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教授滿臉失望之‘色’,緩緩搖頭道:“即使你有這心,但別人感覺不到。.訪問:щщщ.。不說我們這些外人會怎麽看你,就是羅通也會因為你的做法而涼了心。”


    肖映雪不解地問道:“我這樣做對我們雙方都好,為什麽一定要‘弄’那些對我們來說沒什麽實際意義的事情?難道我留在這裏看著他他的傷就會好得快些了嗎?”


    ‘挺’肖映雪說完,鍾曉月和邱晴都是秀目圓睜,驚疑世界上怎麽有這麽不通情理的人,對於人與人之間相處的人情世故居然一竅不通,別人拚命救你,你把他扔在醫院丟給醫生不說,居然還對自己這樣的做法理直氣壯,認為是對雙方都有利的。鍾曉月雖身為警察,但脾氣素來是直來直去,當場就要出言指責。邱教授卻是輕輕一笑,在她胳膊上按了一下,才對肖映雪問道:“肖小姐,你是在西方國家留學回來的嗎?”肖映雪一怔,答道:“是啊,您怎麽知道?”邱教授嗬嗬笑道:“你處理事情的方法雖然不能說錯,但卻是西方味十足,充滿了功利思想,做事情都是從利益出發的。”


    肖映雪道:“這樣有什麽不對嗎?有利的事就去做,既然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我又為什麽要在那些事情上‘浪’費時間?”


    邱教授點了點頭,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鏡,說道:“你這做法沒錯,但是在這個環境下這樣卻卻不合適。”看到肖映雪想要開口反駁,邱教授伸手虛按一下,笑著道:“你別急,先聽我說完。”見肖映雪點頭,才接著說道:“這個世界千變萬化,任何事情由於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有了變化,處理起來的方法就會有區別,根本沒有一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成例。而在這些變化的因素當中,尤以人際關係處理最為複雜。因為各個地方都有當地的人情風俗,有的人認為天經地義的事情,在另外一些人眼裏看來卻是不可思議,甚至是大逆不道的。為了這些小小的、看起來不起眼的風俗人情而引起的戰爭在曆史上數不勝數,我就不舉例說明了。而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想提醒肖小姐,我們這是中國,不是那些西方國家,我們中國自古以來被稱為禮儀之邦,在禮這一點上數千年來形成了自己的傳統風俗,生喪病娶、迎來送往等等都是禮節,俗話說禮多人不怪指的就是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和羅通到底是什麽關係,但我相信他醒來之後看得到你和看不到你對他來說會有很大區別,說是會影響到他的傷勢恢複也不為過。”


    邱教授一番話說完,整個病房中一片沉默,鍾曉月和邱晴兩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肖映雪,肖映雪卻是誰也沒看,低著頭將羅通以前調笑自己不懂人情世故的話筒今天邱教授所說的合起來仔細想了一遍,雖覺有些道理,但想到耀華集團是父母半生的心血,現在又正在三岔路口,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而今早的會議則關係到整個集團未來的走向,對於耀華來說將是無比重要的,若是因為留在醫院陪羅通而使得自己在耀華剛剛建立起來的地位再有反複,從而有可能影響到整個集團的改革,令耀華剛剛升起改革火苗就此熄滅。


    想到這裏,肖映雪心中打定主意,抬頭看到邱教授那期盼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顫,想好的那些說辭不知怎麽卻說不出口,心中暗歎一聲,輕聲說道:“邱教授,謝謝你,這件事情我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邱晴同樣也是火爆脾氣,雖由於有任務在身可以壓製,但這時也忍不住出聲問道:“這還要考慮?明早醫生給他檢查完後你進去看他一下然後回公司開會,前後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難道這麽點時間比你的救命恩人還寶貴?”


    肖映雪輕輕搖頭道:“明天的會不能耽誤,否則……”


    鍾曉月早憋了一肚子火氣,不等她說完‘插’口道:“算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想怎麽做是她自己的事,我們先出去吧!”說完,拉著邱晴氣呼呼的出‘門’去了。邱教授搖頭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肖小姐,這件事希望你能認真的好好想想,事業可以追求,但人心如果死了可救不回來了。”


    看著三人出‘門’,肖映雪的心情也異常複雜,不是不想留下來陪羅通,隻是明早的會議對她來說實在太過重要,怎麽取舍,一時間實在難以決斷。


    正想得出神,忽聽得外麵鍾曉月驚聲叫道:“李國勝!”聲音惶急,似乎出了什麽事。肖映雪醒來後就在房裏沒有出‘門’,不知道外麵還有鍾曉月的兩個同事,正在猜測這李國勝是誰時,忽聽得“哐當”一聲巨響,隔壁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進房去。


    肖映雪嚇了一跳,但立時想起聽醫生說羅通好像就在隔壁,想到今晚在西城野外的遭遇,頓時心急如焚,跳下‘床’來,連拖鞋也來不及穿,就那麽光著一雙赤腳跑了出去。


    到了隔壁病房‘門’口,就看到原本守在這裏的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倒在‘門’邊,身體一動不動,也不知這時候是死是活,嚇得心一下跳到嗓子眼處,瘋一般衝進房內,就看邱教授等三人站在窗前正在朝窗外張望,一張病‘床’上被褥淩‘亂’,‘床’上卻空空如也,哪裏還有羅通的身影。


    肖映雪腦子裏頓時“嗡”的一聲轟鳴,眼前一黑,整個人搖搖‘欲’倒,伸手扶住牆壁勉強站立,驚聲問道:“邱教授,羅通呢?”


    三人聽到身後聲音,回頭看見肖映雪,鍾曉月轉頭對邱教授道:“羅通一定是被人抓走了,被子裏還是熱乎的,估計走了沒多久,麻煩您叫醫生救治我那兩個同事,順便報警,我先去追人。”說完,也不等邱教授答應,一陣風般出‘門’去了,經過肖映雪身邊時看也沒看她一眼,顯是對於剛才肖映雪的態度心中仍有芥蒂。


    邱教授向邱晴使了個眼‘色’,道:“小晴,你去報警。”邱晴答應一聲,掏出電話走到一邊。邱教授又對肖映雪道:“肖小姐,你年輕人跑得快,麻煩你去叫醫生,我先照顧外麵的兩個警官。”肖映雪這時心中焦急,腦子裏‘亂’成一團,早沒了主意,聽到邱教授的分派,也急急忙忙的去了。


    待肖映雪離開,邱晴收起電話,挨到邱教授身邊,低聲說道:“爺爺,那人是從這窗戶跑的,我去追。”邱教授略一沉‘吟’,點頭道:“好,這人能出手間放倒兩個警察,我們在房裏卻一無所覺,看來身手不在你之下,你要千萬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舉妄動,找到這些人的窩點就地監視,等待支援,我會讓李翔、劉濤做好準備,跟蹤你的信號,在你發出指令後三分鍾內趕到你的位置。”


    邱晴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說完,伸手在窗台上一按,縱身翻出窗外,也不管這病房位於住院大樓的第十一層,穩穩攀住外牆的下水管道,順著水管快速的滑到地麵。


    這住院大樓和前麵的‘門’診大樓中間隔著一個巨大的‘花’園,‘花’園內大樹成蔭,‘花’草繁盛,其間碎石小徑彎彎曲曲,錯落而成,平常是住院病人休閑散步地方。


    這時已是淩晨四點多鍾,正是天‘色’最黑的時候,邱晴站在牆邊,朝那‘花’園深處看了一眼,目光所及,雖有昏黃的路燈照明,但也看不穿林子裏麵的情形。她雖然平時‘性’格火辣,但偵查技能卻學得極為紮實,又有了幾年的偵查經驗,這時候反能靜下心來,四處仔細觀察一番,抬腳往住院大樓後麵追去。


    這大樓後麵有一條小路,右側是住院大樓,樓下種著一些‘花’草大樹,左側則是一圈三米來高的圍牆。邱晴怕錯過線索,放慢腳步,一雙大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對所經過的一草一木都觀察得格外仔細。


    追了一會,已繞到大樓背後,這裏沒有路燈,四下漆黑一片。邱晴打醒‘精’神,仔細觀察,忽見左側圍牆牆頭上有一小塊地方一閃一閃的反映著淡淡的月光,遠遠看去那光線又不像是玻璃、石頭反‘射’發出,邱晴心中生疑,走到牆下一看,這才看到牆壁上隱約有兩個腳印,伸手在腳印上一‘摸’,微微有點‘潮’濕的感覺,回想順著水管爬下來時管子上有些地方滲水,心中一喜,知道抓走羅通的人是從這裏翻牆離開。但看牆上隻有兩個腳印,而且這腳印一左一右顯是同一人留下,心中又不禁有些駭然,暗道:“這人背著羅通還能從這裏翻出去,看來要麽是身手奇高,要麽則是力氣極大了。”心知如果換成自己肯定沒辦法背著羅通翻上牆頭,當下全神戒備,先附在牆上聽了聽牆外,見沒什麽響動,這才後退兩步,猛地前衝,一腳踏在牆壁上一米五六的位置,借著這一腳之力身形往上一竄,緊跟著另一腳踏出,連踏三腳,到第四腳才站上牆頭,回頭一看那人的兩個腳印,心下更是惴惴,尋思:“我不背人都用了三步才爬上來,他背著人卻才兩步,看來這人的實力應該達到組長那個級別了。”雖然明知不是那人對手,但她能被國安局選中,除了伸手極強外,心智的堅定也是當初考核人員格外看重的,何況現在僅是追蹤,未必就會‘交’手。隻是略一猶豫,蹲在牆頭將外麵遠近的情形仔細看了一遍,找準落腳點,縱身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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