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挺像出來玩的。”吃過午飯,司馬亮靠在椅子上,做出了一個隨意的姿勢。


    雖說這次,司馬亮是有事出來。但也是因為這樣,他終於可以放下公務,以及王府中的瑣事。


    這種暫時無事狀態,讓司馬亮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噔噔蹬蹬……


    過於放鬆,司馬亮哼起了小調。


    “這天氣,真是舒服啊。反正有消息過來,會叫我,要不睡個午覺。”司馬亮起身,準備到床上小小睡一會。


    可就在這個時候,帥帳外傳來了腳步聲。注意到這個情況,司馬亮停下了腳步。


    “看來有事來了。果然,這不是出來放鬆,終究還是會遇到意外。”司馬亮歎息一聲。


    片刻後,司馬亮坐回原位。在其身前,多了一位傳令兵。


    “王爺,馬千長和許千長那邊很順利。已經和鄭公子那邊會和,進入寧城了。”


    “現在,我們控製了東北兩扇城門,以及部分城內區域。”


    ……


    傳令兵把寧城的一些情況,一些事,都告知給了司馬亮。


    聽著講述,司馬亮的表情時好時壞,陰晴不定。


    聽起來好像很順?


    不過,感覺怎麽那麽怪。尤其是這個,突然出現在闖入寧王府的人。


    ……


    傳令兵講完了要帶的話,然後低著頭,等待司馬亮的回複。


    由於信息量比較大,加上很多地方明擺著有問題。司馬亮思考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將目光放到了傳令兵身上。


    “馬力他們做得不錯,尤其是對寧王府的處置。眼下,我對這個情況,也不是很了解。也沒有其他信息對比。”


    “所以我覺得,比起貿然進入寧王府,造成較大的傷亡,倒不如再等等。或許這樣寧王府那邊可能會主動一些。”


    “等的這段時間,馬力他們可以對寧城的北部區域,以及城外,進行一些清掃。後續要是出現問題,可以快速撤退。”


    ……


    司馬亮說出了一大堆的安排。雖說內容不少,但可以說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讓馬力那邊以穩為重。如果遇到一些看上去就像有問題的事,就趕緊避開。


    “王爺,就這些嗎?”傳令兵詢問。


    司馬亮又思索了一番,隨即點點頭。


    “暫時就這些了。你先把消息帶過去吧。”


    “是,王爺。”傳令兵行禮告退,離開了營帳。


    隻剩一人,司馬亮皺起了眉頭。


    “雖說穩一點沒錯,但如果寧王府那邊,就是沒動作。那後續該怎麽辦呢?”


    “一直不能放任不管,肯定是不行的。”


    “馬力他們該怎麽進入王府,才能減少傷亡呢?”


    “這真是個不好解決的問題。”


    司馬亮再度陷入深思。同時,他拿出紙張,開始在上麵畫畫寫寫,記錄起自己的想法。


    “就這順利的情況來說。大致有兩個可能。”


    “第一種的話,應該就是堂兄和顧巡那邊的造反,本來就是一場戲。他們不想假戲真做,所以就撤掉了應有的城防。”


    “至於那些衝入寧王府的人。或許是第三方勢力?雷家人?亦或是別的人?他們察覺到了堂兄那邊的不對勁,所以想控製他們。逼迫我?”


    司馬亮的想法,挺大膽。但是能解釋眼下的一些情況。尤其是他對寧城這邊的叛亂,本就保持懷疑的想法。所以他挺偏向這個可能的。


    當然,再怎麽偏,也無法阻止司馬亮多疑,哪怕這猜測挺合理的。


    “會不會,這隻是個障眼法。故意讓我不進入王府,暗地裏其實有別的動作?”


    “可是都這種情況了,有什麽動作能逆轉局勢呢?”


    ……“如果硬說有的話,就是全殲城內的人吧。或者說,直接對我下手。”


    “這兩樣,都不是很好做。”


    “這樣的話,還會有第三種可能嗎?”司馬亮的思緒轉個不停,沒過一會紙張上,就寫滿了各種細致的猜測,以及一些應對的辦法。


    寫得越多,就越難抉擇。


    不過,就在司馬亮糾結的時候,賬外傳來通報聲。


    “王爺。韓世文求見。”


    韓世文?找到了他了?聽到對方的名字,司馬亮有點意外。


    自打韓世文給自己寫過那封信後。司馬亮就沒了對方的消息。


    鑒於信息缺失,司馬亮覺得對方應該在寧城裏麵。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不是和司馬亮猜測的那樣。


    畢竟對方真的在城內,首先接觸的應該是馬力他們。這樣韓世文回來,應該是跟著傳令兵一起才是。而不是間隔了那麽一段時間。


    “問問就知道了。”司馬亮停止思緒,將韓世文叫了進來。


    見的不多,加上隔的時間比較久。韓世文的一些變化,對於司馬亮來說,還是很明顯的。


    外在方麵,韓世文沒有太多變化。可以說與司馬亮分別時,一模一樣。想來對方也是個比較自律的人。即便跟隨了司馬亮,依舊保持著往日的生活。


    在這不變的外表下。那雙堅定的眼神,格外矚目了。


    “世文,你看起來精神多了。”對視一眼,司馬亮笑了笑。


    “托王爺的福。還算可以吧。”韓世文微笑回應。


    “你倒是會說話。你過來應該有事要說,那別的話,我暫時就不問了。你直接說說,見我要做什麽吧。”司馬亮單刀直入。


    “好的王爺。那在下說了。”韓世文也不墨跡,直接進入了正題。


    很快,韓世文就把此行來的目的告知給了司馬亮。


    聽著對方的講述,司馬亮臉上出現了幾分輕鬆。但放鬆到最後的時,他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


    韓世文停下講述以後,司馬亮沉默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看向對方。


    “你說的這個事,我是信的。但是吧,我還是想不通,顧巡為什麽要這麽做?要知道,這明擺著是雷家,故意的。這種低級錯誤,還會犯。實在是……唉,怎麽說呢。”


    “至少要和我,或者姐夫商量一下吧。”


    韓世文歎息一聲。“王爺,在下其實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吧,顧大人他想法比較多。”


    “同時,他行動能力也比較快。還沒等在下勸解什麽,他就做出了決定。”


    “就後續顧大人,和在下說的事來判斷。顧大人,本來以為燕王大人,要在燕北多待一段時間。”


    “這種情況下,江南的權利,會出現較大的真空期。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雷家確實有點動機。”


    “加上,王爺給世子的權利,也給他們了這個機會。所以他們想在王爺回來前,嚐試一下。”


    “隻是……王爺回來得早了,雷家變化了行動,整個計劃被打亂了。所以才一步步,變成這樣。”


    說到底還是顧巡太過年輕。有太多想法了。


    雖說這可能是優點,但在這件事上,還是有太多問題了。尤其是在事態,失控以後。居然還想著,怎麽挽回,而不是補救。這樣可太不讓人放心了。


    尤其是瞞我這點上,我可不喜歡。以後……這人還是不要重用了。


    雖說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但從韓世文這邊知道內情以後,司馬亮就對顧巡多了幾分失望。如果不出現別的情況,顧巡大概率是不會被司馬亮重用了。


    “知道了寧城的情況,一些事就好辦了。”


    “就現在看來,闖入寧王府的人,應該就是雷家人。他們應該是感覺到堂兄,和顧巡他們的不對勁。所以才故意這樣。”


    “如果沒有你告訴我實情,或許我會覺得堂兄他們真反了。”


    “雖說有別人介入,但最主要原因還是堂兄他們這個事太有問題了。唉……不知道怎麽說了。”司馬亮歎息一聲。


    “王爺,那接下來,您該怎麽辦。世子他們還救嗎?”韓世文追問。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不管怎麽樣,他們總歸是的堂兄和我的下屬。先救了再說。”司馬亮的語氣很是無奈。畢竟韓世文都說清楚了狀況,哪怕司馬亮再氣,也不可能將幾人放任不管。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利用一下他們,讓他們多在王府待一陣。”


    “這樣,我就可以在背後對雷家進行一些試探了。不然的話,這次的事,我都撈不到什麽。平白無故浪費那麽多人力物力了。”


    “王爺的意思,是想對雷家動手?”韓世文問。


    “是的。就你給的信息來看。雷家應該是真有點,想動的念頭。雖說不是百分百,但隻有有這個想法,對方就應該做了一些準備。”


    “就這突然出現在王府的士卒來判斷。城附近,應該還藏著一些人。隻要能把這些人,引出來。就可以打擊一下雷家了。”


    韓世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王爺有辦法了嗎?在下,可否幫上一些忙。”


    司馬亮打量了一下韓世文,然後點點頭。


    “可以,你這身形和我差不多。那做替身的事,就讓你來吧。”


    一聽替身,韓世文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顯然他大概猜到司馬亮的誘敵之術了。


    隨後,司馬亮將自己的誘敵計劃,告知給了韓世文。然後兩人就互換了衣物。


    估計是第一次穿輕甲,韓世文有些不舒服。


    “怎麽了,不適應?多穿一會就好了。”司馬亮安慰。


    “王爺真是文武兼備。在下看來,不是從武的這塊料。”韓世文訕訕一笑。


    “沒必要捧我。我幾分斤兩自己清楚。”雖說嘴上挺謙遜的,但司馬亮臉上還是浮現出了笑容,想來對於恭維,他還是很樂意接受的。


    司馬亮又和韓世文聊了幾句。緊接著,司馬亮叫來了韋光,對其進行了吩咐。


    “韋光,你找點人跟著他。然後一同前往寧城。”


    “記住,此刻開始。他就是我,燕王司馬亮。”


    司馬亮的意思,很簡單。韋光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好的,王爺在下這就去準備。隻是吧,在這之前,在下還是想說幾句。那就是假扮王爺這事,其實可以讓在下的士卒來。”


    “畢竟後麵遇到的事物,很難說。萬一出點什麽事,發生什麽意外的。韓先生他不就遇到危險了嗎?”


    對於韋光的話,司馬亮是想過的。但是吧,假扮這種事,還是有門檻。


    畢竟要騙到別人。肯定是要點相像才行。不然的話,一眼被認出了,對方肯定不會上當。


    雖說氣質方麵韓世文和司馬亮差了不少。但雙方個頭差不多。臉型也有幾分相像。隻要不是仔細看,粗看之下,還是很容易認錯的。


    這如果換成別的士卒,那光身形這關,就很難過去了。更別說大部分被訓練過的士卒,皮膚都比較粗糙,偏黑。這一看臉,基本就穿幫了。


    “你的擔心我清楚,但眼下比較合適的人選也就世文了。你照我吩咐做便是。”


    “這樣啊。那行吧。”見司馬亮堅持,韋光也不再強求。


    隨後,司馬亮又對韋光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計劃很簡單,韋光一下就聽懂了。


    “王爺的意思,是故意裝作,靠近寧城,然後賣破綻出來。引對方過來?這樣的話,會不會太明顯了。”


    “在下,不是懷疑啊。隻是有點自己的想法。對方會不會覺得這是陷阱,然後就不過來了?”


    對於韋光的問題,司馬亮並不意外。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事啊。確實如你所說。雷家那邊很有可能這麽做。但是吧……我們這本就是無本買賣,嚐試一下,可不是不可。”


    “成了自然好,不成也可以試探出一些雷家的想法。”


    “隻要他們不輕舉妄動,那就說明,他們的實力,可能沒有那麽強。至少現階段來說,我們這邊是優勢。這樣對於寧王府的一些行動,也可以下去了。不用這麽幹耗著了。”


    “這樣啊。王爺說的有道理。那在下,就去吩咐了。”


    “去吧。”


    韋光暫時告退。


    對方走後,司馬亮看向了韓世文。


    “世文,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為王爺做事,怎麽能說辛苦呢。”韓世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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