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鬆卻又在大叫道:“萬極帝君,你還不殺他,等待何時?否則你就將悔之晚矣?”


    萬極帝君這一清醒過來,頓時厲笑道:“莫青鬆,你別再油腔滑調了,我險些中了你的奸計。”


    轉身又對九宮魔主說:“周護法,本君不該懷疑你,尚請恕諒。”


    九宮魔主一見萬極帝君如此,知道莫青鬆之計成功了。連忙道:“帝君快別這樣說了,屬下承擔不起。”


    莫青鬆也頓時麵色一沉,怒喝道:“周老魔,便宜你了!他日相遇,小心你的腦袋。”


    萬極帝君哈哈長笑,道:“小子,你枉費心機了。”


    莫青鬆更加怒喝道:“萬極帝君,我的話你不信,終有你後悔莫及的時侯。”


    他說著驀地鬼王杖法一變為無名劍氏的金龍劍法,一抖一劃之間,人隨杖起,劃出一道道的杖影,破空生寒。


    護宮仙使劍招略弱,一個接架不住,哇的一聲慘叫,胸前已為莫青鬆一杖擊出個血洞來,倒翻在地。


    萬極帝君大吼一聲:“周護法,我們一齊上。”


    兩人展動寶劍,朝莫青鬆刺削而來。


    莫青鬆即又傳聲對九宮魔主道:“外公,孫兒心生一計!現在萬極老魔對外公已經深信不疑了,外公何不引他至深穀之內,藉言取鼎,趁機下手刺他?這樣此處之人未親眼見老魔喪身,自然不妨事了!即使他們歸去報與萬極魔女,也隻以為帝君已取寶他往,便可保住我母親伯叔們的性命,待我們去救援了!外公以為如何?”


    九宮魔主聽著,覺得此計甚妙,可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正在此刻,忽見藍影和白影一閃,現出了無焰尊者和公主兩個女弟子秋兒,蘭兒三人。


    莫青鬆一見,心中暗裏嘀咕,心想:“她兩人來幹什麽?師伯母心憤我練有血魔功,更有除我之心,難道又是派這兩女來與我作對麽?”


    但他轉念一想,驀地大叫道:“師祖,你老人家來得正好,我雖被他們圍攻,但自保尚無問題。如今要緊的是速取得武林王鼎,免再被老魔據有,王鼎在深穀之內,此刻無人看守,師祖!去吧!此刻下手是再好也沒有了。”


    說著,他鬼王杖一擺,朝萬極帝君狠攻了兩招,轉頭朝無焰尊者施了個眼色,同時對萬極帝君大笑道:“萬極帝君,今日恐怕你是再也保不住武林王鼎了。”


    無焰尊者一見莫青鬆施眼色,便知定有蹊蹺,哈哈大笑,道:“哪有這等便宜的事,我老祖交運了。”


    隨即對蘭兒、秋兒道:“你兩人留在此處,看著助他一臂之力,我去去就來。”


    說罷,擺動藍衫,便朝穀內奔去。


    萬極帝君一見,心中大急,朝九宮魔主大叫道:“周護法,他去了有妨礙麽?


    九宮魔主一口真氣逼得臉色慘白,也急道:“帝君,那可保不定,怎麽辦?”


    萬極帝君一聲怒吼:“那還不趕快去先取出護住。”


    萬極帝君和九宮魔主長劍同時一撤,展開身形也朝穀內如飛而去。


    莫青鬆暗中一笑。


    驀地,鬼王杖一掄,掠身兩丈,定住身形,麵對黃龍子,道:“黃龍子,你殺死你大哥,奪了他的金龍劍,像你這種大逆不道之徒,我恨不得將你剁成肉泥。”


    黃龍子冷笑,道:“可惜你莫奈我何。”


    金龍劍一揮,一道金芒射向莫青鬆。


    莫青鬆鬼王杖舞起一團寒光,護住全身。


    這時蕭兒已殺得滿身是血,二十餘個紫衣大漢,隻剩下了幾個。


    莫青鬆正叫他過來,兩人合力將黃龍子除去。


    但正在這時驀聽雪兒嘶叫之聲遠遠傳來。蕭兒喜道:“青鬆哥,師父來了!


    “蕭弟,你可曾拜誰為師?”


    蕭兒垂聲道:“小弟之師便是那位老前輩。”


    莫青鬆不禁喜道:“原來你已拜峨眉老前輩為師,當真可喜可賀。”


    他的話音一落,猛然間一個快得不可思議的人影,一晃而至。黃龍子驀地大聲叫嚷起來。


    因為他手中的金龍劍不知不覺間忽地脫手而去。


    隨即人影一定,現出了皂袍長須的峨眉老人來,他手中拿著那柄千載不遇的龍劍,連稱:“好劍!好劍!不枉金城子辛勞三載了。”


    莫青鬆一見峨眉老人奪了黃龍子手中的金龍劍,一聲斷喝,手中的鬼王杖尤如風暴雨般罩向黃龍子。


    黃龍子大叫一聲,展開兩掌,呼呼劈出二掌,人便疾忙縱退。


    莫青鬆喝道;“今日你休想再脫得身了。”


    手中一緊,如影隨形,鬼王杖如靈蛇般點向他胸前。


    黃龍子本身的功力並不甚高,原先隻得力於金龍劍,此刻金龍劍一經峨眉老人奪走,立時顯得捉襟見肘,招架不住。


    莫青鬆這一杖眼看已點到他胸前,已危急萬分。


    他知不能幸免,便閉目準備受死。


    莫青鬆見他閉目等死,冷笑―聲,道:”我成全你吧。”


    鬼王杖一抖,便要朝前一送。


    立聽峨眉老人喝道:“且慢。”


    莫青鬆急切間鬼王杖一撤,愕然回顧。.info[]


    峨眉老人單指一揚,兩道指風疾射而出,點了黃龍子的穴道,他微哼得半聲,便萎頓在地。


    莫青鬆道:“前輩,此人殺害金城子,死有餘辜,前輩可是要饒他一死?這樣就太便宜他了。”


    峨眉老人對莫青鬆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一會便知道了。”


    莫青鬆點了點頭,轉頭見武當白岩尊者目露懼色,似有逃意。


    莫青鬆笑了笑,道:“白岩老怪物,我看你趁早打消逃念,你也不想想,此時此地何人能逃出?想你與阿信尊者、無悔和尚一樣,均是身屬空門,竟然為虎作悵,你還有麵目回武當麽?”


    白岩尊者不敢動了,這時蘭兒與秋兒忽然道:“青鬆哥,你不理我們了。”


    莫青鬆望了望兩人道:“你們是師父叫來的,還是自己來的?有什麽事情待此事了後再說好了。”


    他說著,龍馬的蹄聲已近,片刻間已馳到,背上端坐著一人,莫青鬆舉目一看,原來是易陽子。


    龍馬一停,他驀然滾下馬,先朝峨眉老人一拜,道:“先謝過前輩,恕晚輩要為金城兄報仇了。”


    峨眉老人頷首道:“你動手吧。”


    被點住穴道的黃龍子一見了易陽子到來,臉色頓時形灰敗,立時雙目緊閉,躺在地上不聲不響。


    易陽子雙目含煞,亦複淚光瑩瑩地走向黃龍子,道:“黃龍子,你睜開眼晴來看看我是誰?”


    黃龍子隻是搖頭不作聲。


    易陽子怒道:“孽畜,你為何不敢睜開眼睛?你既敢殺大哥,難道還不敢看我麽?像你這種人,還會有悔過之心?”


    黃龍子這才低聲道:“事已至此,徒恨無益,你下手吧。”


    易陽子咬牙怒道:“當初你殺大哥之時,可曾知道也有今日?”


    黃龍子驀地抬起頭來,兩道目光射出凶狠之色,大聲道:“要殺要剁聽由尊便,但我殺大哥取金龍劍也是出於無奈,萬極帝君閉我七處隱穴,要脅於我,我有什麽法子?”


    易陽子忽地大聲慘笑,道:“黃龍子,虧你說得出口,萬極帝君就是將刀劍架在你頸項,將你身首分離,你也不能做這種事,你為了救自己性命,不惜犧牲大哥,你還算人麽?”


    “事已至此,罵我又有何用?你下手吧?”


    “我當然要下手,我易陽子雖然一生還未殺過人,但是對你我不僅下得手,而且……”


    說著他從地上拾起一把劍,轉頭向莫青鬆道:“莫小俠,這孽畜殺我大哥,小俠是親目所見,他是以哪隻手殺的?”


    莫青鬆已知他的意圖,答道:“當然他是右手殺的。”


    易陽於又慘笑一聲,陡的厲聲道:“黃龍子,這是你自作自受,你可怨不得我。”


    他手起劍落,黃龍子―聲慘叫,整條右臂已被齊肩削下。


    他在地上一翻滾,慘痛之聲不絕。


    易陽子雙目發赤,毫無憐色。又叫道:“大哥與你何怨何仇,你竟狠心下得了毒手。大哥英靈有知,大哥,看我今日殺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一揚劍又斬下了黃龍子的左臂,鮮血飛濺。


    黃龍子痛絕狂呼道:“你趕快殺死我吧。”


    “哼!我要十倍於大哥的痛苦,才會結束了你的性命。”


    嘶!他一劍又刺在黃龍子的左眼之上,狂怒道:“你這瞎眼的東西,你能認識義之所在?人的眼睛生來是見義的,你卻見利而忘義,還要這雙眼睛何用?”


    說著一劍又刺瞎了另一隻眼腈。


    驀地,黃龍子一聲淒厲的狂吼,張開口狂噴了一口鮮血,人便昏了過去。頓時間,易陽子也像瘋狂了一般,一陣如雨點般的亂劍刺去,他一麵刺,一麵也全身狂抖,臉也發青,嗆啷一聲,長劍落地,便嚎陶大哭起來。


    他哭聲悲慘,真有使風雲變色之慘!


    蘭兒與秋兒不覺也陪他暗暗飲泣!


    其餘幾人也黯然神傷,轉頭他望,因知易陽子積恨在心,藉此消泄,對他身心隻有好處,所以並無一人前去勸慰,任其盡情的大哭。


    誰知就此一下疏忽。


    易陽子猛地疾如電閃,一把撈起拋在地上的寶劍,猛地朝自己心窩中一插,隻聽一聲狂笑,道:“大哥……”


    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般,一聲長長的哀歎,易陽子就此悲壯的逝去了!大家正因易陽子的自刎而震驚、悲痛之際。


    黃龍穀之內也傳來一聲淒厲奪魄的慘叫聲,這叫聲震動全穀,恰像一頭萬年的猛獸受到了致命的一擊,傾生命的全部長吼一般!


    在場之中除了莫青鬆知道那是怎麽一回事外,其餘均驚愕變色。


    尤其是白岩尊者和僅存的幾個紫衣大漢,更緊張萬分。


    可是莫青鬆雖知是怎麽一回事,卻也放心不下。雙目一麵監視白岩尊者等人,同時也注意穀內的動靜。


    就以此刻,穀中暴出莫青鬆的狂笑,道:“帝君老賊,你也有今日!”


    隨著他便大叫道:“蕭弟、蘭妹、秋妹,決不能放走一個在場的血魔幫人。”


    他話聲一落,驀展鬼王杖猛罩向白岩尊者。


    白岩尊者見機得快,又隨時隨刻在打著逃念,玄玄劍法一展,一片劍風裹住全身,運起輕功,發腳就奔。


    同時他大叫道:“帝君已崩,還不快逃命。”


    幾個紫衣大漢一聽,亡魂俱沒,哪還再顧得其他,頓時大亂,抱頭亂竄。


    莫青鬆哈哈大笑,道:“白岩老怪,你走不脫了。”


    蕭兒一聽莫青鬆的警告,早已騰身而起,白虹經天一閃,已有慘叫聲起,蘭兒秋兒也不怠慢,驚風掌一亮,擋住了幾個紫衣大漢的去路,她們是有心在莫青鬆麵前顯功,三招兩式已斃了三個紫衣大漢。


    莫青鬆不待思索,縱身上了馬背,一聲剛朗的長嘶,雪兒已掠空飛縱,兩個起落,已趕上了白岩尊者。


    白岩尊者仍然劍光護體,裹得密不透風。


    莫青鬆冷喝道:“老怪,你認命了吧?”


    猛然運出八成幽冥鬼氣,一掌居高下擊,蓬一聲大震,白岩尊者雖曾運劍護身,但哪裏能抵住這般強勁的掌風?


    他劍光一緩,人也跟著蹌踉了三步。


    莫青鬆算得奇準。


    緊接著一拍龍馬,微運內力一按,龍馬猛然下降,莫青鬆寒光閃閃的鬼王杖立刻呼地平掃而出。


    白岩尊者隻啊了半聲,連頭帶肩己被劈成兩段,血濺兩丈。


    莫青鬆這才深深才呼出了一口氣,反而默默無言,喃喃道:“武林殺戮過重,我還應留戀什麽?”


    隨聽峨眉老人接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何況他們都是積惡如山,死有應得!莫青鬆,你並沒有做錯,萬不可生出退出武林之心,你還有重大責任在身,切記。”


    魔青鬆唯唯道:“是,前輩!晚輩自知責無旁貸。”


    “那就好,我先走一步,萬極魔尊,我點過了三處穴道,尚留在峰頂,你自去帶他吧!”


    說罷他又向蕭兒招招手,蕭兒恭敬的走了過來。


    峨眉老人便將取自黃龍子之手的金龍劍交給他道:“蕭兒,你暫時便隨在莫青鬆身側,助他登上武林至尊之位,主持武林道義,一年之後到峨眉山找我吧!這把金龍劍交你,但此劍太過鋒利,而你又殺氣過甚,記住師父的話,無論如何,不得妄殺一人,否則師父不僅會不認你,甚且會追討你,聽到設有?”


    蕭兒拜倒在地,答道:“徒兒不敢忘師父金言。”


    峨眉老人凝視蕭兒一眼,轉頭對莫青鬆道:“好自為之,我走了。”


    莫青鬆恭身,道:“前輩,後輩有一言稟告。”


    “你說吧。”


    莫青鬆幽幽道:“晚輩自練成血魔化形之後,多方責難,晚輩想救出母親叔伯後,願放血散功,不知前輩以晚輩此舉當否?”


    峨眉老人一聽怒道:“莫青鬆,你這是什麽話?你可是想要推卸為武林維持正義的責任麽?你放血散功,那不就是自絕生命?不行,萬萬施不得。”


    莫青鬆拜倒在地,道:“青鬆一身殺孽,隻要再世為人,並非想推卸江湖重任。”


    峨眉老人目光一轉,問道:“你這我就有些不懂了!你放血散功,還能活得了?”


    莫青鬆微微一笑,道:“前輩但請放心,恩師救我育我,我不能使老人家遺憾終生。”


    峨眉老人點點頭,道:“你既有此番心意,而又不壞了大事,辜負眾望所歸,我也無話可說了,蕭兒殺氣過重,你嚴予督導吧。”


    說罷,他袍袖一拂,一陣清風起處,人已不見。


    蕭兒立時也對莫青鬆道:“青鬆哥!我去將萬極魔尊帶來。”


    莫青鬆應允道:“你去吧。”


    轉頭隻見無焰尊者身如飄絮從穀底而來,他一見莫青鬆便大聲道:“青鬆兒!你媽她們呢?”


    莫青鬆答道:“我娘和伯叔們在九曲洞中囚禁,我正要去救她們。”


    無焰尊者啊了一聲,道:“九曲洞!那是天險之地啊!”


    莫青鬆一聽無焰尊者那口氣,喜道:“師祖知道九曲洞的所在地麽?”


    無焰尊者搖頭,道:“我隻聽說九曲洞凶險萬分,但並不知在哪裏。”


    他未等莫青鬆答話,繼道:“現在且慢說九曲洞之事,我想隻要有這麽一個地方,總能找到的,一會兒,泰山,華山二老,公主和你師父就要到來,你準備如何應付?”


    莫青鬆聞言―怔,道:“他們難道對我是血魔之事,仍不放過?他們找我有何目的?”


    無焰尊者雙目炯炯的盯視著莫青鬆,立時肅然道:“師侄孫,想你是個聰明之人,你雖有峨眉老人全力支持,並誓不再用師門武功,但此事並未了,所以我特別帶蘭兒和秋兒先來一步通知你,好讓你事前有個準備。”


    莫青鬆立時目射寒光,道:“師祖,他們真是如此逼人嗎?”


    “因你與武林禍福,關係太重,他們不得不慎重處理。”


    莫青鬆微哼了半聲,麵罩寒霜仰首望天,半晌默言無語。


    就在這時,九宮魔主從穀內大踏步而來,他滿臉的堅毅之色,手中提著一顆人頭,他一雙環眼圓圓的睜著,走到無焰尊者和莫青鬆之前,激昂大聲道:“外孫,我殺了他。”


    他將萬極帝君的人頭高舉,臉上的表情激動無比。


    “外公,你辛苦了!萬極帝君作惡多端,死有應得。”


    九宮魔主大聲道:“是啊!鬆兒,今日我萬分的激奮,你看不出麽?鬆兒,他殺了你爹爹,你為何顯得這麽平靜呢?”


    “是的,外公!鬆兒一直也未忘卻父仇,但母親性命攸關,我要從速救援。外公,你知道九曲洞在什麽地方麽?”


    九宮魔主突然顯出悲容,道:“是的,我知道九曲洞的所在,瑩兒就囚在其中。他們竟不允我去見我的女兒,我卻未進去過。鬆兒,那地方十分的凶險,你還得要小心。”


    莫青鬆點點頭。


    驀地,他轉頭對無焰尊者,道:“師祖,他們什麽時候來呢?我已有了決定。”


    無焰尊者凝視著他,問道:“你決定了什麽?”


    “到時自知。”


    忽然,蘭兒開口道:“你們看,師父他們來了!”


    大家轉頭望去,果見公主和白使者,兩位老人遠遠而來。


    蘭兒和秋兒便要迎上去。


    莫青鬆臉上的神色一整,正色道:“蘭妹,秋妹,且慢,小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兩位可肯助我一臂之力?”


    蘭兒秋兒聞言止步,道:“青鬆哥,有何吩咐,盡管吩咐,小妹們隻要力所能及,決不相辭。”


    莫青鬆黯然道:“小兄隻要救出母親叔伯們後,除對玲兒留戀難舍處,此心已一無牽掛,兩位小妹如願相助,可否在十日之內去一趟洪澤湖畔,將玲妹帶到此山峰上等我呢?我要見她一麵。”


    蘭兒秋兒臉色慘變,問道:“青鬆哥,你想做什麽?”


    “現在不要問我,你們答不答應我這件事?”


    蘭兒和秋兒道:“隻要師父答應,小妹必定能做到。”


    “我想你師父不會反對吧。”莫青鬆突然落寞的道。


    兩位老人、公主、白使者片刻間便已到來。


    公主冷冷的道:“蘭兒秋兒,你們不用說了,我不會答應的,莫青鬆為惡為善尚未定論,師父不允你再與他來往。”


    莫青鬆麵色一寒,但是並未答話。


    公主繼續道:“莫青鬆!你別怪我心狠,你功力與日俱進,但血魔化形功也隨著功力深厚,漸漸迷失本性,你雖有峨眉老人全力支持,但你決得不到我們的諒解。”


    莫青鬆仍未出聲,他雙目隻望著白使者。


    白使者一咬牙,恨聲道:“我與她的意思相同,我們師徒之份已斷。莫青鬆,你自己看著辦吧!別盡管看著我。”


    二老也互望一眼,道:“莫青鬆!葛老兒到哪裏去了?”


    莫青鬆冷言道:“回山去了。”


    “他可是對你也失望了?”


    他們冷瞥了地二十幾具屍體,臉上又現憤色,道:“血魔殘殺成性,無可救藥。”


    莫青鬆又隻哼了半聲。


    公主和白使者忽見九宮魔主站在一旁,駭然一驚,道:“周老魔,你怎麽會站在這裏?”


    白使者更是不問好歹,呼地就是一掌,大喝道:“你這魔崽子,我與你沒完的。”


    九宮魔主方側身一閃,莫青鬆驀地橫裏一掌切入,道:“請師父住手。若要明了真像,無焰師祖可以告訴師父。”


    “什麽?你們之間還有什麽真像?”


    莫青鬆未曾開口,秋兒搶著答道:“是的,他殺了萬極帝君。”


    “什麽?我不信。”


    九宮魔主怒道:“老前輩,你老了!想不到一代神將如今竟分不清是非黑白,可悲至極。”


    白使者聞言全身一凜,須發皆張,暴喝道:“老魔,你輕視老夫?來,來,你接我三掌。”


    “哼,你莫得意,論掌力我並不怕你,但你是我外孫的師父,看在外孫的麵上,敬你三分,這三掌我不接了!”


    白使者暴怒道:“莫青鬆誓不用本門武功。已非我的徒兒,這三掌非接不可。”


    九宮魔主怒哼了半聲,轉身不理。


    無焰尊者怕白使者下不了台,一掠身攔住了他,道:“周老魔已叛離了血魔幫,你真不能不信他已放下屠刀。”


    白使者愕然怔住了,呐呐連聲,道:“這是真的嗎?奇跡!奇跡!”


    無焰尊者驀地對莫青鬆大聲道:“你到底打何主意?”


    正在此刻,蕭兒巳抱著萬極魔尊和那莊武林王鼎疾奔而來。


    蕭兒尚是十四五歲的孩子,雖武功內力均有根底,但抱著萬極魔尊那巨偉的身軀,直累得滿頭大汗。


    他奔至莫青鬆身前,道:“青鬆哥,我已將他帶到,現在如何發落他呢?”


    莫青鬆將萬極帝君的人頭藏過身後,不讓萬極魔尊見到,想了想道:“蕭弟!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蕭兒步至莫青鬆身側,莫青鬆附耳對他道:“你騎著我的龍馬速到洪澤湖畔,將玲兒和赤葉夫人,三娘她們在十日之內請到此地,我有話說。”


    蕭兒喜道:“青鬆哥,你可是要宣布登任武林至尊?”


    “此刻不要多問,你去吧!王鼎留在此處。記住!務必在十日內到達,遲恐不及。”


    蕭兒疑惑的點點頭,道:“青鬆哥,小弟遵命。”


    說罷,他騰身騎上了龍馬,道聲:“再見!”


    他身掛金龍劍,龍馬四蹄登處,便疾奔而去!


    這時,魔青鬆才對泰山,華山二老及公主,白使者朗聲道:“列位前輩,莫青鬆承栽培之盛德,有生之年難報,不幸偶然機遇,莫青鬆練成了血魔化形功,玷汙了前輩清譽,青鬆本當一死以謝恩德,但因母親尚在難中,急待救助,待青鬆救出母親叔伯後,自有交代,列位前輩可肯對莫青鬆十日之寬容,十日之後青鬆定在此地候前輩們到來。”


    公主怒道:“莫青鬆,你又是母親未救,到時再搬出峨眉老人為後盾,哼,這隻是你的緩兵之計,我可不能再聽你的了。”


    莫青鬆想不到公主仁藹之人,竟一反平常,堅欲置他於死地,不禁長歎一聲,道:“前輩,誰欲阻我救母,我莫青鬆寧可殺天下人,以全孝恩。前輩乃仁義之高人,難道此點尚不能容情?”


    無焰尊者向莫青鬆施個眼色,道:“哼,不怕你飛上天去,還怕找不著你嗎?”


    莫青鬆笑道:“是的。”


    公主和白使者無話可說。


    莫青鬆朝眾人一揖到地,道:“那麽晚輩去了。”


    他望了九宮魔主一眼道:“外公,我們走吧。”


    他一手提著萬極帝君的人頭,一手忽地將王鼎取在手內。


    九宮魔主抱起萬極魔尊的身軀展開輕功,與莫青鬆一縱二十丈,其快如風。


    可是,驀地華山老人大喝道:“莫青鬆,你豈可將武林王鼎帶走?”


    袍袖一拂一陣清風展處,便追了過來。


    莫青鬆不禁一陣無名的激動,將武林王鼎交絡九宮魔主,道:“外公,你先走一步,在前途等我。”


    九宮魔主接過王鼎,奔向前去了。


    莫青鬆身形一刹,轉身望著華山老人,滿臉的寒霜。


    華山老人也定住身形,喝道:“莫青鬆,你要將武林王鼎帶往哪裏去?”


    莫青鬆雙眉猛的一挑,道:“老實說,你管不著。”


    “這武林至尊之物,豈容在你手中玷汙了它,今日我就非管不可。”


    莫青鬆哈哈狂笑道:“公主,白使者有恩於我莫青鬆,我莫青鬆縱然天膽,也不敢與師執之輩為敵,但你華山老人雖是前輩世外之人,如不問是非,一味以老賣老,我莫青鬆卻不是好欺之人。”


    “我管你好欺不好欺,你欲將武林王鼎帶走,我就不依。”


    “哼!”


    華山老人猛然大怒,狂喝道:“莫青鬆,你欲不聽恐怕後悔不及了。”


    “哼,你為我所不齒。”


    華山老人一聲怒吼,撼山驚嶽的一掌劈到。


    莫青鬆心中殺氣升騰,旋身三丈,陡然運起了血魔化形,轉眼間便成了一條魔影。


    以尖厲之聲怒叫道:“華山老人,我尚尊你是前輩人物,你如不識趣,可莫怪我狠下毒手了。”


    華山老人一見血魔化形,一聲驚喝,人就倒縱數丈。


    公主一見莫青鬆血魔化至,厲叱道:“孽畜,你敢!”


    莫青鬆一見公主加入,他不願與其為敵,血魔化形有如飄絮,無聲無息的一轉,已在數十丈外,再幾個飄身,早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華山老人隻好暫時罷論。


    幾人就在黃山專候莫青鬆重臨。


    莫青鬆離了黃龍穀,全力狂奔一程,追上了九宮魔主,猶憤憤的道:“外公,這可惡的華山老人,要非公主橫身幹預,今日我便要他的好看。”


    九宮魔主點頭道:“外孫,這些時你也太受氣了。”


    停了停繼道:“我們且到哪裏去呢?”


    莫青鬆道:“鬆兒想讓外公暫到幽冥別府暫住一時,那地方隱蔽至極,無人可找到,王鼎也就先寄在該處,外公隻要將九曲洞的地址告訴我,我自能找到她們,救出母親再來相會外公,好麽?”


    九宮魔主黯然神傷,道:“也隻有如此了,那麽萬極魔尊如何處置?”


    莫青鬆望了萬極魔尊一眼,道:“他,我帶他去九曲洞,就不怕那萬極魔女加害我母親了。”


    於是他們在黃山深山絕峰行了一日,先找到幽冥別府,莫青鬆為幽冥一府掌門人,現在身臨故地,倍增親切之感。


    想起年來的一切事端,不禁感動起來,對九宮魔主,道:“外公,你可願在此長居?”


    九宮魔主未加可否,道:“外孫!外公今後唯武林至尊是聽,賢外孫如登尊主之位,我自願充當護法,生死寄以王鼎之存亡。”


    莫青鬆激聲,道:“感謝外公愛護。”


    說著一聲長嘯,騰身而起,片刻後,兩人便到了,莫青鬆打開石壁上的機關,立時現出了幽冥別宮的大門。


    兩人縱身而入,直達幽冥殿。


    莫青鬆大聲道:“外公,你看如何?武尊在此建立又有何不可。”


    九宮魔主連聲讚道:“這真是鬼斧神工的建築,鬆兒,我就在此等你吧。”


    莫青鬆和九宮魔主就在幽冥別宮之中息歇了兩日,第三日莫青鬆依照九宮魔主所說的位置,帶著萬極魔尊便兼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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