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休息過後,司馬亮還是穿上了那身,又重又不好行動的甲胄。


    七月可不像六月,那般溫柔。下午的烈日,炙烤著趕路的司馬亮一行。


    縱使偶有清風拂過,都難以消退司馬亮的燥熱。


    什麽鬼天氣,怎麽那麽熱啊。這走了大半天了,才走了這點路。就這速度,怕是要五六天才能到望江城吧。


    雖說晚點去燕北是好事,可太晚了,會丟二哥的麵子。


    唉……頂不住也要頂了。真是一份苦差事。司馬亮繼續強忍不適,跟隨著隊伍前行。


    可沒過一會,就有人稟報了過來。說是有士卒頂不住暈倒了。


    一聽這個消息,司馬亮心中有點竊喜,畢竟訓練過的士卒,都頂不住。那他就有理由偷懶了。


    可在了解到情況後,司馬亮就傻眼了。因為那個暈倒的士卒,並不算是訓練過的士卒。


    甚至連個後勤兵都算不上。因為,對方是司馬亮3000人的隊伍中,多出來的那個。


    看著暈倒的人,司馬亮翻了個白眼。


    翁婉,她怎麽跟來了?這是寶兒的意思吧。雖說是一番好意,但這次的事可不像之前那麽輕鬆。


    別說我都扛不住了,這翁婉才這點路,就暈了。更別說,軍中還有更多麻煩和不便。這人……還是留下吧。


    “這人,不是隊伍中的人。你們找個騎馬快的,趕緊送回王府去。快去快回,隊伍這邊的話,還是繼續趕路。爭取早點趕到順寧渡江。”


    司馬亮吩咐之下,一匹馬和一個士卒來到翁婉身邊。


    司馬亮正準備將翁婉抱到馬上時,對方睜開了眼睛。


    “王爺,不要趕奴婢走。”


    不算別的因素,翁婉虛弱的聲音,嬌弱的樣子,司馬亮很是心疼。如果周遭沒有人存在,司馬亮都會好好安撫一下對方。


    可是周圍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在看著司馬亮的舉動。


    別怪我,要怪就怪這次的事,真的不適合帶女人。


    司馬亮表情不變,將翁婉抱上了馬。


    “你回去吧,別再過來了。哪怕是寶兒的意思,也不行。”


    “王爺……”


    “閉嘴,老實回去。”司馬亮不在理會溫婉。隨後他看向了騎馬的士卒。


    “快去快回吧。如果王府上有別的意見,也不用理會,隻要把人放下就行。”


    “是,王爺。”


    “去吧。”


    駕。


    士卒揮舞馬鞭,帶著翁婉返回燕城。


    麵對士卒的身影遠去,司馬亮沒有留戀。他轉身看向周邊的士卒。


    “走吧,繼續趕路。”


    “是。”


    隊伍再次行進,這次司馬亮撐到了傍晚,才讓隊伍停下來。


    一天行進,一些步卒也不能再繼續趕路了。見此,司馬亮讓隊伍就地安營紮寨,打算在此過上一夜。


    篝火被點上,晚飯也被準備了起來。


    畢竟一天隻吃這麽一餐熱食,疲憊了一天的士卒,對此格外期待。


    看著如此容易滿足的士卒,司馬亮想到了自己的滿肚子牢騷。


    看來我還是養尊處優慣了,我騎著馬都不用親自走,都感覺在吃苦。而這些士卒,很多都隻能走,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這次北上,對我來說,或許不算完全的壞事吧。至少能鍛煉一些心性。


    司馬亮坐在篝火旁,想起了之後可能遇到的困難,以及自己自己該如何去解決。


    天色漸暗,飯食也被做好。


    雖說從軍夥食不會太好,但司馬亮還是有些例外。畢竟王爺終歸是王爺。他的飲食還是盡可能的新鮮,並且肉菜湯,一樣不少。


    對此,一些隻能吃普通飯食的士卒,都投以了渴望的目光。


    被那麽多彪悍大漢,盯著吃飯,司馬亮很是不自在。不過,這才第一天,這樣的日子還有很久,他不適應,也隻能適應了。


    當然,隊伍中,也不止他這樣。盛定盛公子,也表現出了不適。畢竟,比起司馬亮,盛定的身子更加嬌弱。


    哪怕不像翁婉,半路暈倒,但也在休息之後,爆發了出發了。


    盛定抱著飯湯,許久沒有動筷。同時,麵容憔悴,看起來就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盛定,你這樣子可不行啊。”苦中作樂,司馬亮開始和盛定閑聊了起來。


    盛定擠出一個笑容,“王爺,在下知道不行,可是真的受不了。雖說騎馬不會暈,但這種翻江倒海的感覺,還是讓在下想吐。現在看到這飯食,就想到肚子裏的東西。唉……”


    有人比自己還慘,司馬亮有了安慰,心情瞬間好了一些。


    “盛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我們走的路,不算少。預估一下,再走個三天就能到順寧了。”


    一聽到三天,盛定抱著飯碗,低下了頭。看起來,他有點接受不了這種刺激。


    “盛定,多多少少吃點吧,不然明天,你想吐,都沒東西吐了。”


    “謝謝,王爺好意。”


    ……


    與盛定閑聊之中,司馬亮結束了一天的舟車勞累。


    沒有大床和溫香軟玉作伴,一個人的夜,司馬亮難以入眠。他躺在簡易的從軍床上,輾轉反側。


    最終,司馬亮還是爬了起來,走出了營帳。


    “王爺好。王爺是要去方便嗎?”門口值守的士卒,見到司馬亮出來,第一時間問好。


    “不算吧,就是有點睡不著。所以想透透氣。你們……跟著我轉轉吧。放心,不會走遠,就這邊附近走走。”


    聽到司馬亮的話,士卒點點頭跟隨。


    避免嚇到沿路的人,司馬亮安營紮寨的地方,是一條小路的半道。這裏一邊是森林,一邊是河岸。


    司馬亮散心的地方,就是河岸。


    順著河岸走去,司馬亮看到了一些在水中洗澡的人。這些人不是別人,就是司馬亮這邊的士卒。


    想來這些年輕小夥子,大晚上睡不著,所以出來玩水了。對於這個情況,司馬亮其實能理解。可是呢,他又想到了別的事。隨後他看向了身邊的士卒。


    “你們知道這事嗎?”


    兩個士卒互視了一番,然後點點頭。


    “你們覺得這事應該嗎?”


    “不應該。”


    司馬亮點點頭,“今天這次,就算了。我不想看到下次。”


    “就到這裏吧,我先回去了。你們製止一下吧。”說著,司馬亮轉身回到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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