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司馬亮站在屋簷下,看了一會雨景。隨後,他在翁婉撐傘陪同下,來到了王府東院。


    跟著沿路下人的指引,司馬亮來到了世子臥榻之處。


    “堂兄吃的可好。”


    “不錯,吃到了不少寧城沒吃到過的美食。”世子放下手中的碗筷,向司馬亮行禮問好。


    司馬亮點點頭,走到世子身邊。


    “真是不巧啊,正打算出門,就下雨了。”


    世子看了一下飄落的小雨,然後微微一笑。


    “小雨,沒事。鄙人這邊吃的差不多了。王爺,走吧。”


    對於世子的生疏,司馬亮歎息一聲。


    不過,他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走到門口,等待世子準備。


    片刻後,世子拿著一把傘,走到了司馬亮身邊。


    看世子,打算自己撐傘的樣子,司馬亮看了一下身邊的翁婉。


    “待會,你留下吧。我和堂兄出去就行了。”


    “是,王爺。”


    三人同行,來到王府門口。


    天雖下著雨,但外麵的街道上,行人依舊絡繹不絕。


    見此,司馬亮想了想。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策劃的街市,已經開始了。


    本來,司馬亮是想去主持街市開始的。可因為突然北上的命令,導致他沒有心神去管這件事。最終錯過了街市的開啟。


    看向世子,司馬亮說道:“堂兄,回頭我們去街市看看吧。為了這個集市,我費了不少心力,現在雖過了最熱鬧的時間,但也有些看處。”


    “是,王爺。”世子答。


    做上馬車,以司馬亮和世子,為中心的車隊緩緩前進。


    因為多了一個世子,司馬亮生怕出現更大的意外。所以在護衛上麵,增加了一些。


    雖說這會讓他的出行格外張揚,但這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沙沙的雨聲,讓司馬亮心緒安寧。稍作思慮後,他看向了上車後,沒有說過話的世子。


    “堂兄,你此前可來過燕城。”


    “父王在的時候,偶爾來過。不過,居住時間都不長。對燕城的事,一知半解。”


    “真可惜啊,燕城說實話,還挺好的。雖說沒寧城那般寬大,但有種時代變遷的歲月感。”


    “確實,燕國數百載首都,這裏確實留下了太多痕跡。”


    ……


    客套閑聊之中,馬車停了下來。


    司馬亮照例看了一下車窗外。


    由於海外貿易暫時停轉,雁鳴灘沒了昔日的繁華。尤其是在雨天,雁鳴灘看起來有些蕭條。


    而司馬亮馬車被迫停下,則是因為出現了意外。


    “前麵怎麽了。”離得較遠,司馬亮隻能讓護衛看一下前麵的情況。


    護衛張望之後,回稟了司馬亮。


    “好像是兩輛馬車撞到了。雙方主人,都不願承擔責任,現在徐大人正在協商呢。”


    徐望山在處理嗎?那應該沒什麽問題。剩下的路,也不長了,要不下去走吧。


    司馬亮目光來回轉了轉,最終做出了決定。


    “堂兄,外麵出了一點意外,剩下的路,我們走一段吧。”


    對於司馬亮的提議,世子沒異議。


    兩人陸續走下馬車,然後跟著護衛緩緩前行。


    走了沒幾步,兩人就看到了馬車被迫停下的事故地。


    兩輛馬車橫翻在地,載著的貨品撒的一地都是。


    望著地上被汙水浸泡的茶葉綢緞,以及一些零碎的貨品。司馬亮猜測起,事故主人的身份來。


    茶葉,絲綢,這東西該不會是榮陽的吧。那對撞的那家是誰呢?這些貨品,看起來,不像黎國的貨。


    沒等司馬亮想多久一些身穿呂家衣服的人,衝到雨中,搶救起散落在地的貨品。


    這樣來看,呂家是其中之一了。那還有一家呢?司馬亮順著呂家人暫存貨物的地方看去。


    隨後,司馬亮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見此,司馬亮帶著世子走上前去。


    “徐望山,怎麽樣了。呂少爺和誰撞著了。”


    司馬亮的突然出現,讓正在交流的徐望山和呂鷹,很是意外。尤其是呂鷹整個人都像傻了一樣。


    “回王爺,對撞的人。是徐本耀船隊的馬車。”


    真是巧啊,就能是徐本耀這邊的馬車。司馬亮眉頭一皺,不知道該這麽說。


    司馬亮看了看雨中的馬車,隨後看向了徐望山。


    “這樣啊,行吧。你先找人把貨品搶救了,然後把馬車拉走。雖說現在沒什麽車輛來往,但這麽橫著總歸不是事。”


    “王爺,在下已經叫人去了。因為事情剛發生沒一會,所以還沒來得及。這不,呂大少也才剛到。”徐望山解釋。


    聽到回答,司馬亮點了點,“行吧,那就這樣吧。你處理著,我先走了。”


    司馬亮掃了一眼呂鷹,隨後示意世子,一起離開。


    雖說這次翻車事件和司馬亮有點關係,但他不是很想參與這種小事。畢竟他出麵的話,會幹預正常的結果。而且另一個事主是呂鷹,司馬亮也不想和對方多計較什麽。


    自打呂丘死後,呂家的家業衰敗速度非常快。就幾月的時間,呂鷹就變賣了近半的資產。


    這些套現來的銀錢,呂鷹也沒有他用,而是全部孝敬給了司馬亮。


    鑒於呂鷹的識相,本來有點想法的司馬亮,也沒再搭理對方了。畢竟對方現在沒有威脅,隻是想在燕城這一畝三分地過下去。那他自然沒有趕盡殺絕的理由。


    在得到司馬亮這邊的默認後,呂家算是止住了頹勢。雖說回不到當初那般風光了,但也是個不錯的富貴人家。哪怕在燕城,也算是中上層的富商了。


    也是這樣,司馬亮對呂家的關注,也結束了。距離上次見到關於呂家的信息,那也是在對方一月前,送錢的時候了。


    司馬亮和世子,走了一段路,隨後,世子罕見的開口了。


    “呂大少,是呂丘之子嗎?”


    “是的。也是二哥靜妃的親弟弟。”


    “真是啊。常說百聞不如一見,可現在見到這呂大少,就感覺和傳聞一樣啊。”世子微微一笑。


    “哦,堂兄還聽過呂鷹的事?”


    “是的,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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