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幾天的雨下著,淅淅瀝瀝的,窗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印娘淡淡地看著窗外的一切,不得不說這穆安樓的地界是好的,窗外的景色實在是好得很,但是印娘看著卻是沒有絲毫的心情愉悅可言。


    今日是見王奕的日子,雖然是一直在王奕的手底下做事情,但是這還是印娘頭一次見到自己頭頂的人。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自己的心裏麵很是不安,難以言喻的感覺。


    “今天是要出什麽事情嗎?”


    印娘難以壓製住自己心裏麵的不安,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不禁是這般地喃喃了一句。


    奇了怪的是,往日總是在身邊的望城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卻是格外地清晰了起來,就這麽生生地印在了印娘的腦子裏,很是清晰。


    “我這是怎麽了……”


    印娘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是格外地想見望城,明明是發個信就會過來的。


    印娘忍不住是心想: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之後再見見望城吧。


    “姑娘。”


    正當印娘在自己的心裏麵這麽想的時候,卻是聽到了自己的身後的小廝這般地叫自己。


    她轉過身去,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大人已經是在等你了,還請姑娘進去。”


    那小廝畢恭畢敬的,看起來倒是很謙卑,印娘這才是回過了神,對著小廝笑了笑。


    “好,還勞煩你帶路。”


    小廝隻是點了點頭,別的沒有說,直接是領在了印娘的麵前。


    “姑娘跟我來吧。”


    印娘沒有多想,直接便是跟著小廝左彎右拐地來到了穆安樓比較高的一處廂房門口。


    那小廝畢恭畢敬地退了開來,躬身道。


    “裏麵還是得姑娘自己進去的,我等這樣的下人實在是不便。”


    印娘也表示理解,便是讓小廝下了去,而是自己慢慢地拉開了廂房的門。


    但是印娘才剛剛拉開門的那一瞬間,便是看到了坐在正席上麵的傅凜。


    傅凜此時是悠哉地給自己倒著酒,嘴角是噙著一抹笑容,但是在印娘的眼裏看來這一抹笑卻是格外地滲人。


    為什麽傅凜會在這裏……


    這是印娘心裏麵的第一個想法,但是不管是怎麽看,這個坐在廂房裏麵的人都是傅凜沒有錯。


    印娘終於是回過了神,她的臉色一變,心裏麵想著隻有快些離開這裏。


    但是這才剛剛是轉身,便是聽到傅凜在身後淡淡地開了口。


    “怎麽回事?許小娘見到我竟然那麽想走?”


    印娘心裏焦急,伸手去開門,卻是發現門已經是被人從外麵鎖死了,碩大的門栓卡在外麵,印娘是怎麽拉都拉不開,不由地急的滿頭的大汗。


    她這才是回過頭看著悠悠哉哉地品著酒的傅凜,嘴角很是勉強地勾起了一抹笑容,這抹笑看起來很是難看。


    這一切印娘都知道,但是她現在心裏麵不由地害怕,根本就是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表情。


    “將軍……怎麽在這裏……”


    她說話的時候很是沒有底氣,她能夠看到傅凜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眸子裏麵全部都是寒意,這般清冷的目光,印娘不由是覺得傅凜估計是已經知道什麽了。


    傅凜這才是將自己手裏麵的杯子給放了下來,聲音輕輕地說。


    “這個我倒是想問問許小娘你了,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在穆安樓?”


    “這……”


    印娘哪裏知道傅凜會在這裏出現,看起來更像是一早就是在蟄伏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印娘是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心裏麵更是亂。


    半晌,印娘隻能夠是慌不擇言地道。


    “最近康兒的胃口是慢慢好起來了,想念穆安樓的酥魚,我便是來穆安樓等。哪知道今天的生意好呢,人也是多,廚子忙不過來,小廝便是叫我進來等等。”


    “哪裏能夠想到這廂房裏麵的竟然是將軍,隻能夠是說那個小廝可是太不細心了。”


    傅凜依舊是笑著看著印娘,絲毫是沒有其他的表情,但是越是這般一動不動的,印娘的心裏麵便更是慌亂。


    她隻知道自己的心裏麵很慌亂,卻是不知道傅凜的心裏麵是怎麽想的。


    “這個說的倒是,我聽說今天可是王奕左相來穆安樓,這般的大人物來了,估計整一個樓的人都是去伺候這個大人物了,這個時候沒人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印娘的臉色變了變,隨後是對跟著傅凜附和著笑道。


    “是是是,將軍說的是,這人啊都是趨炎附勢的,這個時候估計都是伺候那個大官去了,難怪我一路來的時候根本就是沒有見到幾個人。”


    “嗐,我就說是怎麽回事呢。”


    印娘揮了揮自己的手裏麵的手絹,看起來倒好像是完全不在意的那般,順帶著還幹笑了幾聲。


    “不僅如此,恐怕你也是來找王奕的吧?”


    但是傅凜卻是不跟印娘繞圈子了,直接是這麽問了一聲,瞬間便是看到印娘的笑容是僵在了臉上。


    印娘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傅凜炙熱的目光,不禁是瞟了瞟其他的地方,幹笑道。


    “嗐,將軍可真的是能夠說笑,丞相那般的大人物,我這樣的草婦又是哪裏能夠見得到的。”


    但是傅凜卻不聽印娘說的這些,淡淡地笑了一聲。


    “你可以把其他的人當傻子,但是卻不要把我當傻子,你真的以為我的情報都是哄小孩玩的麽?”


    印娘不敢說話了,傅凜這樣的氣勢完全已經是表明,他今天來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意外跟巧合,而是早就抱著目的來的。


    “我知道你是來見王奕的,我把門關起來也是為了保護你。你要知道落入旌旗司的手裏麵,那可是十八樣酷刑全部都能夠給你上全了。”


    “我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又是細皮嫩肉,估計那十八般的刑具可走不了兩套下來。”


    印娘的臉色徹底地變得跟土色一般是在是難看,完全不知道傅凜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將軍是什麽意思……”


    印娘不知道傅凜具體指的是什麽,一時間臉色也是十分地難看,她能夠感受到傅凜這些話裏麵對自己的威脅。


    “你不知道你來見王奕的消息已經是走漏了吧?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在這裏?”


    傅凜將自己手裏麵的酒杯給放了下來,隨後是慢慢地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印娘的麵前。


    “我也知道王奕今天是來麵見一些人的,而這個消息已經是被旌旗司給掌握了,現在的穆安樓看起來是太平,但是實則上人卻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說著傅凜轉過身看著慌張不已的印娘,


    “我將你關在這裏,起碼是可以保證你不被那些旌旗司的人帶走,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康兒。”


    印娘聽到傅凜提到康兒,整個人反而是安靜了下來。


    “今天去見王奕的,可是一個都跑不了,你要是進了旌旗司,康兒那邊怎麽辦,我可真的不知道。”


    印娘聽到傅凜這麽說,倒也是知道傅凜多半是想自己交代一些什麽東西,便是直接地開口問道。


    “那將軍是想知道什麽,我知道的都一一回答。”


    傅凜看了一眼印娘,果不其然,康兒是印娘的一個軟肋,隻要是提到康兒,不管她到底是多硬氣這個時候都是會低下頭來。


    “這倒也不必,其實你很多事情我都已經是調查清楚了,不必多說,隻是想問一句,既然康兒的親生母親不是你,那他的親生母親在哪?”


    印娘一愣,沒有想到這個事情傅凜都已經是清楚了,她實在是不知道傅凜對自己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這樣的話就算是想在傅凜的麵前扯謊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跟我說話,要知道,你要是說謊了我是很快就知道的,這樣的話我會直接把你送去旌旗司,康兒的撫養權也會落在別人的身上。”


    “你要是進了旌旗司,什麽時候能夠再見到康兒,這可就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了。”


    “將軍,別。”


    印娘實在是受不起康兒的威脅,這樣子的事情對於她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她沒有辦法想象自己的生活裏麵沒有康兒的樣子。


    印娘直接是“撲通——”地在傅凜的麵前跪了下來,哀聲道。


    “還請將軍不要把康兒從我的身邊帶走,要是沒有康兒,我也是活不下去了。”


    傅凜背著手,冷臉看著印娘,這一切倒也是字啊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你就把這件事情好好地與我說說。”


    “是……”


    印娘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她能夠想到的就隻有保全自己跟康兒,於是便慢慢地對傅凜說。


    “將軍明察,我雖然不是康兒的生母,也的的確確是冒名頂替了那民婦進了將軍府,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康兒。”


    “那個時候我並不是很想頂替入府,但是王奕卻是拿康兒的性命相威脅,我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是進了將軍府。”


    印娘對康兒的好傅凜倒也是清楚的,但是唯獨的,他還是很在意一個東西。


    “那康兒的真正生母呢?”


    “王奕為了能夠讓我徹底取代她,已經是將她殺害了。石首被我埋在了原來的房子的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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