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圓月之下,幾艘海船平緩的行駛著。


    頭船之上,司馬亮望著海麵上倒映著的月亮。目光漸漸出神,思緒飄到了遠方。


    明天就能到了。感覺還是像做夢一樣。


    出發前,司馬亮隻是有點激動。可到路途過了大半,司馬亮卻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倒不是擔心,隻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回去,有點不現實。


    如果是夢,最好不要醒。一定不能是夢……


    司馬亮長舒一口氣,站了起來。


    “明天就可以看到我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看到我以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真是期待。”想到自己的孩子,司馬亮有些許緊張。


    “堂弟,還不睡啊。是太興奮,睡不著了嗎?”三公子出現在了司馬亮身邊。


    “有點。畢竟離開近三月了。”


    “看來,堂弟對於家還是很想的。”三公子歎息。


    司馬亮看了眼三公子,“難道堂兄不是因為想家,所以才沒睡著嗎?”


    三公子失聲一笑。緊接著笑容快速消失,眼中出現了幾分落寞。


    “我本以為離開鹹壤城,會想念。可是在路上了,才發現我一點也不想。或許,對於那邊來說,並不算我的家吧。”


    司馬亮了解一些三公子的過往。知道對方為何有中這種感情。


    雖說兩人關係不算很好,但有些類似的經曆,還是讓司馬亮出言安慰。


    “堂哥,有些地方,雖說沒太多感情,但離開久了總會想念。或許,你在燕城待上幾日,就會想鹹壤城了。”


    三公子沉默了。


    過了一會,三公子又笑了一聲。


    “或許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不會想吧。”


    司馬亮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隻能說上幾句,至於三公子怎麽樣,終究是對方的選擇。


    於是,司馬亮也不再接這種比較憂傷的話。


    “堂兄,之前我去軍營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他和我說了一些你的故事。”


    司馬亮的突然轉移話題,讓三公子有些意外。但在聽到司馬亮說的內容後,對方眉頭一皺,似乎有些生氣。


    “你說的人,該不會是屈淳吧。”


    被直接猜到,司馬亮並沒有意外。畢竟拿地方,能讓三公子在意的,除開石安軍,也隻有屈淳了。


    “沒錯,就是屈校尉。”


    聽到司馬亮的確認,三公子深呼吸了一下。


    “屈淳,全部都和你說了?”


    “或許吧。”


    “那堂弟你,打算怎麽樣。想用這個威脅我?”三公子語氣不善。


    司馬亮停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這件事,是你的私事。而且和我沒什麽關係。我雖說知道了,也不會用這個威脅你。”


    “至於提起此事,我主要是為了,屈淳和知心。”


    “他們兩人知道這個秘密。顯然對你沒有什麽好處。本來,我不該管,但我不想知心死,同時,我也答應了屈淳。”


    “所以,我想說的事,就是希望堂兄能饒了他們兩人一命。”


    三公子盯著司馬亮看了一會,然後突然笑了出來。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就這事?他們兩個雖說知道我的事,但這些年過去了,嘴巴都很緊。而且也沒什麽人在意。我早就沒有殺他們的心思了。”


    “如果不是堂弟你提起,我都快忘記了。”


    真的假的?估計是假的吧。聽著三公子的話,司馬亮不置可否。他不太相信對方真跟說的一樣的。


    不過,這種事難以求證,既然對方這麽說了。司馬亮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順著台階了下了。


    “這樣啊。那是我想太多了。或許,我不該知道這件事。”


    “沒事,不是什麽大事。以後,不提我就當沒發生了。”三公子摟住司馬亮的肩膀。


    “好。”


    隨後,司馬亮和三公子聊了幾句,然後就分別各自休息了。


    昨夜睡得比較晚,但司馬亮早早就起床了。


    來到甲板上,司馬亮就發現今天的海霧格外的濃。


    此前司馬亮出海的時候,也遇到過幾次海霧,但沒有這次那麽嚴重。


    雖說太陽出來了,但濃重的海霧遮蔽,使得船上的人,不能看到很遠。


    也是這樣,司馬亮感覺到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見此,司馬亮找到了船長,詢問了一下情況。


    “持續很久了嗎?”


    “不算很久,太陽升起前,這霧才出來。不過,彌漫的速度,有些快。”


    “那會耽誤時間嗎?”司馬亮有些擔心,覺得這可能會耽誤行程。


    “雖說這種海霧不常見,但基本太陽升高點,就會消散。算算時間,也耽誤不了多少。最晚太陽落山,應該就能趕到雁鳴灘。”


    太陽落山嗎?那倒不是耽誤很久。


    不過,我還是想早點回去。希望接下來,不會有什麽意外吧。


    司馬亮看了一下周圍的海霧,隨後回到了船艙。


    中午到來,海霧像船長說的一樣,消散了。


    船艙中的司馬亮,提著筆在紙張上不停的寫著字。


    “男孩,改叫什麽好呢?”


    “陽剛一點?不太好吧,我的孩子以後應該也不會讓他,做些太危險的事。”


    “多點詩情畫意?會不會太深奧,太文縐縐了。不過,這好像也不太差。畢竟江南這邊,也挺流行的。”


    ……


    司馬亮在思考的東西,就是自己孩子的名字。


    正常來說,像司馬亮這種王爺的孩子,名字一般都是族中長輩一起商量幾個名字,然後讓司馬亮選擇。


    不過,司馬亮等不及。而且,這是他的孩子,他希望名字這個會陪伴對方一生的稱謂,還是由自己來取,會比較好。


    可是吧,學識的這個東西,真到用時方很少。司馬亮雖為二世人,但記憶相隔多年,加上這世他也沒有好好學習,所以臨時抱佛腳,就有些不夠用了。


    最主要,司馬亮是喜歡多想的那種人。這就讓他,半天都沒有找到一個滿意的。


    “永安?瑞生?這會不會太土氣了……可對於孩子的期許,我真沒有那麽多。我隻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然後享受我給與的一切。”


    “至於別的……感覺不是很重要吧。”


    “可是,他是我的嫡子。按照規矩,以後可能會繼承我的一切。真是頭疼。”


    司馬亮對著紙張上的一個個名字,進行塗塗改改。到最後,他把毛筆扔到了一旁,捂著額頭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隨後,房門被敲響。


    “王爺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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