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一直搭車,直接過了半天,因為交通便利,現在去北方,二三天就行了。等下車,滄海帶我和二爺,找到個靠河的小村莊,這裏河都凍成冰湖了。


    還有不少孩子在上麵溜冰,走到村口,滄海拿出一捆錢,給了個老漢,老漢就憨厚帶我們去他家住。


    去了他家,發現是二樓的平房,還有炕房。


    經過打聽,發現老漢姓張,是這個村裏的漁夫,現在冬天了已經不能大魚,不過還能釣魚,剛來這天,滄海啥也沒提,他就讓我和二爺,跟著老張去釣魚,我看天色都快晚上了,晚上釣什麽魚?那不是笑話!


    二爺也不懂,但是他不敢多問,凡事是滄海決定的,他懵著頭都去幹。


    所以讓他打聽,還不如我自己動手,就悄悄給張大爺遞了根煙,寒暄幾句,老大爺見我禮貌,人也實在。


    老大爺就扛著魚竿,拿著魚簍子,就是不帶魚餌。


    我奇怪了,這怎麽回事,魚餌都不用,這不是學薑太公釣魚嗎!白癡都知道這樣很難釣上魚。


    他跟我說:我釣的可不是一般的魚,這是當地有名的紅青魚,這魚可能很多人沒見過,它渾身青麵,眼睛卻紅跟血一樣,釣起來煲湯,做其他食物,可好了。


    說著他小聲告訴我:男人吃了,跟吃壯陽藥一樣。


    我一聽整個人都囧了,什麽魚,這麽厲害。這下子倒要看看,等回去了,絕對要問滄海,我爺爺和爸爸,曾經是不是來過這個村莊。


    等來到冰湖,發現還有其他村民,在附近搭帳篷,釣魚,我也沒見過,更沒聽說過紅青魚。


    跟著張大爺打下手,二爺幫忙開冰洞,我幫忙提著魚簍子,跟在張大爺屁股後麵,看見他從口袋裏掏著什麽東西,拿出一個小碟子,還有把小刀割在手指,滴出幾滴血。還讓我把魚鉤拿出去,沾了他的血。


    這奇怪的釣魚方式,怪異無比,我平生第一次看見。


    見張大爺拿著魚鉤放下冰洞,每過幾分鍾,就釣起一條渾身青麟,用手電筒一照,發現魚眼珠子,果然是血紅的。


    那魚頭嘴巴還吃著張大爺的魚鉤,我想幫忙拿下魚,結果被張大爺阻止了。


    他看著我的手,小聲說:“這魚攻擊性,跟食人魚一樣,別被咬住了,斷根手指,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就奇怪了,問張大爺:那你用血釣魚,怎麽回事?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釣法。


    張大爺就看了附近村民一眼,小聲告訴我:其實這種釣法以前沒有的,好像是二十年前,那時我還剛結婚,就聽說村裏來了個人,說要在這裏養魚,租地用了三倍錢,還說釣到的魚,可以免費送給村民,沒事村裏人也可以去釣。


    你說呢!二十年前,這裏還很窮,有肉吃,已經很幸運了。


    村裏人很感激這個人,於是有一天,我和村長去見那人,那人長得很普通,也很和藹,所以就教了我們方法,說這魚,吃了很補,尤其是大冬天。可以幫助村裏人過冬,那個時候,一到冬天,很容易餓死人。


    自從有了這魚,每年我們這都大豐收,現在都變成村裏習俗了。


    我聽後就感到疑惑,我就問: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張大爺搖頭,滿臉遺憾,他說:不知道,村長可能知道。這些魚,我現在是一天不吃,就難受。都上癮了。


    說著他掏出小刀,將魚割開,取出的魚膽,他也塞進去,津津有味,我和二爺看著都沒胃口。


    看他吃的滿嘴都是血,跟生化電影,喪屍一樣。


    然後張大爺給我份了一份,包括二爺,我不敢吃,二爺倒不客氣一口吃下去,下刻,他就呸出來,捂住脖子蹲在一邊吐了。


    二爺擦著嘴角的髒汙,說:這啥子玩意,都是腥臭味,咋好吃了,老大爺,你吃不出來呀!


    比屎還要難吃,這話說的,張大爺生氣罵道:臭小子,被糟蹋食物,誰說腥臭了,你舌頭有問題。


    說著張大爺給我一塊肉,我忍著惡心去吃,發現舌頭麻麻的,跟失去味覺一樣,過後居然吃到了跟生魚片的味道,我震驚吃著點頭:好吃呀!


    二爺一聽,就瞪眼,覺得奇怪,從張大爺搶來一塊,吃了口,還是吐了,他呸呸幾聲:還是一樣。洛爺,你舌頭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我搖頭,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剛剛舌頭一麻,才出現魚味。


    二爺咋就吃不出來,張大爺就心疼那扔掉的肉,罵咧咧的,嘴裏還不忘吃肉。


    這時滄海過來了,張大爺立即過去很憤怒說了這件事,看來他很重視這魚,一點不能浪費。


    剛剛還很和善的張大爺,像變了個人一樣。


    滄海安撫張大爺,然後看了我眼,再看二爺眼,他走過去打了二爺一拳,二爺痛的嗷嗷叫:海爺,幹嘛打我。


    滄海就說:這魚對雪村來說,是神聖的,吃了就要一絲不苟,都怪我沒提前說清楚。


    說著他連忙給張大爺鞠躬道歉,張大爺氣了會,人就消氣了,還給了點肉給二爺,二爺就憋屈臉吃了下去,我見他真的是吃不下去,就偷偷給他順背時,摳出來悄悄放進口袋裏,打算拿出去扔掉。


    二爺感激對我點頭說:還是爺好,海爺最近也不知咋了,火氣大,兄弟們,現在稍有不守規矩,就直接動手打人。


    我就想肯定是謝爺爺那件事,滄海得不到老人臨終一見,心裏憋火。


    我安慰二爺。說:現在還是忍忍,你沒發現那釣魚方法,已經很奇怪了。剛剛和善的大爺突然變臉,跟個宗教狂熱信徒一樣。


    海爺說的沒錯,這魚肯定對雪村有特別之處,今天咱就吃了啞巴虧吧!


    二爺隻好憋屈點頭,親自給張大爺賠罪,張大爺這才緩過臉色,繼續帶著我們釣魚,隻是滄海偷偷,拉我下,小聲說:別多吃,晚上還要吐出來,一切等晚上村裏人睡了,我再跟你說。


    讓老二悠著點,別得罪人了,有啥事就兜著,忍一時風平浪靜。


    然後滄海去了其他村民,地方,笑著打招呼,跟平時對我們一張死人臉,有很大區別,但是我清楚,這才是他最虛假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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