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心煩的雨,終於變小了。


    雖說這是個好兆頭,但司馬亮這邊並沒有閑心休息。他們是趕路的人,當路好走了自然要多走一點。


    這一走,就走到了第二天淩晨。


    望著不遠處,有些燈火的村落,司馬亮鬆了口氣。他轉頭看向張堯。


    “這邊休息一下,然後一口氣到玉陽吧。”


    “是,那在下先去問候一下吧。不然,那麽多人進入村落,會引起一些騷亂。”


    司馬亮看了一下自己浩浩蕩蕩的隊伍,覺得張堯說的有理,於是點了點頭。


    司馬亮選擇的這處村落很小,算下來的住戶可能還沒500人。這種地方,其實不太適合司馬亮這麽多人落腳。


    可沒得選了。下一處村落,就要到玉陽地界了。那裏趕路過去太久了。如果路上雨又大了,一群人又累又冷。就更麻煩了。所以也隻能修整一下再趕路了。


    500人乍聽之下,不是很多。但真要排成隊列,出現眼前,那也是非常震撼的場景。尤其是在,比較太平的江南之地。


    算算時間,上次這邊一次出現那麽多人,都是十幾年了。可以說年輕一代,都沒見過一次那麽多,訓練過的人出現。


    果不其然,司馬亮一行的到來。在村中掀起了很大的風波。


    雖說經過解釋,以及身份證明。村民對於司馬亮一行,放下了一些戒備,允許其落腳村落,但村民還是一直注視著司馬亮一行。


    顯然還是怕司馬亮這邊,有些別的動作。


    注意到這個情況,司馬亮也很無奈。畢竟自己這邊確實是外來者,而且具威脅。


    村莊帶領司馬亮一行,來到了村邊的幾處房子。


    “官爺,村裏就那麽幾戶人,空著的就這幾處了。要不你們擠擠吧。”村長一臉為難,說話也是小心翼翼,深怕司馬亮一行生氣。


    “太小了,不夠人休息啊。哪怕往裏擠,也塞不下那麽多人啊。”張堯答。


    “可,你們人太多了。村子根本容納不下啊。如果你們去有人家的地方休息,那也不太好啊。”村長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心裏話。


    這村子確實小了一些,能讓我們進來都很好了。如果再要求更多,估計村民會更害怕吧。


    雖說我們有點名義,但是吧,還是別鬧出太多動靜為好。


    那這樣,也隻能輪流休息了。


    又要耽擱時間了嗎?可也沒辦法了。


    想了一下,司馬亮決定不勞煩村長了。


    “行吧,就這樣吧。”司馬亮看向張堯,“分一下人輪流休息,晚休息的人,不用跟著走,等休息夠了,跟上就行。”


    “是公子。”張堯離開,向手下傳達命令。


    雖說士卒一行,沒辦法進入普通民宅休息,但是司馬亮這個領頭者還是能例外的。


    村長領著司馬亮來到了自己家中落腳。


    “郭公子是吧。公子,暫且在老夫家中休息吧。正巧,老夫的兒子不在,您可以睡他的房間。”


    麵對村長的安排,司馬亮點頭接受了。


    吃下一些飯食,司馬亮睡到了村長兒子的房間。


    昏昏沉沉間,司馬亮又夢到了和昨晚差不多的夢。


    呼。


    呼。


    司馬亮流出一身冷汗,然後從夢中被驚醒。


    望著昏暗,且寒酸的屋子。司馬亮拍了拍胸口。他不斷穿起,平複心情。


    隨後,司馬亮完全恢複了過來。望著牆上的一副字,他目光漸漸出神。


    “看來這個村長的兒子,也是個頗有學識的讀書人。知道這句名言。”


    司馬亮看到的這句話,就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雖說這句話,很多人都知道也會說,但在這個時間和心情下看到,司馬亮還是有了更多感觸。


    司馬亮簡單掃了一眼,寫字的署名。


    “沒寫名字?是自己寫的嗎?雖說有些欠缺,但這字也算不錯了。想來多些經驗之後,也是個不錯的書法家。”司馬亮一邊看著字,一邊穿起衣物。


    一番收拾,司馬亮將房間恢複了原狀,然後確認了一下沒有遺漏的東西。


    “差不多了。也該出發了。”


    司馬亮拉開房門,來到了村長家的廳堂之中。


    一出門,司馬亮就看到了一個手下坐在外麵的座位上。


    “你,趕來了。看來沒事啊。”司馬亮率先問候了一下對方。


    對方在看到司馬亮後,趕忙行禮問候。隨後,他從衣兜中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司馬亮。


    “郭公子,這是之前店家的小二,讓我轉交給您的。說是日後,可以向其索要這次給的銀錢。”


    “小二?”司馬亮疑惑了一下,然後他就想起了昨天的事。


    “那個小二啊。還要我索要,真是一個倔強的孩子啊。”司馬亮搖了搖頭,然後接過了紙張。


    紙張很粗糙,寫字用的也是炭筆。估計是小二練字時用的。


    上麵的字,不能說很好吧。隻能說勉強能看懂。而且話不多,司馬亮一下就明白了了意思。


    今,彭凡借恩公,銀錢3兩。他日,恩公可憑此借條,或本人到訪,索取。或者命令彭凡做事。隻要彭凡能做到,定將竭盡全力完成。


    唉。


    司馬亮笑著搖了搖頭。雖說他不覺得這個彭凡,能幫上自己什麽,但對方能有這顆感謝的心,就足夠讓司馬亮開心了。


    而這份開心,對於現在的司馬亮來說,相當寶貴。


    收著吧,或許有一天我還真會用到它。


    司馬亮笑著收起信件,然後和村長說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再次踏上路途,司馬亮心中多了一些漣漪。


    馬上到玉陽了,不知道林且那邊怎麽樣了。我耽擱那麽久,他應該著急了吧。希望一切順利,一切順利啊。


    帶著一半人馬,司馬亮繼續趕路。


    雨一直下,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雨聲,水汽,流水聲陪伴下,司馬亮眼前出現了幾幢兩層的商鋪。


    隨著越來越近,一個鄉鎮出現了司馬亮視野之中。


    這應該就是鬥米鎮了吧。走過這邊,就到玉陽了。看著小鎮,司馬亮心安了些許。


    雖說一路走來不容易,但至少按照既定行程趕到了。


    比起先前的村落,鬥米鎮僅從外圍就讓司馬亮感覺到了熱鬧。


    不過,司馬亮沒有時間感受。因為他不打算進入鄉鎮。畢竟鄉鎮消息比較靈通,如果那麽多人進入,消息肯定很快會傳開來。


    雖說司馬亮不打算隱瞞太久,但能拖一陣還是拖一陣為好。


    又到了一日淩晨,那煩人的雨,終於小了起來。不過,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


    綿綿細雨,落到屋瓦上,然後順著屋簷,落到了庭院之中。


    嘎吱。


    屋門被打開,林且帶著司馬亮一行,進入了玉陽城外的一處宅子。


    “公子,這大雨天趕過來,怕是吃了不少苦吧。”林且對著司馬亮一頓關心。


    司馬亮沒有那麽矯情,隻是笑了笑。


    “這算什麽吃苦。不過是趕個路罷了。要說苦的話,被洪澇侵擾的百姓才苦啊。你在南邊看不到,就我從平南出來的時候,那沿路的地,基本都被淹了。就平南這邊都這樣了,順寧那邊,情況隻會更差啊。”


    雖說無法幫助到被災害侵擾的百姓,但司馬亮還是很心疼這些受苦的人。


    林且歎息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王爺說的不錯,這次的雨確實大了很多,哪怕玉陽周邊,都有一些村落都遭了殃。那就更別提臨江的了。”


    “隻能說老天爺無情啊,不可憐辛苦的百姓啊。”


    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一副認真的神情。


    “人算不如天算,哪怕做再多,也不如一個天災致命。所以啊,避免更多意外發生之前,我們要解決好自己這邊的事。你和林殊那邊聊的怎麽樣了。應該有結果了吧。”


    說到正式,林且也收起了悲天憫人的樣子,變得嚴肅起來。


    “差不多了,堂弟他就是這個性子,隻要好處到位,他基本不會多想太多。”


    “這樣就好啊。”聽到林且這邊沒有意外,司馬亮放鬆了一些。


    不過,在他輕鬆的時候,林且再度發言了。


    “王爺,林殊猜到是您了。所以,他想在做事之前見您一麵。當然,他說了,你如果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司馬亮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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