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的夜,很短。


    司馬亮還沒睡夠,一夜就結束了。


    嘈雜的腳步聲,整理聲中,司馬亮起身了。


    望著簡陋的營帳,司馬亮搖了搖頭。


    “要出發了,總算到今天了。隻要過了江,就沒有那麽提心吊膽了。”


    司馬亮一邊說,一邊收拾起自身。


    準備妥當,司馬亮做出一副嚴肅的姿態,走出了營帳。


    今天要渡江。所以一切需要帶走的東西,都要裝走。所以營地中此時此刻,非常繁忙。


    大量士卒,拿著輜重,裝備,來回奔波。


    比起從燕城出發,司馬亮一行要帶的東西,多了不少。畢竟先前幾日的趕路,隻是為了做做表麵功夫。


    真正打仗需要的東西,可不止那麽一點。


    “王爺好。”


    “王爺早。”


    ……


    繁忙之中,士卒見到司馬亮還是會低頭問好。


    看著熱火朝天的場景,司馬亮昨日,積攢的抑鬱,被衝散了不少。


    大部分人,好像都調整過來了。這樣挺好的,至少看起來不錯。司馬亮微微一笑,走向了搬運物品的終點,順寧碼頭。


    與司馬亮昨晚來不同,此刻的碼頭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麻布袋和木箱子。


    同時,還有不少身強力壯的勞工,在幫助司馬亮這邊。


    稍稍找了一下,司馬亮就找到了忙碌的楊昱。


    雖說不知道楊昱昨晚何時走的,但從對方的精神狀態來看,對方似乎休息的還不錯。


    “姐夫,怎麽樣了。還差多少。”


    楊昱回過頭,向司馬亮行禮問好。


    “裝了十分之一了。待會人會更多一點,估計能在中午前裝完。”


    中午嗎?倒也不是很晚。這樣能在傍晚前趕到望江城。司馬亮點點頭。


    “姐夫,你這邊,什麽時候回燕城呢?雖說現在還不是很著急,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早點回去。這樣那邊出點事,也可以多個人商量。”


    “這個啊,下午就走了。馬車已經準備好。隻要王爺這邊出發,我這邊也就出發了。”


    聽到楊昱的安排,司馬亮心中鬆了一口氣。


    “挺好的。那我就先祝姐夫一路平安了。”


    “謝王爺吉言。”


    司馬亮點點頭,然後告別了楊昱。


    倒不是他不想和楊昱繼續聊天,而是兩人都有要做的事,而且主要內容昨晚已經說過了。剩下的一些話,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司馬亮找到船邊的馬力,然後從對方手中要過了一份物品清單。


    上麵的東西,司馬亮之前看過一遍。不過,為了避免疏漏,司馬亮還是想檢查一下。


    “糧食,臘肉,箭矢……看起來都對。好像沒什麽遺漏的了。”司馬亮將清單遞還給了馬力。


    “你再跟進一下。如果出現問題,第一時間和我說。”


    “是,王爺。”馬力繼續統計搬上船的貨品。


    來到另一處的搬貨點,司馬亮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走到對方身旁,司馬亮看了一下對方在看的東西。


    “怎麽了,有出入嗎?”


    突然的出聲,讓認真看東西的盛定被嚇了一跳。


    臉色煞白的盛定,看了一下司馬亮,隨後一個勁的拍胸口。


    “王爺,您可嚇死在下了。”


    “對不住,我還以為你注意到我來了。”


    “王爺,不必道歉,是在下注意分散了。不能全怪您。”


    ……


    一番你來我往後,司馬亮將話題帶到了盛定的狀態上。


    雖說過了驚嚇,但盛定的麵相依舊不太好。看著對方這樣,司馬亮很擔心對方是在強撐。畢竟先前的趕路,隻是一點點的困難。真正麻煩的還在過江以後。


    盛定前麵都吃不消,後麵過江了,一定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


    如果那時候沒打起來,還好,司馬亮還可以想辦法照顧對方,或者托人將其送回順寧。可如果出現什麽狀況,導致司馬亮無法顧及盛定,或者沒有辦法送對方會到順寧,那結果可就不太好了。


    司馬亮先前也說了,他不想看到盛定就這麽白白死在了路上。對他來說,一個副官,有自然好,沒有也沒事。


    “你要不在順寧多留幾日吧。等你恢複的差不多了,再到望江城。”司馬亮知道自己直接不讓盛定過去,會起到反作用。所以他用力一種更委婉的方式。


    聽到這話,盛定有些難堪。他看著司馬亮猶豫了一會。


    “王爺,在下知道,您是給在下麵子。可是吧,身為王爺的副官,在下表現如此不堪,實在是丟人,不管怎麽說,這次在下一定要跟著王爺一同北上。”


    “王爺,您就別操心了。在下的身體撐得住,沒事的。”盛定流露出堅定的眼神。


    這盛定是真的倔啊,真有點後悔帶上他了。看來,以後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了。有些東西還是要深思熟慮一下。


    見盛定無法被說動,司馬亮也不白費力氣了。隻能任由對方做下去了。


    “行吧,你既然能撐住,那就隨你。不過,我還是要說。實在撐不住了,就跟我說。既然我把你帶出來了。就要對你負責,你出點事,我可不好跟你爹交代了。”


    司馬亮的話,讓盛定有些感動。


    “是的,王爺。”盛定點點頭。


    得到回答,司馬亮也不再盛定這邊浪費時間了。輾轉之後,司馬亮來到了碼頭的入口處。


    之所以來這邊,並非是司馬亮有什麽事。而是這邊出現了不可控的狀況。


    與司馬亮來時不同,此刻的碼頭入口擠滿了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衣著普通的民眾。其中,也夾雜著一些衣著富貴,或者破爛之人。


    顯然這些湊熱的人,都是來看司馬亮離開的。


    說來,江南也有很久沒有出現出兵的陣仗了。所以民眾好奇也很正常。加上司馬亮這個引人注目的王爺存在,這導致了一些想看看司馬亮樣子的人,也湊到了這邊。


    雖說看看,沒什麽事。可那麽多人看,就有問題了。要知道,司馬亮這邊的東西還沒搬完,這路卻被堵死了。


    見到這種情況,司馬亮有些頭疼。望著對自己議論紛紛的民眾,司馬亮歎息一聲。


    唉,看來隻能我出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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