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夏天依然沒有刻意修行,倒是看了不少雜書。


    在此期間,帶他入門的丁平來過一次。


    特意通知他,三個月來,萬劫闕內門已經對夏天身份審查到了尾聲。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便能進入內門,出任第十七闕闕主之位。


    同時提醒夏天,讓他注意那一枚闕主令。


    、隻要上麵發出毫光,便意味著隨時可以走馬上任了。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繼續忽悠夏天。


    話裏話外暗示,說十七闕內部有競爭雲雲。


    夏天也未點破,悠然道謝。


    之後,他便每日躺坐在藤椅上,徹底放鬆心情,看著青山翠穀,感受勃勃生機。


    這一日,他正半躺在幾簇繁茂的靈藥旁邊小憩時,忽然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他眉頭大皺,霍然張開眼眸,龐大的神念探了出去。


    很快找到了目標。


    那是兩個穿著白衣的青年,正在靈藥穀四處遊走。


    一邊走,一變隨意的撥弄著靈藥。


    當看到一些長勢不錯靈藥時,毫不猶豫將其拔出,收入儲物戒。


    而且在行走途中,隨即踐踏四周的草藥,極其粗魯。


    一邊走,還一邊不滿的嘀咕著,頤使氣指,指手劃腳。


    在兩人身周,戰戰兢兢跟隨著一群靈藥師。


    夏天站起身,雙眼微眯,立即傳音也跟在兩人身周的王珣。


    “王珣,怎麽回事,他們是誰?”


    穀內,王珣愣了愣,趕忙傳音道,“穀主,通常之下,很多分闕的子弟,如果缺少靈藥煉丹,都會來靈藥穀收取……”夏天挑了挑眉頭,“這是規定?”


    “呃……”王珣的聲音透著一絲苦澀,“並不是規定,這麽多年來,大家都這麽做……”“他們支付元幣嗎?”


    王珣苦笑連連,剛要傳音,隻見一個青年喝道,“王珣,你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說話?


    千年,我要至少千年的蠍尾花,給我去找。”


    王珣苦笑一聲,“於易大人,靈藥穀並沒有千年的蠍尾花,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靈藥穀隻會種植一些生長周期短暫的藥草……”“放屁,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購買的一些廢料,能夠做到年份催生。”


    另外一人也冷笑道,“王珣,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我們不止要蠍尾花,還要由合蘭、纏相思,囉嗦什麽,趕快去找。”


    “兩位大人,我們真沒有這幾種靈藥啊,不不不,有是有,但年份沒有那麽久。”


    王珣戰戰兢兢,無奈而又不敢發怒。


    “你想死嗎!”


    兩人麵色冷厲,無比森然。


    也不等王珣開口,他們齊齊催動真元,化作一道道匹練激射而出。


    “兩位大人,不要啊……”四周跟隨著的靈藥師齊齊大喊起來。


    兩人視而不見,帶著冷笑,成片的白光激射,將四周一大片靈藥輕易的摧毀了。


    “那三樣靈藥,我都要千年的,給我去找,否則……”“否則怎樣!”


    一道聲音傳來。


    “什麽人!”


    兩個青年齊齊冷喝,然而下一瞬就變了顏色。


    “嗡”一道身影仿佛憑空凝聚一般,出現在兩人近前,根本不給他們反應時間,刹那到了近前。


    殘影閃過,劈劈啪啪脆響聲已經將空間都變形,這道殘影仿若穿梭在扭曲模糊之中。


    這兩人還不知道怎地回事,同時感覺腰腹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橫飛在了半空,四周景色飛快倒退。


    竟然穀內被打出了穀外,而後重重砸落在地上。


    “哇!”


    兩人感覺自己的五髒仿佛碎裂了一般,同時大口吐血,麵色蒼白,相顧駭然。


    出手的,是夏天!就在兩人橫飛途中,他便一步邁出,恍若瞬移。


    直至這時,王珣和四周的靈藥師才反應過來。


    王珣嚇的臉都白了,趕忙傳音,“穀主,萬萬不可,這二人乃是第九闕,章闕主的門下,章闕主極為護短,並且在三十六闕闕主中,實力排名前三……”“無礙。”


    夏天傳來聲音時,人已經出現在穀外。


    摔在地上的兩人隻感覺頭昏眼花,眼前金星狂閃,五髒似碎裂一般。


    他們又驚又怒,擦去嘴角血跡,抬起頭,卻是看到一個人徐步走來。


    人是青年,身形高瘦,麵部線條剛毅如刀砍斧鑿,一雙眸子幽深冷然,其內翻湧著寒意。


    他神色淡然,麵無表情,就那麽緩步走來。


    一看到來人這麽年輕,兩人大感憤怒,強忍著錐心的疼痛,咬著牙站起。


    剛要開口怒斥,卻又戛然而止。


    “轟”前走之人,身外驟然透發強大的氣息波動,如同怒海狂濤一般層層疊疊洶湧而來。


    站起身的兩人如遭雷擊,麵色大變,在這股威壓之下,就像是滔天巨浪中的小樹苗,隨時會被攪碎。


    “你,你是誰……”感受著這股可怕的威壓,名為於易的男子艱難開口,聲音顫抖。


    “誰給你們膽子,嗯?”


    夏天聲音森然,刺骨的殺意幾近刺到了兩人的骨子裏。


    “你,你,你究竟是誰,我,我們是第九闕的章闕主的門下……”“滾!”


    夏天一聲冷喝,身形竄動,伴隨著一陣劈劈啪啪脆骨聲,將兩人再次打飛了出去。


    一個家夥剛站起,就被夏天揪住了衣領,沒有多餘廢話,連續正反狂抽十幾個耳光。


    最後一把將他推搡開來,揪住另一個人又是一陣劈劈啪啪狂抽。


    靈藥穀的一眾靈藥師衝出來時,就看到夏天像是普通人一樣,對著倒在地上的兩人拳打腳踢。


    眾靈藥師都有些傻眼,同時又生出一種熱血沸騰般的代入感。


    多少年了,內門的弟子來靈藥穀予取予求不說,還對他們這些靈藥師隨意打罵。


    這也就算了,遇到一些性格暴躁的人,甚至會肆意踐踏靈藥,讓他們的勞苦的心血白費。


    將兩人打的蜷縮成一團後,全都服軟了。


    再也不敢放狠話,唯唯諾諾,有問必答。


    “王珣,告訴他們我是誰。”


    王珣走上前來,“兩位,這位是我們的新任穀主,夏天,夏穀主。”


    兩人鼻青臉腫,滿頭的汙血,聞言後,變得極其駭然。


    靈藥穀什麽時候來了一個神藏境的穀主……他們並不知道。


    “夏穀主,我,我們並不知……”夏天一腳將他蹬飛出去,冷喝道,“不知道又怎樣?


    我就問誰給你們的膽子毀壞藥田,誰給你們的膽子予取予求?


    嗯?”


    “哇。”


    這人被踢飛出去,再次大口吐血。


    “夏穀主,我們知錯了,我們,我們願意賠償……”好漢不吃眼前虧,兩人都能感覺到,眼前這青年的殺意一直籠罩著他們。


    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身份。


    “每人一百萬元幣!”


    夏天強壓怒氣,終究沒有下死手。


    “一百萬?”


    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可是看著夏天冷漠的眼神時,立即畏畏縮縮。


    “好,一百萬,我們給,我們給。”


    當下,他們立即從各自的儲物戒中,取出了儲物袋,裏麵整整齊齊堆著百萬元幣。


    夏天單手一攝,將兩隻儲物袋攝在手中,神念一掃。


    而後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兩人如蒙大赫,根本不敢放狠話,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快速遠去。


    夏天這才轉過身,將兩隻儲物袋遞給王珣。


    “老哥,給大家分一下,權當賠償你們的損失了。”


    “這……使不得啊穀主,我們怎麽能……”“拿著。”


    夏天直接將儲物袋扔了過去,同時懶懶散散邁步向著穀內走去。


    走了幾步,聲音傳來,“從今日開始,任何人來穀內采藥,都要按市價購買。


    誰若不遵守,告訴我。”


    王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眾人也沉默著。


    他們望著夏天背影,可謂百感交集。


    哪怕是王珣這位活了許多年的老人,此刻也老眼發紅,聲音凝噎。


    “老天保佑,讓我們遇到了一個好穀主。”


    王珣望著眾人,神色複雜,“各位,趁穀主還在位置上,大家努力吧。”


    “嗯!”


    眾人重重點頭。


    ……接下來,夏天一如既往的愜意。


    他本想著那兩人必然會報複。


    所謂打了小的來的老的。


    可一連幾日過去,那位第九闕的闕主,也未出現。


    反倒在第三天的上午,靈藥穀來了兩個陌生的客人。


    “誰?”


    夏天將玉簡放下,望著麵前滿臉興奮的王珣。


    “就是司徒明月啊,穀主,我和你說過的,咱們萬劫闕的兩位女仙之一,才情絕豔的司徒明月,她和陸闕主一起來特意拜訪您的。”


    夏天挑了挑眉頭,“陸闕主又是哪一闕的?”


    “第七闕,陸風陸闕主。”


    王珣那張老臉上笑開了花,“傳聞陸闕主乃是我們萬劫闕七長老的親傳弟子呢……”“他們拜訪我作甚?”


    夏天有些不耐,但仍然站了起來。


    “嘿嘿,我猜測啊,那天您把第九闕的兩個門人暴打一頓後,隻怕早在內門傳開了。”


    夏天摸了摸下巴,倒也認同他的說法。


    但他很厭煩這種有些勾心鬥角般的所謂拜訪。


    根本無需多想,肯定是打了第九闕的門人,被傳播出去,所以才引來這兩位。


    “走吧,去見一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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