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名為顧健,亦是掌刑使之一。


    按著實力排行第四,同樣是一名神藏大圓滿強者。


    僅差一步便能迫入神台境。


    當然,武道上差一步或是差一線,隻是一種朦朧的說法。


    更讓大家認同的,是另外一句話。


    一線之差,天差地別,一步之差,無邊無沿。


    差一絲或差一線,其實差的沒邊了。


    很多神藏大圓滿強者,數百上千年都難以晉升。


    甚至有的人潛力耗盡,一輩子停留在這個境界。


    絕非誇張。


    晉升一個小層次,僅是需要的能量,就是此前所有修行的總和。


    這還是一個最為簡單的條件。


    說白了,所需的能量,能夠用時間生生磨出來。


    再困難,數百上千年,甚至數千上萬年,總能達到標準。


    真正困住武者晉升腳步的,還是對玄奧、對法則的理解與感悟。


    越修行到後麵,越發的玄而又玄。


    沒有人能夠請教,看不到同行者。


    懂了就是懂了,悟了就是悟了。


    做不得一絲假。


    就如同掌刑使風坤,同樣是神藏大圓滿,但他已經停留在這個境界數千年了。


    而夏天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至少,在突破問鼎之前,不會有什麽大的阻礙。


    他對原初漓火的感悟、對火元素法則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所欠缺的無非是能量的填充。


    回歸正題。


    中年人身旁的女子,無論身段還是相貌,都極為出眾。


    同樣被很多人認出——雲城九大家族之一,張家的嫡女,張詩韻!她也來到了火域。


    隻是她的遭遇有些離奇。


    最初的時候,她和張洛言以及一群家將家奴在一起。


    後來張洛言應徐雲召喚後離去。


    張詩韻便在一群實力不錯的家將和家奴的守護下,在火域尋寶——當然,以張詩韻的性格而言,不如說是在遊玩。


    但是在半年前,她就再也聯絡不到張洛言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並未在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家將打探得知了一個傳言。


    據說張洛言被人擊殺了,一同被擊殺的,還有陸風和徐雲兩位掌刑使。


    聽到這個消息後,張詩韻嚇的花容失色,同時也不肯相信。


    她驅使著家將四處尋找和打探張洛言的下落。


    然而在半途中,家將和家奴一個個趁她不備,全都溜之大吉了。


    直至那時,張詩韻才真正害怕起來。


    一個女子,實力不強,沒有家族長輩在一旁,在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不過也算她運氣好,幾次遇險,都被她色厲內荏嚇退。


    不久後更是遇到的了掌刑使顧健,也勉強算得上張洛言的朋友之一。


    這才帶著她來到此地。


    “咦?


    老四,你怎麽來了?”


    一直沒敢離開的風坤立即迎了上來,旋即以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張詩韻,充滿了侵略性。


    他好色成性,看到女修第一眼,便會想到別出去。


    “她是張洛言的女兒張詩韻。”


    顧健挑了挑眉頭,“風坤,收起你不該有的齷蹉,別人怕你,我卻不怕你。”


    “切。”


    風坤撇撇嘴,“張洛言的女兒啊,聽說過,刁蠻公主,咳……老四,你把我風坤當成什麽人了,我風坤做事光明磊落,何曾強迫過別的女人?”


    顧健沒接這茬,說道,“張洛言失蹤了,失蹤前,有人看到他與老八、老九在一起,但是我聽到傳聞,說他們三人被人滅掉了……”頓了一下,又道,“此前這裏聚集數萬人,你有看到他們嗎?”


    張詩韻也可憐巴[00]巴望了過來。


    “沒有。”


    風坤皺眉,“老八和老九也失蹤了?”


    說罷,他拿出傳訊元石,神念探入其中。


    顧健則是打量四周環境,眉頭一皺,“三個月前,我就知道這裏情形,聽說閣主來了,所以我就沒過來,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呃!”


    他忽然看到禁製內盤膝而坐杜昊的身影。


    風坤沒有回應,十幾息後,收回神念,搖搖頭,“看來老八老九果然被滅了,嗬,還有老六,也有很長時間聯絡不上了。”


    他咧嘴一笑,“我早就說過,平日行事讓他們不要那麽齷蹉和自私,如今被滅掉也怪不得別人。”


    掌刑閣的九大掌刑使並不是鐵板一塊。


    都有自己扶植的勢力和山頭,在雲城時,私下裏也會明爭暗鬥。


    隻是他的話一出口,張詩韻臉色煞白,身軀抖如篩糠。


    “不可能,我父親不會死,他,還有兩位師伯,他們那麽強……”“切。”


    風坤再次撇撇嘴,“雲城比他們強的多了去了,就比如那個禁製裏麵的小子,至少有著神台境的戰力你敢信,連閣主都沒搶過他。”


    “什麽!!”


    顧健大駭,“究竟怎麽回事?”


    風坤也未隱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述說了一遍。


    待他說完,顧健和張詩韻都愣住了。


    尤其是張詩韻,麵帶煞氣,一股滔天的恨意噴薄而出,死死盯著山穀中的乳白色禁製。


    “他,他叫夏天?”


    張詩韻忽然尖叫起來,“是他,如果我父親出事的話,一定是他下的手,一定!”


    嗯?


    風坤和顧健皺眉望來,目光質詢。


    “你認識他?”


    張詩韻咬牙切齒,眼神都變得怨毒起來。


    自小到大,她頤使氣指慣了,又是張家嫡女,雲城的武者要麽得罪不起,要麽看在張家麵子上不與她計較。


    從來沒有吃過虧,也從來沒有人敢打她耳光。


    她對夏天的恨,簡直刻骨民心!“顧伯伯,風掌刑使,我敢保證,一定是他殺了我們父親和兩位掌刑使……”“你保證什麽。”


    風坤現在最忌諱這些,此前險些被劉氏姐妹坑了,“回答我,你怎麽認識他的?”


    顧健也望來,溫和道,“詩韻,為何認定是他殺了你父親?”


    “我……我……”張詩韻臉色變了又變,說不出話來。


    看到此,風坤和顧健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異樣。


    他們是什麽人,都活了數千年,什麽沒見過,什麽沒經曆過。


    “你如果不說,我們沒法幫你。”


    顧健也微微皺起,語氣加重。


    “他,他幫王家贖身,和,和我家有了一些衝突。”


    張詩韻大小姐脾氣發作,說不出來,幹脆話鋒一轉,尖銳道,“杜閣主為何不殺了他!他不是神台境後期的武神嗎,連一個小崽子都殺不了,太廢……”“住口!”


    顧健臉色一變。


    “閣主自有安排,還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


    風坤環眼一瞪,道,“你還是考慮考慮你們張家的處境吧,還想著報仇?”


    話落,張詩韻臉色煞白。


    “顧伯伯,他不僅殺了我父親,還殺了路師伯和徐師伯兩人,他們同樣是掌刑使啊……”顧健沉默不語。


    風坤則冷笑一聲,“在火域,殺人不犯法,況且,除了閣主之外,剩下的掌刑使每百年一次選拔,沒你想的那麽關係好……嗯?”


    未說完,他猛然轉身。


    顧健也抬眼望去。


    不僅是他們,禁製外麵一直苦苦守候著的近千名武者,也紛紛站起。


    “轟”隻見山穀之內,乳白色禁製上方,金色的霧氣劇烈浩蕩開來,而後被震散了。


    四麵八方的天地元氣,全都化作了實質,變成了一團團白色雲朵,瘋狂用來。


    翻湧著,翻滾著,越來越多。


    這樣一幕,如同天地失色,風雲變幻,時空更迭。


    越來越多的天地元氣向著乳白色禁製之內湧去。


    “這……這是……”顧健的臉色變了變,驚疑不定。


    風坤則很幹脆道出了真相,隻是臉上的表情充斥著極強烈的不可置信。


    “突破,他突破了一個大層次!”


    “哈哈哈……”一道長嘯驟然而起,如同天雷滾滾一般徹響開來。


    翻湧著的濃霧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自乳白色禁製內走出。


    他身形修長,一襲黑衣獵獵作響,濃密的長發狂亂舞動,入鬢的劍眉下,一雙眼眸深邃似淵海,麵部線條猶如刀砍斧鑿,在狂舞的長發映襯下,剛硬的麵容更加堅毅!自然是夏天。


    功夫不負苦心人。


    耗時三年,終於突破到了神藏中期的境界!一時間,萬眾矚目!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夏天則是在凝視著杜昊。


    杜昊已經緩緩站起,同時與夏天對視著。


    沒有任何話語,兩人都非常了解彼此的心態。


    根本無需多說什麽,唯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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