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這事……韓世文沒和你說清楚嗎?”司馬亮很是疑惑。


    吳誌搖搖頭,“這事,其實是小人自己沒問韓賬房的。小人的父親,他……並不是一個好人。”


    “自打,小人做上票行門童這份差事。他經常會來票行,懇求掌櫃和賬房,希望能借點錢財。”


    “起初掌櫃和賬房是準備借一點的。但小人說過以後,掌櫃和賬房就沒有借。也是這樣,小人和父親的關係很糟糕。”


    “後麵很長一段時間,小人都沒見到過父親。他可能是去到外地了吧。也就是那個時候,王爺來到了問溪。”


    “在王爺走後,父親他回來了。那時候,韓賬房正在做些事,需要一些人。也不知道父親從哪裏知道的消息,就主動找韓賬房了。”


    “這件事,韓賬房和小人說了一下。說是這件事有很大的風險,希望小人勸一下。”


    “出於一些原因,小人最終沒有勸。然後父親就幫韓賬房做事去了。在之後,就是韓賬房告訴小人,父親死了。”


    “說實在的,父親死了,小人很難過。但是,難過之後,小人有些解脫。畢竟和他之間,真的沒有多少感情了。”


    “所以,韓賬房說讓小人,借著父親的死,向王爺獲得一些補償。小人……不太願意。因此,隱瞞下了這件事。”


    原來是這樣,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司馬亮拍了拍吳誌的肩膀。


    “我大致明白了。不過,補償我還是會給你的。畢竟為我做事的人,不能白死。你呢,也不用過於介懷這件事。人已死,有些事,該放下了。不然,難受的隻是你自己。”


    “小人明白。”吳誌點點頭。


    跟吳誌交流完,司馬亮叫來徐大瑞,簡單問了幾句關於吳誌父親的事。


    韓賬房讓吳誌父親做的事,就是打聽問溪的一些地主老財背地裏做的事。這些人的凶狠,司馬亮是見識過的。所以對方死在其中,司馬亮並不意外。


    至於吳誌父親這個人,吳誌還是有美化在裏麵的。


    徐大瑞的講述中,吳誌的父親就是一個品格惡劣的賭徒。對方基本就不管吳誌和其母親的生活。整天就知道賭。


    某一次賭博中,對方把吳誌給抵押出去了。因為這樣,對方母親求遍了人家,最終求到了票行這邊。


    當時,票行初建,徐大瑞聽聞這件事,有些不忍,加上這裏平日也需要一個門童,於是就為吳誌贖身,讓其在這做事。


    疏於管教,起初的吳誌並不像這般時候那麽聽話。做事不上心,經常看不到人。


    後麵,被韓賬房教育了一番,加上母親病死,才漸漸成長了起來。


    “吳誌挺可憐,以後你再招個門童,接替他的位置。讓他去讀幾年書,後續給他謀份好點的差事。你這邊如果能力不夠,可以找小三子去說,就說是我的意思就行了。”


    “王爺真是好心啊。吳誌算是遇到貴人了。”徐大瑞點點頭。


    貴人嗎?或許吧。司馬亮搖搖頭,隨即告別了徐大瑞。


    吳誌和徐大瑞的目送下,司馬亮離開了問溪。


    距離寧城近了一些,司馬亮想起了上次過來時的經曆。


    想著想著,他想起了江羽。


    “這人……會不會是海上攔鄭達的那些人。應該是吧……”


    馬力送來的信中,提起過鄭達船隊被糾纏的事。因為時間比較急,在弄沉一艘,趕走一艘後,鄭達並沒有去管沉船人的死活,所以並不知道那些人屬於哪一派。


    當然,這其實不是很重要。畢竟對於司馬亮來說,陸地上的事更加重要,哪怕海中的勢力對他有些威脅,他暫時也沒精力去管。


    一晃,時間來到中午。


    司馬亮的命令被帶到了王府之中。


    正廳之中,得到消息的雷鈺,嘴角微微上揚。


    “司馬亮還挺明白情況的。隻是這人不到,少了幾分誠意吧。”


    “別管有沒有誠意了,趕緊跟他開條件。我還著急殺人呢。”薑寧文不耐煩的說道。


    雷鈺輕蔑的看了薑寧文一眼。在她看來,對方就是個無腦之人,隻知道報仇。


    不過,這種蠢人利用起來也簡單。後續處理起來也容易。


    雷鈺心思一轉,看向了送信進來的人。


    “你們王爺,可說能提什麽底線之類的嗎?”


    “這個,王爺沒有說。”


    “明白了,你們王爺還挺大方。那行,我這邊也不彎彎繞繞了。我手上的這幾個人,要換的東西很簡單。”


    “讓他別插手中都的事,同時,讓他把一些中都逃出來的人,交給我這邊。”


    聽到雷鈺說的條件,送信人一頭霧水。


    “這……就是你的條件嗎?”


    “對,這就是我的條件。除此之外,就是保證往外麵這些人能全身而退。”


    “好,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你把這些話帶過去就行了。記住,要快,我不希望等太久。”


    “好的。”


    送信人起身離開了王府。


    來到外麵,馬力和許富,第一時間攔住送信人。


    “裏麵什麽情況。有多少人,武器裝備如何。可否強攻。”馬力上來就是一串問題。


    “這個……在下沒看到多少,都是被帶著走的。人話的話,至少幾十人,武器裝備都很精良。至於強攻,估計不太行。裏麵有很多擋路的布置。”送信人屬實回答。


    “不能強攻?那隻能協商了。那他們開出的條件是什麽。”


    “他們說,讓王爺不要插手中都的事,然後要一些中都逃出來的人。在之後,就是要全身而退。這樣才能放過世子他們。”


    “這條件,好奇怪啊。”許富摸了摸下巴。


    “不僅這裏奇怪,別的地方更奇怪好吧。像王爺,為什麽要贖回世子他們。這邊的事,不是他們弄出來的嗎?難不成……有隱情?”


    “應該是吧。既然王爺沒說,我們還是不要多想了。趕緊讓他把信帶回去,讓王爺去定奪吧。”


    “也是,這事還是要讓王爺來。我們還是照吩咐做吧。你趕緊去吧,別讓王爺等急了。”


    “是。”送信人快步上馬,疾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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