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羅通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頂著台燈刺眼的光線,眯著眼看向門口,模糊中一個苗條的身影向他走來,就如同夢中仙子般,步態婀娜,搖曳生姿。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僅看那身材,就已經惹人無限暇思了。


    “你還真是會享受,到這裏了居然還睡得著,給我清醒點。”


    “砰”的一聲一本文件夾砸在桌子上,將羅通嚇了一跳,剛剛還在意淫的夢中仙子頓時消散不見,努力張開一雙細長的眼睛看著鍾曉月。


    鍾曉月一屁股坐在羅通的對麵,“啪“的一掌將桌上台燈拍得掉了個頭,燈光正對著羅通的眼睛。漂亮的臉龐顯得有些疲倦,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然炯炯有神,盯著羅通氣呼呼的說道:“我在外麵忙得頭暈腦脹,你在裏麵睡大覺,我是帶你回來當大爺的啊!”


    羅通一手遮住眼睛,一手將台燈推開,照在旁邊牆上,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掏出煙習慣性的給鍾曉月遞了一根,鍾曉月眼睛一瞪,嚇得他遞煙的手連忙收了回來,顫抖著給自己點了一根,定了定神,看著鍾曉月那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淒美迷人的俏臉,兩手一攤,說道:“鍾警官,你可別冤枉我是來這裏睡覺的啊!不過我在這裏也幫不了你的忙,不睡覺能幹什麽呢?”


    鍾曉月瞪著一雙大眼睛,說道:“你就不能在這裏好好反省下,為什麽你老是打架,或者說為什麽別人老是要打你?”說到這裏,鍾曉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羅通苦笑道:“手長在別人身上,他要打我我也沒辦法啊!就好像鍾警官你一樣。”說著,看到鍾曉月正瞪眼朝他看來,聲音立時降低了幾度,微僅可聞的道:“你不分青紅皂白的要抓我回來,我一樣不是沒有辦法嗎?”


    鍾曉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那一定是你太討厭了,或者說做了讓人討厭的事情。”


    看到鍾曉月嬌俏可愛的表情,羅通感覺靈魂都快飄出去了,一句話還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那我現在在這裏和一位美若天仙的警官親密聊天,算不算也是做了一件惹其他男人討厭的事情?”


    鍾曉月聽得一愣,她當了五年警察,由於家境優越,人長得也漂亮,無論是犯罪分子還是內部同事,垂涎她美貌的不計其數,但卻從來沒人敢正麵調戲她,甚至在她麵前表現出對她有幻想的人都不多。曾經有一個在江北區黑道上混得不錯的小頭目,長得有點像港島明星古樂,他有次在鍾曉月出任務的時候碰到,自認英俊風流為少女殺手的他調笑了鍾曉月幾句,不久以後就因為藏毒被罪判了六年;還有一個是市工商局一個副局長的兒子,不知從哪裏聽到鍾曉月的豔名,連續七天堵在分局門口,嚴重影響了分局的正常工作秩序,鍾曉月無奈出麵解決,但她竟然當著全分局同事的麵,將那個工商局長的公子兩手直接掰折了,讓他在醫院躺了三個多月。第三個……好像……呃,沒有第三個了。


    鍾曉月咬著嘴唇,斜眼看著牆角,心中想著過去的這些,不知道眼前這家夥是不知:*看.書’‘網科幻^


    道她的作風還是根本沒把她這個警察放在眼裏。但連鍾曉月自己都沒注意的是,在她聽了羅通那句話後,她居然從頭到尾都沒起過報複收拾他的心思。如果讓她的那些同事或黑道大哥們知道了,會不會認為是原來那兩家夥倒黴,而鍾曉月還是很淑女的呢?


    “你膽子倒不小,連警察都敢調戲,我看你是保安當膩煩了,想每天去醫院報道是吧?”


    羅通連連搖手道:“不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說我一個絲窮保安,平常連和你這樣一個漂亮的人民警察聊天的機會都沒有,哪有機會去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呢?所以說今天的事情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info)”


    “那也說得是。”鍾曉月點點頭,不知道是相信羅通不會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呢,還是在肯定羅通所說的那個漂亮的人民警察。“照你這麽說,這次又是那些人故意找你茬咯?”


    羅通肯定的點點頭,挺起胸膛道:“是的,一定是,我可以和那家夥對質。”


    鍾曉月道:“對質暫時不需要了,局裏會查清楚的。”


    羅通立刻腆著臉問道:“那我應該沒什麽事了吧,是不是可以走了?”


    鍾曉月鳳目一瞪,說道:“這裏讓你很不舒服嗎?”


    鍾曉月這幾個字仿佛就如從牙縫裏蹦出來一樣,頓時將羅通嚇了一跳,但他麵對鍾曉月時不知怎麽絲毫沒有麵對的是一個嚴肅的人民警察的覺悟,嬉皮笑臉的答道:“也不是不舒服,不過說實話,這裏雖然寬敞,空調又不用我給錢,可是這裏沒床啊,你說我一個病人折騰了一晚上,早就該上床休息了,沒床睡覺總是不那麽舒服的,你說是吧!”


    鍾曉月咬牙說道:“我如果說要扣留你一晚上,到明天上午才能放你走呢?”


    羅通聽了,一下跳起老高,大聲嚷道:“憑什麽啊,我又沒犯法。”


    鍾曉月冷冰冰的道:“犯沒犯法我們會依據事實判斷,但起碼來看你是違反了治安管理條例當街鬥毆這一條,而且致人受傷,我依法扣留你十五天都不成問題,因為我知道你寧願在這裏呆十五天也不願交那五千塊錢處罰金的。”


    “十五天?五千塊?黑,真黑。”羅通低頭嘴裏嘀咕著,又小聲盤算道:“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這半個月五千,還包吃包住,這買賣確實做得過。”


    抬頭正準備答應鍾曉月,忽然“啪”的一聲,羅通隻覺得頭上一疼,原來鍾曉月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劈頭蓋臉的朝他頭上來了一下,頓時把羅通打懵了,剛剛還說得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動手了呢?怔怔的問道:“我又怎麽惹你了?”


    鍾曉月氣鼓鼓的將手中的文件夾丟到羅通麵前,道:“你沒惹我,不過我看到你就來氣,快點把這個簽了,簽完快滾!”


    “這是什麽,賣身契?還是交罰款的單子?我不簽,我沒錢。”羅通連文件夾都沒打開就直接給推了回來。


    鍾繼紅一把抓起文件夾,舉起手又準備來一下,這次羅通有了準備,連忙伸手護住頭部,大聲嚷道:“別打頭,我頭上傷口還沒好!”


    “不想挨打就快簽。”鍾曉月提高了分貝,但文件夾也沒真的打下去,又扔回給了羅通。


    羅通這次學乖了,拿起翻開一看,張嘴道:“我去哦,你什麽時候錄的我的口供。”接著看下去,又道:“咦,不對啊,我還沒跟你說呢,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鍾曉月驕傲的搖晃著桌子下麵的二郎腿,晃得被墨綠色襯衣緊緊包裹著的胸部也輕微晃蕩起來,笑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事情真相了嗎?”


    “那有什麽,我不說那家夥也會說的,你剛才那麽長時間沒進來,肯定是先去盤問那家夥了,然後自己幫我寫好了口供。”羅通一邊說著,也沒看到鍾曉月逐漸變色的俏臉,繼續道:“鍾警官,你也不小了,既然你早就寫好了口供拿來我簽不就行了嗎?逗我這麽長時間好玩啊?”


    “你……”鍾曉月指著羅通,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她一回到局裏就盤問了那家夥,那家夥說自己是醉酒鬧事,和羅通打了起來,並沒說是因為自己看上了人家的女伴,想挾威強搶。鍾曉月聽到果然不是羅通惹事,不知怎麽竟然長籲了一口氣,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於是叫人將那家夥關押起來之後,立刻趕回辦公室連夜起草了這份口供,到她忙完已經快半夜三點了,她連口水都沒喝就直接進了羅通這間審訊室。


    誰知一晚上的辛苦就被羅通連聲謝謝都沒有,還給安上了一個“逗我玩”的名頭,鍾曉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豐滿的胸部急劇起伏著,看得羅通眼睛都直了,心髒跟著起伏的節奏一跳一跳。


    “我要殺了你!”鍾曉月突然跳起來,整個人趴到桌子上,伸手就要去掐羅通的脖子。


    羅通嚇了一跳,坐在板凳上想要後退,腳下用力一蹬,但板凳哪能後退,這一蹬下板凳一歪,身體往後仰倒。


    眼看就要摔倒,這一下不免又是後腦勺著地,情急之下,羅通伸手亂抓,正好抓住鍾曉月伸過來的雙手,鍾曉月趴在桌子上無處借力,頓時被羅通那股巨大的拉扯力拉得朝他撲去。


    “啊喲!”“啊!”羅通驚呼聲中夾著鍾曉月的尖叫聲,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羅通仰天摔倒在地,不過幸好他臨時抬起了頭,讓背脊先著地,才沒讓他頭上再添新的傷口。


    但他此刻卻並不比撞破頭舒服,背脊處一陣酸痛傳來,胸前的幾根肋骨也是疼痛非常,慘哼幾聲,掙紮著低頭一看,隻見鍾曉月正趴在自己身上,看她方位,立時明白自己胸前的疼痛是被她肉彈擊中的結果了。


    鍾曉月趴在羅通身上,心中又羞又惱,胸前兩團嫩肉抵在羅通堅硬的肋骨上,雖有內衣護體,但還是被壓得扁圓,一陣陣蝕骨的感覺傳來,似疼痛、又似酸癢,這感覺讓她全身乏力,而更讓她羞慚的是她還感覺到羅通的一雙手正撫在她高聳的翹臀上,剛剛好像一隻手還稍微捏了一下。


    就在兩人還在為剛剛發生的事情發呆時,審訊室的房門被“嘭”的一聲推開了,兩名穿著警服的巡邏警察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看著倒地抱在一起的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叫道:“鍾隊,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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