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曆史上,《永樂大典》的修撰,前後一共曆時了五年。


    而王羽要修撰的這部元始大典,指定要強於《永樂大典》,畢竟,天啟之浩瀚,遠盛於明。


    所以,修撰的時間也一定要長於修撰《永樂大典》。


    元始大典的修撰,可不是王羽僅僅隻是為了麵子工程,而是為了讓元始年間真正留下一些對於後人有用的東西。


    故而,元始大典的修撰,王羽可以容忍他們其他的,但卻不能容忍他假大空。


    也就在王羽計劃修撰元始大典的時候,同樣是在元始三年的十一月,來自北域高原上的使團到了。


    這次高原使漢的使團,帶隊的藍星曆史中吐蕃數一數二的名將,唐朝時期吐蕃政治家、軍事家噶爾·赤正讚卓,又叫論欽陵。


    薛仁貴一生之中唯一一場戰敗,就是倒在了論欽陵的手中。


    論欽陵來使大漢沒別的,就是為一個求親。


    在離天京城西還有大概一裏遠的地方,大漢派來與高原使團接觸的外交官員終於出現。


    之前沿途接待的官吏,隻是負責將高原使團帶到天京來,保證他們這一路上可以暢通無阻。


    不至於在半路上,被沿途的大漢關卡卡在那裏,並不能算是真正的外交官員。


    雙方一見麵,為首的一個年輕官員就衝高原使團的論欽陵等人抱拳行禮,道:“歡迎使者來訪,吾是鴻臚寺典客丞王多金。”


    王多金本為沙河郡守,在他擔任郡守的這兩年,他的政績,不至於說差,但頂多也隻能說是一個中規中矩。


    至少,在同一屆官員之中,確實是顯不出他來。


    而且,在擔任郡守的這兩年裏,底下的百姓沒有變富,反倒是他依靠這八麵玲瓏,利用一些政策,和一些商人打好了關係,得到了不小的孝敬,自己的腰包倒是鼓了不少。


    不過,雖然他自己的腰包鼓了不少,但在這其間,肯定是有些不規範的事情,但要是說他有什麽大罪的話倒也遠遠不至於,頂多也就是小問題。


    故而,王羽幹脆將他降了降品級,同時也調回了中央。


    以他這八麵玲瓏的性格,在鴻臚寺之中,確實比他當一個郡守更適合他。


    反正,對於宗室出身的王多金而言,地方上的曆練對於他今後的政治前途來說,並沒有其他人那麽重要。


    畢竟,宗室出身的他,基本沒什麽可能進入到六部之內,更加不可能成為六部高官。


    大漢官製之中,鴻臚寺作為九寺之一,設卿一人,從三品,少卿二人,從四品上。


    其下領典客、司儀二署,下設丞二人,從六品上;主簿一人,從七品上;錄事二人,從九品上。


    凡有外使來京朝見,鴻臚寺負責辨其高下之等,並以此來決定接待的規格。


    如果要是金帳王庭或者是皇朝級別的勢力來使的話,那自然是作為鴻臚寺卿的蒯通親自招待。


    但是,如果是高原使團的話,也就頂多讓下屬的官員出個麵。


    畢竟,現在的高原,依舊還是落後的代表,如同是曾經的南蠻。


    而且,現在的高原,內部還處於一個分裂的狀態。


    這世界,想要爭取多大的麵子,必然就要擁有多少的實力。


    現在的高原,明顯實力還不足夠。


    “多謝幾位相迎!”


    在見到了大漢派出前來迎接他們的官員之後,高原的這些人也不敢脫大。


    如今的大漢,坐擁十道之地,且多為富戍之地,已經是一個標準的皇朝級勢力。


    在中原之中,和大霄一樣,已經是名列準一流勢力,僅在楚、武、魏這三大皇朝之下。


    但大楚,如今已經青黃不接,再過十幾二十年,軍方連個像樣的人物都拿不出幾個了。再加上文武失衡,內部的問題已經一大堆。


    大魏向來都是出了名的內部朝堂混亂,自我消耗嚴重,十成的力氣能不能發揮出五成都不知道。


    前線打仗,後麵拖後腿在大魏裏麵那都是正常現象,也正是因為如此,近幾十年以來,大魏的戰事是打得最為拉胯的。


    老牌的三大皇朝之中,目前能夠看一看的也就隻剩下一個大武了。


    使團最主要的幾人,一個個下了馬,雙方相互問好。


    在王多金的引領之下,以論欽陵為首的高原使團暫時入住了鴻臚寺所屬的一座驛館之內。


    以論欽陵為首的高原使團,雖然因為他背後的勢力並不是什麽大國,受到的接待的規格也隻是中下程度。


    但是,該給的禮遇還是要給的。要不然的話,丟的還是他們大漢自己的臉麵。


    來自大漢特有的美酒,在一隊鴻臚寺侍者端上來的時候,聞到這濃厚的酒香,論欽陵覺得他的整顆心髒都跟著晃了一下。


    高原寒苦,尤其是論欽陵他們在這異世天啟所生活的雪域高原,比起他們在藍星之中所生活的青藏高原,這個生存條件更加的艱難。


    同樣的高原地帶,而且,雪域高原與青藏高原一樣,平均海拔都已經奔四了,晝夜溫差嚇人的很。


    關鍵是,異世天啟的雪域高原,可是處於天啟的北方,換算到藍星的話,都已經跑到俄羅斯那裏了,可想而知,這個區域的溫度。


    到了冬天的時候,零下幾十度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們的生存條件,比之南蠻還要更加不堪。或者說,整個天啟之中就沒有一塊地方的自然生存條件,是比他們還差的了。


    正因為高原尤其是冬天的時候氣溫低下,故而,高原中人愛酒,好飲烈酒。


    當然,出於對方的糧食產量,底層的人可喝不上什麽好酒。


    論欽陵也是一個愛酒之人,亦是一個懂酒之人。


    這酒香,他一聞起來,就知道不是什麽烈酒,至少,對於高原來說不是什麽烈酒。


    可是,相比高原除了烈沒有其他特色的酒,這種酒卻別具一格。


    它從那隻精美的酒壺裏潑濺出來,澄澈的液珠,灑在了光可鑒人的金色地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不規則的印跡。


    作為接待外使客院,地磚每日都由宮人跪著細細擦拭,光潔如鏡,能清晰映出人模糊的倒影。


    此刻,這突兀的汙漬便顯得格外刺眼,如同白璧蒙塵。


    一旁的侍者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了上去,撲通一聲跪在那片濕痕旁邊,從懷中掏出備用的,漿洗得挺括的素白棉帕,用力按上去。


    “粗蠻…”


    這兩個字在他喉嚨裏滾了滾,終究沒敢吐出聲,隻在心裏狠狠碾過。


    河南繁華之地出身的他,雖然打心底裏看不上那些從北域來的蠻子們。


    就像是一線城市的本地市民,對於那些偏遠山區來的農村人,天然的在心理上有一種高傲的姿態。


    但是,他始終沒有忘記他的身份,隻是一個小小的侍者,對方就算是從一個偏遠地區來的蠻子,但人家依舊有使臣的身份。


    在外使麵前,他代表的不僅是他本人,還代表的是大漢的形象,如若是做出什麽有辱國家形象的事情,他還能討得了好?


    普通的百姓也就罷了,可是,鴻臚寺專門所負責的就是外邊的接待。


    作為鴻臚寺的侍者,他如果在外使麵前做出了什麽有損國家形象的事情,那是真的要按照重罪論處的。


    論欽陵並不知道這麽一個小小的侍者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太過在意。


    高原弱小,有些事情他們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較真的權利。


    他花了半年多的時間,才總算是從高原一路到了大漢,可不是為了一個小小的侍者。


    從高原到大漢,這一路上確實不好走,大半年的時間,幾乎有四個月,他都是在下高原到達東夷的這段路程。


    反而是到達東夷之後,如果有路子坐上運兵車,走最快的一條路,如果是不眠不休趕路的話,也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到了。


    而也就在論欽陵進入鴻卿寺為他們準備的居所的時候,大漢皇宮,禦書房之內,王羽又一次拉起了幾個主要的臣子開起了小會。


    禦書房之內,王羽坐在最中間的皇座之上,每隔一會兒就重新側一側身子。


    這皇帝的寶座哪裏都好,就是時間坐的長了有點硌屁股。


    旁邊,是隨時侍侯在旁邊的趙高。


    另一側,則是抓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的秘書郎張良。


    下麵,左右兩側的這個位置,分別坐著趙安陵、蒯亮、諸葛亮、管仲、張賓、姚廣孝、蒯通、王應看八位大臣。


    大多數情況之下,蒯通是很少被叫來開這種小會的,不過今日的議題涉及外交一事。


    故而,將他也拉了過來,同樣將返回大漢沒幾個月的王應看也拉了過來。


    王應看在北狄折騰了一年多的時間,讓原本要偃旗息鼓的三家,又多打了這麽一年多的仗,如今那三家,是真正的徹底打不動了。


    這三家,經過了這幾年,是真正打的自己都快要油盡燈枯了。


    以那三家如今的情況,就算是大漢之後不再管他們,至少三年之內,北邊的天狼關不會再有任何的問題。


    而且,這還是在建立在這三年,那三家全力修養的前提下。


    也就是說,至少在三年的時間裏,天狼關以北,就算是再出現什麽問題,也頂多隻會是一些象征性的小打小鬧。


    不會再出現像天狼關的大戰那樣,出現舉族之兵來犯的情況了。


    如果僅僅隻是小打小鬧的話,根本就影響不了天狼關北部的安定。


    甚至,如果在這三年之內,這三家還繼續折騰的話,五年之內,北方都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當然,後遺症就是原本三足鼎立的局勢,第三家已經全麵落後於剩下兩家了。


    畢竟,蘇勃輦本身就是家底最薄,底蘊最淺的一家,又是兩家合力對付他一家,窮兵黷武打到現在,他雖然沒有被滅亡,但也是最為淒慘的一個。


    如果不是蘇勃輦背後有拓跋部落那個狗大戶的支持,都等不到王應看,在草原之上搞風搞水這麽一年多的時間,蘇勃輦都支撐不住。


    可有這麽一個狗大戶的支持,就算王應看折騰了這麽一年多的時間,讓這三家多打了這麽一兩年,蘇勃輦依舊勉強留著最後一口氣吊在那裏。


    王應看去草原上折騰,最開始隻是為了給河南之戰爭取一個有利的外部條件。


    但現如今,基本接下來,不管是針對趙宋的戰事,或者是大炎的戰事,外部環境都可以減少一個考慮因素了。


    “高原這邊,心還真不小!”


    “同時向六家求親!”


    說話的同時,王羽都被高原的這一番操作給秀翻了,他之前怎麽就沒想過還能這麽操作呢?


    論欽陵可不單單出使他們一家,東夷、太陽國,再加上他們天狼關北邊的那三個。


    反正,靠近高原的勢力就這麽幾家,他們是挨個都派了人過去。


    這也是強國也就罷了,一個弱國,他們怎麽敢的?


    “能想出如此辦法的,要麽是瘋子,要麽就是大才!”


    “很顯然,觀高原這些人一路上的軌跡,自然不是瘋子!”


    趙安陵一邊瀏覽手上的厚厚的一大摞的紙張,一邊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趙安陵、蒯亮、諸葛亮、管仲、張賓、姚廣孝、蒯通、王應看八位大臣現在每個人的手上,都有這麽一大摞紙張,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所有的內容,都是和這些高原使者有關的。


    同時,也包括他們從各個渠道了解到的有關北域高原上的情況。


    北域高原上,沒有他們羅網的人。那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夠上去的。


    十個人上高原,沒有本地人帶領的話,這一路上,說不定就得死上七八個。


    但對方隻要下了高原,這東夷、北狄,再加上他們大漢本土,那可是羅網力量最強的幾塊地區,這些高原使者在這幾塊地盤的一舉一動,基本都被羅網記錄了過來。


    六路使者,他們大漢這一路,已經是到達時間最晚的一路了。畢竟,他們大漢這一路相對高原來說是最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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