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雁鳴灘。


    一艘中型船隻,悄悄離開了碼頭。


    這艘沒有點亮一點燈火的船,很快消失在了月色下的海麵上。


    與此同時,城郊的獵場外,大量人馬集結成了幾個隊列,踏上了路途。


    一聲雞鳴聲響起。


    早已起身的司馬亮,穿好了衣物。


    臨行前,司馬亮轉頭回到了床邊。


    麵對注視著自己的寶兒,司馬亮微微一笑。


    “我走了。我會快去快回的。至於其他人那邊,你就轉述一下吧。”


    “嗯。”寶兒輕聲應了一下。


    輕輕摸了摸熟睡的樂樂,司馬亮披上一件披風,快步離開了後宅。


    十一月已過半,晚秋的清晨,已經有點冬天的味道了。


    盡管披著披風,但司馬亮依舊能感覺到幾分涼意。


    來到側門,司馬亮見到了等待自己馬車,以及旁白候著的小三子。


    “府上多注意點,出了狀況第一時間通知我。還有,姐夫那邊你說一下,讓他注意點老七那邊。一定要監督他離開。”


    “好的,王爺。”小三子攙扶司馬亮上馬車。


    馬車被拉出側門,隨後在旭日的陪伴下,從南門離開了燕城。


    接下來的半日,司馬亮都在馬車上度過。


    等到馬車停下,司馬亮走下馬車的時候。馬車旁多了不少護衛的士卒。


    “王爺,剩下的路,馬車不好走了。您勞累一下。”一旁的護衛說道。


    “行吧,帶路吧。”


    護衛走在司馬亮前頭,將其引入一條山路。


    穿過一片森林,司馬亮來到了目的地。一處隱蔽於林間,且守衛嚴密的營地。


    雖說司馬亮接管了對付寧城的整個事務,但鑒於前幾次自己涉險,導致的被動。


    這次的司馬亮,沒有選擇去到問溪。而是在問溪和寧城之間,挑選了這麽一處地方。


    說來也巧,這處地方也算是二次利用了。


    之前司馬亮為了糊弄四皇子,追查定南王的時候。這邊就用作匪寇的營地。


    一想到那次的事,司馬亮就不禁多看了一下周遭的情況。畢竟他知道這麽一個地方,卻沒有實地來過。


    秋高氣爽,正午的時間,驅散了幾分出發時的寒意。營地周邊,微黃的樹林給人一種蕭瑟的靜謐。


    浮動的白雲,遮擋住了司馬亮視野中的藍天。


    “環境真不錯啊。或許,以後可以帶寶兒他們來玩。”雖說這次的事,比較緊張。但來到這片地方後,司馬亮就莫名放鬆了一些。


    或許,司馬亮骨子裏還是不喜歡呆在府上,所以才會找各種理由離開。


    營地中走了一會,司馬亮被領進了一個位置不算很靠中間的營帳。從外表看來,這處營帳根本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不過,進到裏麵,還是能看出一些差異的。


    畢竟普通的營帳內,可不會有什麽名貴的家具。


    看著類似王府的布置,司馬亮無奈搖了搖頭。


    “這是小三子弄的?”


    “回王爺,是的。這是三公公特意準備的。”


    司馬亮歎息一聲。


    “這小三子,真是的。他這麽搞,不是讓我外麵的準備白費了嗎?是個人進來看看,不都知道這裏有差異了嗎?”


    “不過……算了。反正我隻要待在這裏,隻要觀察久了也能確認位置。裏麵的東西,倒黴那麽重要了。”


    “你去把馬力他們叫來吧。既然我到了,事也得加快了。”


    “好的,王爺。”士卒短暫離開營帳,叫來了馬力。


    馬力並不是單獨過來,他身後還跟隨著幾個人。


    說來這些人中,大部分人算是司馬亮的熟麵孔。


    像是韋光和畢由。


    許久未見,再度看到馬力的司馬亮心情不錯。注意到對方身後的韋光和畢由後,司馬亮更是有點意外。


    “馬力,你這架勢不錯啊。”


    “王爺說笑了。都是王爺給的機會。不然在下,哪有這機會。”


    “倒是會說話。坐吧,慢慢說吧。”司馬亮示意幾人坐下。


    司馬亮不是小氣之人,隻要是忠心,且有一定能力的人,司馬亮就會給與手下應有的一切。


    像是跟自己去過燕北的馬力,在回來後就進行了升遷。


    此前的對方,隻是一個普通的千長。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五千人的千長。


    雖說乍聽之下,沒有太多改變,但其實權利增加了好幾倍。並且,在這之後,司馬亮隻要增加了兵丁,對方的職位,就可能會更高。


    可以說,馬力很有可能成為司馬亮手下的第二個將軍。這也是對方如此感激司馬亮的原因。


    “人都到問溪周邊了嗎?有收到鄭達那邊的消息嗎?”


    “燕城過來的人,因為路線的問題,估計要晚點才能到問溪。我們這邊該過去的人,已經到了。至於鄭達那邊,因為要從海邊送消息過來,估計要久一點。估摸,晚上前應該就會回信。”


    司馬亮點點頭,“行吧。那你們這邊什麽時候動身。”


    “和王爺對完信息,就出發。”


    司馬亮若有所思。


    “馬力,你知道這次的計劃吧。”


    “知道。”


    “那行,我就不多說什麽了。這次的事,我主要在這裏監督。我隔得很遠,消息傳遞不便。所以除開一些可以等待的消息,你自己做好決斷就行。哪怕出什麽事,後麵我都不會問責。”


    司馬亮如此給予權利,這讓馬力有些意外。意外之餘,馬力對司馬亮的欽佩更多了。


    “在下一定不會辜負王爺信任,一定做好這件事。。”


    馬力的態度,司馬亮很滿意。


    “嗯,有這份心是好的。但有些事也沒必要強求。要知道寧城的信息,我們不是很多。很容易因為信息原因,落入別人的圈套。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害怕我責罰。”


    “遇到一些情況的時候,要以自身安危為重。有些東西,我能輸得起,但人的話,能保全,還是盡量保全吧。避免無意義的傷亡出現。”


    “會的王爺。”


    叮囑完馬力最主要的隨機應變後,司馬亮沒有再說別的事。畢竟有些東西已經說過好多遍了,再重申意義也不大。很多事,還是要看後續的表現才行。


    馬力離開了,對方帶著畢由一起走了。留下韋光,守衛司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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