺到自己王府裏來。隻不過,楊昱覺得不太妥,就暫時沒有繼續。


    可隨著時間過去,司馬亮覺得這事,還是需要解決一下。於是乎,他又想了一個別的辦法。


    那就是以司馬亮私人的名義,直接購買一些民眾想要出售的物品。這樣,可以給普通百姓大量現銀,讓他們可以購買自己所需。


    至於買來的這些東西,有用的,司馬亮這邊就留下。至於沒用的。


    司馬亮就打算找一些人來接收。而他找的這人,就是此刻站在王府之中的人。


    作為江南之主,多的是人想要和司馬亮套近乎。尤其是那些新崛起的新貴,他們迫切希望能和司馬亮搭上關係,從而洗掉自己暴發戶的名頭。


    為了這一點,這些人願意花掉巨額的錢財。


    此前,司馬亮想過從這些人手中撈點錢。可奈何,沒有很好的切入點。畢竟他錢是要,但名聲更重要。


    他可不想收了這些人的錢,拉低自己的風評。


    可以說,司馬亮想做一個又當又立的人。這次的王府擺攤,就是他的一個嚐試。


    司馬亮現放出消息,說自己這邊需要賣掉大宗商品,所以尋找一些有條件的賣家。


    這風聲一出來,大量富豪蜂擁而至。


    確定了大概人數後,司馬亮又放出消息。說是買家過多,自己商品有限,想擴招一些商家,從而避免買家空手而歸。


    有些商人,覺得自己財富不足,在第一個消息的時候,選擇了觀望。但他們聽到第二個消息後,就覺得商機來了,自己或許也有機會了。


    畢竟能去到王府買東西的人,身家財富,肯定不少。自己過去,哪怕不能和司馬亮攀上關係,也能認識一些富商,從而賣掉一些商品,結交一些人。


    所以在第二個消息放出來,又有一大波商人擠到了王府門口。


    也是在這個時候,司馬亮說出具體的安排。


    那就是所有進入的人,都要登記入冊。除開名字以外,個人的身家以及從事的行業,也要寫下。


    隻打算買東西的人,需要出示通明票行的銀票。隨後,會根據出示的銀錢,授予一枚吊墜,到時候根據吊墜進入王府。


    如果是打算賣東西的人,需要多核對一下商品。然後才會給一個臨時通行證。


    除此之外,在交易的時候,會有司馬亮的人介入,並且在交易完成後,司馬亮會抽取一些銀錢。


    這個抽取的比例並不是固定的,是根據交易價值來浮動。此外隻要對方在王府內買了商品,就可以抵消這部分抽取。


    可以說,司馬亮是在鼓勵商人賣商品的同時,購買王府中的其他商品。


    咋聽之下,司馬亮這邊沒有賺到什麽,但其實這算是司馬亮的一個套路在裏麵。


    有司馬亮站台,這次的集市,肯定不會差。隻要能圓滿結束,那司馬亮這邊,就能套回一些現銀,甚至還能賺上一小筆。


    而且由於過錢的票行,是司馬亮自己的票行。隻要這些商人,不把錢取出去,司馬亮就可以根據自己的信用,挪用這筆多出來的存款。這裏麵差距可就大了。


    當然,賺錢隻是一部分。大頭還是那些被記錄在案的商人。


    雖說這些人填寫的身家,可能有造假在裏麵,但也能做個大概參考。後續,司馬亮就可以對症下藥,好好宰這些人了。


    不過,司馬亮不是那種竭澤而漁的人。他要做的是把魚塘擴大,把魚養大,然後在慢慢吃。


    這次的集市隻是開始,後續司馬亮會操辦更多類似的互市。記錄更多,集市上收集到的信息。


    長此以往,司馬亮就會有信息優勢。到時候,監控市場風向,也會容易很多。可以避免一些人,暗中操縱物價。畢竟司馬亮這邊,主要還是在管理,後續也很難掌控整個市場。


    並且,司馬亮也不可能一直跟手下的民眾爭奪利益。總歸是要放出來的。這樣算是給司馬亮多加了一份保險。


    在司馬亮的查看下,集市愈發熱鬧。叫賣聲,砍價聲,此起彼伏。


    不過,也有些人,並沒有參與交易之中。他們三三兩兩,化作一個個小群體,不斷說著悄悄話。看這些人,時不時看向,司馬亮的樣子,似乎想做的事和司馬亮有關。


    “王爺,這些商人,太沒禮貌了。要不要,奴才提醒一下。”小三子手有點癢。


    “提醒,就不用了。畢竟這些人,大多都買了東西。算是客人了。”


    “不過呢,這麽看著也不是個辦法。他們估計是很想和我認識。要不……”司馬亮稍稍想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點子。


    “小三子,你去和下麵的人說。在我這邊,買東西最多的前十個,可以和我喝杯茶。”


    小三子眉頭一皺,“王爺真要和這些人喝茶?沒這個必要吧。”在小三子看來,這些商人的身份,給司馬亮提鞋都做不到。更別說一桌喝茶了。


    “沒事,你這麽說就是了。對了,我先離場準備了。你趕緊去說吧。”說罷,司馬亮轉身離開。


    看著司馬亮離開的背影,小三子無奈搖搖頭。


    “王爺的想法,真是猜不透啊。”說著小三子緩緩走下高台。


    見他下來,一些人圍了上去,開始總管長,總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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