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臉頰之上立時印出一個掌印,他目光之中現出一種憤怒而哀怒之色,藍匕大護法冷聲道:“哼,你還敢反抗麽?”


    王琦一驚,恢複了對藍匕大護法敬畏如神明的神色道:“發現三個老人身懷武功,僅在一刻之前,故來不及報與護法知道。”


    藍匕大護法又冷哼一聲道:“今日要有任何差錯,王琦!你提著頭來見我!”


    王琦打了個寒噤,藍匕大護法回身一縱數丈,朝鏢車之處掠去,同時他的目光已觸到眾紫衣人和眾鏢師圍著的三輛鏢車,竟無人敢去欣開鏢車的黃幔。


    藍匕大護法勃然大怒,厲喝道:“你們這些蠢豬,為何不敢掀他的幔簾?動手掀,拿三個老家夥出來!”


    兩個紫衣人跨上兩步,正要出手之際,副鏢主劉三驀地大喝道:“且慢動手!”


    誰知他話音一落,藍芒一閃,頓時他一聲慘叫,往後就倒,胸口端端正正插著一把藍汪汪的匕首。


    藍匕大護法怒叱道:“誰敢阻攔於我,我就叫他嚐嚐匕首的滋味,抓三個老家夥下來!”


    誰知這時鏢車之中老人大叫道:“不好,賊子要搶咱們祖傳珠寶了,不得了啊!不得了!”


    兩個紫衣人驀地出手,要去掀動黃幔,鏢車中更加大叱道:“不好了,來了!”


    兩個紫衣人尚未觸到黃幔,“哇!”的一聲淒厲奪魄的慘叫,兩人的身子早巳飛出了五丈,一篷血雨淩空而灑,可是覆車黃幔卻動也未動。


    藍匕大護法猛吃一驚,一抬手,一柄匕首應手而出,朝覆車黃幔之中激射而至。


    隻聽驀地一響,插在布幔之上,一陣擺動,卻未透幔而入,藍匕大護法暗忖道:“果非等閑之輩!”


    鏢車之中已驚得怪叫一聲道:“啊,刀!刀!我命休矣!”


    卻不知為何,那柄插在幔上的匕首唰地倒飛而回,直向藍匕大護法的麵門射到。


    藍匕大護法驚詫的一閃身,那匕首擦著他耳根唰地掠過,立時又是“啊唷!”一聲大叫,正好從威武鏢局的一個鏢師鼻梁上刺入,死得不明不白!


    這時,王琦一聲怒嘯,厲聲道:“真人不露像,鏢車上的三位高人何不亮出名號?本幫所屬決不含糊。”


    他這裏話聲一落,第三輛鏢車之中,驀地暴出一陣驚人動魄的狂笑,狂笑中夾著兩聲朗然長嘯,震動晴空。


    鏢車後的紅馬聞得嘯聲,猛然人立,也發出一聲剛朗的嘶鳴,同時一竄而起,淩空橫掠鏢車。


    鏢車後黃幔掀處,第一第二輛乘車中,同時其急如電的掠起了一灰一青兩個人影來,各人手中仍抱著那紅木箱。


    兩條人影在眾鏢師與紫衣人嘩然大叫聲中,竟不快不慢的落在那匹縱空的紅馬之上。


    藍匕大護法舉手發出了三把匕首,馬背上的灰衣老人搶掌一揮,匕首中途倒尾飛回,他狂聲大笑道:“藍匕!藍匕!今日你的大限到了!”


    紅馬卷起一陣疾風,淩空瀉下,灰衣人單掌一揮,轟地天絕地烈般的掌風壓了下來,眾鏢師哪裏能夠抵敵,當場慘叫連聲,血肉橫飛。一掌之下,殺了數個威武鏢局的鏢師。


    馬上的灰衣老人更加哈哈狂笑,道:“瞎了眼的嘍羅,憑你們也配!我隻不過借你們金


    城威武鏢局為首,我要掃盡你們這些為虎作倀的魔崽子!”


    青衣老婦也單指一劃,哇地一聲慘叫,另一個鏢師被她攔腰劃為兩斷,她格格的大笑起來。


    藍匕大護法驚得連連退後。


    就在這時,第三乘鏢車之上,人不知鬼不覺的也是一條灰影,一溜煙掀幔而出,根本就看不出他施的是什麽身法。


    微微一幌,已到了藍匕大護法的身前不足一尺,幾乎兩個臉龐相對湊上。


    灰衣人“呼呼!”的一聲,從從容容在藍匕大護法臉上吹一口氣,一旋不見。


    藍匕大護法怔怔打了個寒噤,連連退步,驚呼道:“你!你!誰!誰?”


    他的頭發一緊,不自禁的“哇哇”的叫了起來,頭上的長發猛地被人撥去了一半,接著他臉色大變,“啊!”聲慘叫,那條斷臂之處,被人以手指狠狠的插了一指,鮮血涔涔而流。


    他退了幾步,大叫道:“王琦!”


    王琦一個飛縱,到他身邊,對那灰衣老人以他成名的烈焰刀,猛地揮去,灰衣老人竟不閃不避,神妙絕倫的一把已扣住了他的手腕。


    左手抱著的紅木箱往空拋起三尺,騰來劈劈拍拍一連打了他五個耳光,身形一旋,左手一鉤,又將紅木箱抱在懷中。


    王琦被打得臉頰浮腫,仍然大叫道:“大護法有何事吩咐?”


    藍匕大護法慘厲的狂笑道:“王琦你做的好事!”


    一揚掌,一記掌力已出其不意的劈到。


    王琦哪裏避得過,急切間,一聲怒叫,長刀一亮,“篷!”兩人已對過一招,震得王琦連退三步。


    藍匕大護法又厲笑道:“王琦,你居然敢抗命不死!”


    一個搶撲,單臂挾著千鈞之力,呼地壓了過去。


    王琦再也措手不及,“哇!”一聲慘呼,一口鮮血噴出五尺之遠,臨死時,他雙目狠狠地瞪著藍匕大護法,微弱的道:“你好狠啊!”


    隨即,他好似盡了本身的殘餘的力量,扭過來盯視著那灰衣老人問道:“你……


    你……”


    可是,他下麵的話似無力再問。.info[]


    猛然間,藍匕老兒目光大亮,一個挺身飛躍竟站了起來,大叫道:“你是誰?”


    灰衣老人竟怪笑了聲,道:“老夫白使者也!”


    藍匕大護法一聽老人之名,渾身一陣顫栗,雙目一轉,嗖地淩空而起,竟想溜之大吉。


    誰知紅馬背上的灰衣老人大喝一聲:“你逃得了麽?”


    呼!一股霹靂般的掌力從斜裏兜頭蓋臉的罩到。


    老人單臂一招,一股無形勁力當時把王琦吸出三丈之外,逃過了紅馬背上兩人的掌風。


    老人左手又是一探,一絲指風無聲無息的點了藍匕大護法穴道,這才轉頭對紅馬背上的人道:“此人留著套口供,你們收拾那些人去吧!”


    紅馬背上的灰衣老人一拍馬頸,叫道:“雪兒,別饒過那些人!”


    馬兒一聲朗鳴,紅馬二度淩空,猛地衝向紫衣人與眾鏢師之間,一陣蹄踢,嘴咬、尾掃,立時慘叫大發。


    紅馬雄厚的力道把眾鏢師打得七零八落,唯紫衣人卻個個身懷不俗的武功,非紅馬之功所能奏效。


    馬上灰、青衣老人互視一眼。灰衣老人左手一抹臉上,當時取下了一張人皮麵具,現出了一張如冠玉的麵龐。


    紫衣人一見,驚得大叫道:“是莫小子,快逃命!”


    原來這灰衣老人果然是莫青鬆所扮。


    當日在巫山縣城受傷,幸靠龍馬與玲兒舍命救出包圍。


    莫青鬆與玲兒同乘龍馬離開巫山縣城後不久,莫青鬆便即清醒,兩人乃商議萬極帝君自稱為武林至尊,且已懾服武林群雄。


    如今要與他相抗,隻有投奔金城明王故宅地穴中,請出白使者,並找到武林至尊的信物,武林王鼎。


    莫青鬆和玲兒便依計而行。


    找到了白使者後,將計劃說了,也深得老人讚同,龍其當他知道萬極魔女便是帝君之妻時,數十年懸心之事已知,便決心要為黑使者報仇。


    莫青鬆和朱玲便同在明王故宅的地穴養傷,並從白使者研習各種至高武學一個月時日,誰知這一個月,武林的變化卻這麽大。


    終於他們決定了計策,向血魔幫發難。


    莫青鬆狂笑道:“完了!逃得了麽?”


    莫青鬆單掌一立,“無匹天威”的掌力橫掃當場,轟然一聲大震,血肉飛濺,隻看得仍騎在紅馬之上的青衣老婦麵色大變,叫道:“青鬆哥,給他們留點餘地吧!”


    莫青鬆冷笑一聲:“留點餘地!他們又何嚐替我們留有餘地?再說此刻我們身份已露,決不能留他們一條活命!”


    他掌勢一挫,第二掌又自出手,這一掌更加的勁力雄厚,隻打得山石橫飛,僅餘的幾個紫衣人被打得連同山石飛出五丈之外,始跌入隘道的狹穀之中,真是無一生還之人。


    莫青鬆這兩掌把一旁被點住穴道的藍匕大護法看得雙目蹬起老大,長歎一聲,喃喃道:“想我藍匕護法,自認功力超群,不料今日這小子,一月不見功力何止又增加一倍,今日栽在他們的手裏,我命休矣!”


    莫青鬆將金城威武鏢局鏢師和藍匕護法帶來的紫衣人全數清除後,望著藍匕護法冷冷一笑,道:“你這凶人,今日還有何話可說?”


    藍匕護法嘴角做了個輕蔑的表情,道:“小子,要殺要剁,隨你的便,我血魔幫總壇大護法隻要皺皺眉頭,便不算英雄!”


    莫青鬆哈哈狂笑道:“你還嘴硬,今日恐怕你不得好死。”


    藍匕護法被白使者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但他雙目逼射出兩道凶光,狠狠的瞪了莫青鬆一眼,嘿嘿不住的冷笑。


    莫青鬆回身對騎在紅馬背上的朱玲招招手,朱玲騎馬從容而來,問道:“青鬆哥,你有何事?”


    莫青鬆對她道:“你要將他怎辦?”


    “白使者前輩定有處置之策。”


    這時,白使者一直悠閑的坐在二丈處,閉目沉思。


    莫青鬆走了過去,朝他恭謹的一禮道:“白使者老前輩,血魔幫藍匕大護法,殺人如麻,還請老前輩吩咐處刑。”


    白使者睜目看了莫青鬆一眼,轉眼又撇了遍地的死屍一眼道:“娃兒!你父母叔伯被血魔幫掠去,如今更且下落不明,他是血魔幫重要人物之一,為何不設法問清血魔幫此刻總壇地址及你親人的安危?”


    說罷,他想了想又道:“且先把那些屍體滅跡後再問吧!”


    莫青鬆唯唯應是,立時運起掌力,將一具具的鏢師紫衣人的屍身掃蕩崖下狹穀之中。


    然後一步步走到藍匕大護法身邊,正想伸手提他起來。


    突聽藍匕大護法冷聲道:“小子,我看你那匹紅馬的體型鳴聲分明便是那匹龍種烈馬,為何突然之間變成了紅色?”


    莫青鬆哈哈大笑,道:“小爺如不略施小計,如何能瞞得住血魔幫的耳目?白馬雪兒隻是被染色而已,想不到你終於上了我的大當。”


    藍匕大護法怒容滿麵,哼了一聲,恨聲道:“小子狡猾,但你仍難逃帝君神目,不論你走到天涯海角,帝君必追殺你小子,你得意什麽?”


    莫青鬆望了白使者一眼,更是狂笑道:“萬極帝君老狐狸,乃白使者老前輩掌下驚魂漏鬼,數十年後他重出作亂,他能橫行至幾時?”


    藍匕大護法默然片刻,嘴角又露出輕蔑之色道:“萬極魔尊已非武林群雄能敵,萬極帝君更是功力通玄,武林群雄,四海歸尊,白使者雖功力奇高,但隻是個孤老頭子,如何能與群雄匹敵?”


    莫青鬆傲然長笑,道:“走著瞧吧!”


    忽然,他心中一動,暗忖:“這豈非很好將他說服的時機?”


    於是莫青鬆話風一轉,笑了笑道:“藍匕凶人!我且問你,你可想親眼看到萬極帝君父子和他的妻子萬極魔女當眾就戮?”


    藍匕大護法淒然慘笑道:“我想又怎樣,不想又怎樣?而且我也不信有此一天,龍其萬極魔女,神出鬼沒,真正的萬極魔女雖隻有一個,但她替身無數,縱然你抓住一個萬極魔女,又如何證實她是真身?”


    莫青鬆見他已經心動,緊接著道:“好!你藍匕凶人滿身血腥,罪孽雖萬死無辜,但你如能遵守我的條件,我便放你今日不死!”


    藍匕大護法雙目一陣轉動,陰陰笑道:“小子,你自己還不是滿身血債,我不信你的話。”


    莫青鬆大聲道:“我莫青鬆從不說假話。”


    “好,什麽條件,小子說出來吧!”


    莫青鬆冷冷的掠過藍匕大護法一眼,突然走至他的身邊,在他身上掏出一柄匕首微微晃了兩晃,道:“這條件麽?簡單得很!隻要你說出我爹爹聖劍,我娘玉女教主,我幾位叔叔和劍氏後裔父子的安危和被困之處,我莫青鬆說一不二,便饒你不死。


    藍匕大護法閉目沉吟一陣,臉上忽地掠過一絲喜色,道:“你的話當真?假如我說他們已全進了鬼門關,你還放我?”


    莫青鬆聽罷,全身一陣大震,搖搖欲倒,朱玲一見猛地從紅馬背上掠撲下來,扶著莫青叫道:“青鬆哥,冷靜些!”


    莫青鬆定了定神,驀地一聲暴喝,道:“此話當真?”


    藍匕大護法冷笑一聲,道:“誰說是真?我隻是問問你,如我說他們全數被殺,你還放我不死麽?”


    莫青鬆厲聲道:“不論你說什麽,隻要你說真話,我都放你不死!”


    藍匕大護法一陣厲聲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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