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白暖麵對墨瀾的時候,經常也會有些自己的小氣場,雖然他讓自己坦白從寬,但白暖所謂的寬,也不過泛泛掠過,她頗有點沒奈何的說:“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何況總不能在家裏修煉,我需要找個好地方而已。”


    總是被墨瀾這麽管束著,其實白暖心裏頭也會升起種逆反的心理,時間久了,多少會不耐,當她不耐的說出這句話後,白暖自己都有點發愣,果然體內的黑煙依舊在作祟,這等煩躁的情緒依舊是因為這玩意引起的。


    白暖告訴自己,不要擔心,君疏影說幫她煉製丹藥,隻要再等一些日子,便會回複原來的自己。


    這日子實在是有些煎熬,每日除卻和咕咕在一起,像個真正的娘親那樣教導他念書寫字,便是修煉自己不斷提升魂術與媚術的等階,隻有這樣她大概才能從繁忙的生活中淡忘掉不愉快的那些事情。


    終於在半月之後,君疏影讓她到自己的竹屋內,說丹藥已經煉好。


    白暖從他的掌心中取過丹藥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當然一直在黑煙的困擾中煎熬,沒想到君疏影會用這麽短的時間就煉好丹藥,他原本說的可是二十多天。


    君疏影顯然是感覺到了她那雙詢問的眼神,輕輕的拂了下衣擺,坐回到自己的竹椅上飲茶,修長的手捧著茶杯,看著格外的超凡脫俗,他淡淡的說:“既然你是我徒兒,我總不能置徒弟為不顧。”


    白暖聽見這話的時候,心裏頭頓時一暖,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師傅慕塵逍,不過師傅雖然也和君疏影一般的清冷,但是慕塵逍對白暖的照顧和愛護絕對是君疏影不能比擬的,她雖然明知道君疏影收她為徒弟也許並沒有安什麽好心,反正大多時候也是讓她做牛做馬而已,不過居然這麽快便能解決掉她的心腹大患,這讓白暖的心裏頭微微放下心來。


    “那師傅能給白暖護個法麽?我這就將丹藥服下。”


    “可。”君疏影甚至隻說了一個字,但並沒有拒絕,這種善意讓白暖有點高興,趕忙的坐到君疏影的竹床上,將丹藥放入口中。


    一股冰清之意瞬間入了喉中,那涼嗖嗖的感覺瞬間吞噬了她身上所有的溫度,這種感覺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但同時也輕輕的歎了口氣,冰心丹或許的確可以讓她體內的魔障消失,現在腦中亦是分外清明,顯然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冰心丹漸漸的滑入腹中,隨著丹田之力開始運轉,一個周天一個周天而過,白暖能感覺到體內的魔障似乎在與冰心丹做著搏鬥,那綠意持續不斷的吞噬著黑煙,令白暖越發的開心起來。


    太好了!果然是有幫助!


    白暖加速了對冰心丹的化解,藥力揮發越大,這魔障恐怕就可以徹底祛除了。


    君疏影靜靜的坐在竹桌邊上,邊飲著茶邊看著眼前盤腿而坐的女人,膚白如雪,肩如削成,腰若約素,烏雲堆發,放在外邊亦是傾國傾城的女子相貌,可惜被擋在青丘無法出去。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著,君疏影觀察著白暖的反應,他既然答允了要護法,自然不能讓白暖出了差錯,當她微微吐出口濁氣後,笑靨如花的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君疏影笑道:“君先……哦不師傅,已經好了。”


    “那便好。看來冰心丹對付這魔障還是有效果。”


    白暖內視之中,能感覺到原本魔障的地方已經被冰心丹的綠意掩蓋,這等蔥翠的感覺讓她無端的快意起來。


    她跳下竹床,與君疏影說:“謝謝師傅,那我先回家裏,師傅可還有什麽話交代?”


    “沒有,你明日再來替我打掃下屋子吧。”君疏影不鹹不淡的說道,這讓白暖無奈的點點頭,果然君疏影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將她當作傭人的。


    裙裾微微一擺,似蓮花綻放,白暖便就朝著門外跑去,剛到竹門邊,突然間她停了下來。


    君疏影微微挑眉,“怎麽,還有事情?”


    白暖捂住唇,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外,這等奇怪的表情令君疏影訝異了下,還特特起身朝著外麵看了眼,隻見綠樹成蔭,繁花朵朵,流水迢迢,外麵一派和睦景象,若不是君疏影法力比白暖高,還真的以為她見鬼了。


    “你沒事吧?”君疏影難得多問了句,表達了下自己的關心。


    白暖驟然間倒退了一步,轉頭便撲到了君疏影的懷中,身子骨拚命的發著抖,聲音也是不可抑止的顫抖著,“師傅……師傅……”


    白暖突然的變化令君疏影都吃了一驚,他險些要倒退回去或者推開白暖,但白暖死死的揪著他的衣裳,麵色越發的淒愴,“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到底怎麽回事?”君疏影皺緊了眉頭,問。


    白暖捂著自己的喉嚨,她分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就在她要離開小屋的時候,這體內原本是冰心丹的綠意,陡然間發生了變化,不知道是她服用的問題,還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這原本壓製下魔障的冰心丹,似乎在瞬間被反噬。


    那巨大的夢魘噩意,以非常迅速的力量吞噬著她體內原本所有的善念,白暖的眼睛時而發紅時而發綠,身體更是不受控製的開始發抖。


    控製不住,這次是真的控製不住。


    白暖死死的抓著君疏影,就好像他是自己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現在隻有他能救自己了。


    可她喉嚨裏疼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好似被火焰吞噬掉的那種痛苦徹底的淹去了她所有的清明,越發混沌的腦子裏,隻有不斷尖嘯的惡意,無端的朝著她攻擊。


    白暖睜著眼睛,眼中全部都是求救的意思,怎麽回事?是冰心丹的問題,又或者是在煉丹之前,便被人掉了包?明明她記得龍須草的確是治療這魔障的藥草,可為何她吃了這丹藥,卻根本壓製不住狂浪而來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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