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三公子的講述,二皇子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了對方身邊。


    “堂弟,你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隻要黎國能安定下來。我還能說得上話,我就會幫你做這個燕北王。”說話間,二皇子拍了拍三公子的肩膀。


    事情如此順利,三公子嘴角上揚了一下。


    “隻要陛下能答應,我一定會好好幫助四堂弟的。”


    ……


    兩人的交流,被院外偷看的知心,看在了眼裏。她暗暗記下了這件事。


    三公子走後,知心進入了二皇子所在的院子。


    “陛下,三公子他是不是跟您說了什麽。不管他說了什麽,奴婢都希望陛下不要輕信。”


    二皇子沒有正麵回答知心,而是提醒對方,今天的事別說出去。隨後就示意對方離開。


    走出院子,背靠院門,知心一副煞有心事的樣子。


    思慮了一會,她露出一個堅定的目光,隨即走向後門。


    暗中的慕容辰,注意到了知心的異常。


    “知心是要離開山莊?感覺有問題。三哥也是,和陛下聊完居然這麽開心。要知道,現在幹爹重病不起,他怎麽會有這個心思。”


    “莫不是幹爹的病……和他有關係?”慕容辰若有所思,隨即跟著知心離開了山莊。


    一人在前,一人跟隨,兩人就這麽來到了鹹湖邊。


    看著知心坐上一艘船,慕容辰也找到一名船家,準備跟上。


    可就在這時,慕容辰遇到了一個意外之人。


    “端木登?他怎麽過來了?”


    端木登走下船,觀望了一下四周。隨後,他回到船上,領下來了一個人。


    看到後者的樣子,慕容辰眉頭緊皺。


    “這人怎麽穿那麽嚴實,雖說天冷了,但也沒必要這樣吧。”


    正疑惑,慕容辰就發現端木登的目光朝著她這邊看來。


    為了避免和對方產生不必要的接觸,慕容辰躲了過去。


    在兩人坐上馬車,離開碼頭後。慕容辰走了出來。


    “他們是去山莊吧。是找幹爹?還是別人呢?這個節骨眼,太有問題了吧。那我這是跟知心,還是回去看看呢?”


    兩處人,兩個不同的方向,慕容辰陷入了抉擇。


    “唉,家裏有五哥,應該沒事。我還是看看知心到底幹什麽吧。自打亮哥哥走了,她就一直鬼鬼祟祟,總感覺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最主要,她還和三哥走得那麽近。明明之前都是躲著走的。”


    猶豫再三,慕容辰還是選擇跟隨知心。


    坐上一艘船,慕容辰動用了金錢的力量,讓船家加速追趕。最終,追上了知心乘坐的船。


    來到鹹壤城外,慕容辰繼續跟隨。


    不過,她的行為有些業餘,讓在前方的知心有所察覺。


    為了甩掉慕容辰,知心開始走一些不太好跟隨的道路。


    隨著時間過去,來到了鹹壤城的傍晚。由於有宵禁,傍晚的人流格外密集。


    這使得慕容辰在跟隨一段路後,還是丟失了知心的身影。


    慕容辰雙手叉腰,氣憤地看著四周。


    “可惡,知心居然發現我了,還把我甩了。這丫頭,肯定有鬼。不行,這次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讓她說些什麽。”


    “現在人多,我是找不到你,但到了宵禁的時候,路上可就沒人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躲到哪裏去。我就不信,你不回去了。”


    躲在一條小巷的知心,等待了一會。確認慕容辰沒有跟上後,她鬆了口氣。


    “總算甩掉了。隻是……這晚上該怎麽回去呢?耽誤了那麽多時間,馬上就宵禁了。”


    “到時候,再說吧。先把消息傳過去吧。”


    知心小小休息了一下,隨後就順著小巷,來到了良宵閣的後門。


    輕輕敲了幾下,門後探出一個腦袋,看了一下知心。


    確認的樣子後,門被打開,知心走了進去。


    良宵閣三樓的包間中,有著三個飲酒交流之人。


    這幾人,不是別人,就是屬於燕北外來氏族,新一代領袖的孟邊,顏啟陽和葉玉升。


    “孟邊,你說這退路真靠得住嗎?這燕王,不會騙我們吧。”


    孟邊抿了一口酒水,隨後歎息一聲。


    “靠不住也得靠啊。本來,還能觀望一下燕北王能不能入住中原。你現在也看到了,他不行了。就他的幾個兒子,個個都不老實,如果燕北王撒手人寰,少不了爭鬥。”


    “這節骨眼內耗,無論誰贏,都不可能南下了。”


    “現在中原,又被七皇子奪位。定南在內鬥,西北邊境有大敵。算來算去,也就江南太平點了。”


    “而且這燕北王這事一出,天下局勢,估計要僵持一會了。這對於有江南的燕王來說,肯定是百利無一害。”


    “就我來看,燕王上位的可能很大。我們雖說過去,根基不深,但隻要趕上時候,至少也算半個從龍之臣。有這個招牌,家族怎麽說,都比在燕北等死強。”


    孟邊的話,讓另外兩人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孟公子,知心到了。”


    聽到知心的名字,孟邊意外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明白,知心那邊應該是有重要消息帶過來。


    “讓她進來吧。”


    嘎吱。


    房門打開,知心走了進來。


    麵對三個飲酒的男子,身為女子的知心有些膽怯。


    孟邊看出了對方的變化,瞪了一下眼睛不老實的顏啟陽和葉玉升。


    “我們隻是喝了幾杯,沒事的。你過來點說。”


    看到孟邊一如往常,知心稍稍放鬆了些,然後走到了孟邊身邊。


    “山莊裏出什麽事了。”孟邊問。


    “三公子,又去見陛下了。”知心答。


    孟邊眉頭一皺,“他們說什麽了嗎?”


    “沒太聽清楚,但看三公子的開心樣子。應該是陛下答應了什麽。”


    “三公子開心?據我所知,他可不是一個容易開心的人。”葉玉升說道。


    “對啊,平日裏,可難得見他笑。即便真有,那多數也是假笑,如果是發自內心的。能讓他高興的事,估計也就一件了吧。”顏啟陽附和道。


    聽到兩人的話,孟邊點點頭,“沒錯,這家夥平日對什麽事都不太在意,唯獨一件事非常上心。那就是燕北王的繼承權。”


    “如果沒有猜錯,估計是三公子和陛下達成了什麽交易,可以讓對方給他這個繼承權。”


    葉玉升眉頭一皺,“可現在陛下都是階下囚了,他的答應有用嗎?再說了,陛下答應,世子和五公子會聽話嗎?他們可不是會乖乖交出繼承權的主。”


    “對啊,這光有名義沒什麽用啊。尤其是現在黎國有兩個皇帝,這話,基本等同廢話了吧。”顏啟陽附和。


    孟邊搖搖頭,“三公子不是傻子,他這麽做肯定是有算計在裏麵。雖說陛下現在被困,但他終歸是走過合法程序繼位的帝王。隻要他能回到中都,接管權利。大部分百姓還是能認得。”


    “如果這時候三公子幫助了陛下,那就是屬於雪中送炭了。那後續他能得到的回報肯定不會說,說不定……陛下真能有辦法幫三公子順利繼位呢?”


    “可是,他會怎麽幫呢?要知道現在的他手中的權利,可是三位公子中最少的,他拿什麽資本去幫。”葉玉升反問。


    忽然,顏啟陽想到了什麽。


    “對了,我記起來一件事。之前,燕北王不是商量布防的事嗎?像臨澤那城,最後是不是被三公子要去了。”


    “照理來說,臨澤這種經曆過被攻破的地方,根本不值得索取。可三公子卻要了這個地方。”


    “臨澤離望江城那麽近。四皇子和陛下是同胞兄弟,基本是一條褲子的。幫四皇子也是幫陛下。”


    “隻要讓四皇子突出重圍,回到中都,接管權利,燕北的壓力不就來了嗎?要是期間王爺有什麽好歹,到時候,燕北內亂,三公子或許就能趁亂把陛下送回去了。”


    顏啟陽的一席話,點醒了屋中的其他人。


    不過,對於顏啟陽的猜測,葉玉升還是有些疑惑。


    “可是,萬一被王爺知曉了,或者說後續王爺身體恢複了。那三公子這些行為,不是引火燒身嗎?”


    “可以萬一,王爺無法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做不出反應了呢?”孟邊問。


    嘶。


    一個猜想在四人腦中出現。幾人互相看了一下,確認了各自想的事,是同一件。


    “如果這個前提成立,那王爺這突然重疾,就很耐人尋味了。”


    “沒錯,這也太巧了。明明是大勝的時候,居然身體不行了。最主要本可以擴大戰果,直接滅掉四皇子,南下嚐試。可卻因為種種阻力,最終選擇了退兵。”


    “據說這些阻力的人,多是支持三公子的人。”


    “三公子那外公,還真有本事。一把年紀了還能折騰。”


    “不然呢,要知道那老家夥,年輕的時候,更能忽悠。那麽多人都被他忽悠的團團轉,不然燕北王的權利哪來的。”


    “唉……”


    ……


    聽著三人的交流,作為一個婢女的知心,無法理解太多。但有一點她是聽明白了。那就是三公子很有可能是燕北王重病的罪魁禍首。


    想到這件事,知心就有點手腳發涼。雖說此前有過這個想法,但因為太過駭人,她應該不敢相信,可現在他人都懷疑了,知心自然更加相信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三公子這邊估計會有不少麻煩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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