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和藍衣人看得那是清清楚楚,他們不撲向黑衣人重傷倒地的地方,卻是同時向著莫問這邊,厲聲喝道:“老小子,這是怎麽回事,你可要有個交待!”


    莫問又是仰頭一陣長笑,笑罷,方才開口道:老夫一向獨行獨闖,難道你懷疑我約了幫手不成!”卻是一臉的怒意。(..info)


    藍衣人接口道:“好!今日姑且不記此事。我再來問你,那白馬山莊上,你老小子因何要插手架梁,斃我門中弟子,今夜,我藍羽匕首、追魂令、白骨刀之主,可容不得你再肆賣狂。”


    隻見他似乎愕然一怔,複又冷冷答道:“白馬山莊?”


    見狀,白衣人不由一聲冷喝,道:“你老小子別盡裝著糊塗,是男人就應敢作敢當。如今有兩條路任你選擇,一是獻出你身上那兩片血襟,並且自斷一臂,我等自然放你離去;另一條路就是死路。”


    聞言,莫問朗聲道:“如果我兩條路都不走呢?”


    白衣人,藍衣人不由勃然一聲厲吼,道;“有我兩兄弟照顧你,今夜你就非選擇一條不可!”


    兩人身形一動,突地同時繞著莫問一陣滴溜溜疾轉。就在這時,四外草叢之中,忽然發出一陣嗚嗚的蘆管的吹奏之聲,草叢之中刹那間冒起數十個一色黑衣的人來,朝著山崗上疾撲而來。


    誰知傲立山崗之上的莫問依舊神態如故,口中隻是不住的哈哈長笑、好像他對繞身疾轉的藍衣白衣敵手及四外進撲的黑衣人完全摸視一般,對他們來個不理不睬,不聞不問。


    這份出人意外的從容與鎮定,使得每個敵手都從心底冒起了一股涼氣,若非此人功力奇高。舉手投足間便可將他們置之死地的話,他何以能夠如此的無視他們的進襲?藍衣、白衣人雖繞著莫問疾轉。卻是誰也不敢貿然出手攻擊。四外的黑衣人也一變急撲之勢,改為緩緩的向莫問逼近。


    顯然他們心存畏俱、進攻也變得十分的小心謹慎。


    眼看一場廝殺即將展開,藏身在遠處的一眾江湖好漢們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隻待雙方動手了。


    正在這時,驀地一聲清嘯,劃破長空,這嘯聲起自東北角五十丈外的密林,可是嘯聲落下時已在山崗當空來了。這般空中騰挪的絕技,真是當世獨有。


    隻見一條白影恰似天河倒瀉一般,射落山崗,赫然又是一個怪俠現世。經來人這般一擾,外邊藍衣白衣人頓時止住了繞轉,一個個飛身倒縱,退出三丈之外。有些疑惑的看著居中兩個裝扮一致的怪俠,心底一陣發涼。之前一個就讓眾人震驚了,現如今又來了一個,看這模樣,實力倒也不弱。這下算是完蛋了。眾人不由得心中忐忑。


    這邊,後來之人方才站穩腳跟,原先那個已怒喝道:“你是誰,為何冒稱老夫?”


    後到那個也是一聲怒喝,道:“你是誰?為何冒稱烈老夫?”聲音竟有些別扭。


    原先那個好似已從口音之中聽出是誰來了,隻見他全身微微一顫,倒退一步,可是忽又怒道:“好,不管你是誰,我就先將你這假的製住再說。”。後來的怪俠,也是狂傲極倫的一陣長笑後,突然道:“你我不管真假誰屬,真要打,也等我將那些無恥的魔崽子打發幹淨後,咱們再找個清淨之處,好好鬥上一場!”


    “藍羽匕首、追魂令、白骨刀之主約鬥的人是我.與你何幹?”


    “約鬥的人是我。你少管閑事。”這後到的人反駁道。


    這先到的怪俠一聲冷笑,又道:“你既想送死,我老人家就成全你吧!”


    後到的烈馬刀客冷哼一聲,道:“我豈會懼怕那般魔崽子,再說今夜到的根本就不是藍羽匕首、追魂令、白骨刀之主本人,更何俱之有。”


    “你怎麽知道?”


    “你不見那三人自稱老夫,卻臉上無須。你這假冒的老頭少廢話,等著瞧!”


    他“瞧”字一落,身體已“虛”的一聲,如那經天白虹,躍起二丈,橫空撲向藍衣、白衣兩人。藍衣、白衣兩人想不到他出手如此快法。一聲暴喝,聯手一舉打出,藍衣人更是左手一揚,三點藍星疾射向當空撲來的後到的怪俠麵門。


    隻見他人在半空,見藍衣人使來暗青子,立時深吸一口長氣,雙掌驀地一張,一股烈風猛然壓下,不但將兩人掌風擋住,且一舉將那三點藍星震出五丈之外。


    眾人陡見他單手並指如戟,一震臂,指尖微彈,陡地化成了無數的手指,同時朝兩人前胸插到。


    藍衣人一聲驚叫:“六芒指勁!”


    隻可惜,待要縱避已經遲了。隻聽兩聲慘吼過處,血光又現,兩人胸口各透穿了個血洞。


    連斃兩魔,不由得發出哈哈一聲朗笑,身形一晃,已如一個白色的幽靈般,眨眼已到眾黑衣人之間,隻見他左手“怒海滔滔”、右手“六芒指勁”、身下使得是“飛虹”絕技。頓時,隻見血光紛飛,慘聲連綿。隻見一個個黑衣人濺血荒野,屍橫就地,片刻之間已死在這狠角色掌指之下過半。


    這時,那立在一旁的莫問卻是喃喃的低聲道:“賢侄!難道那些人真的該死麽?你就不能饒上幾條性命?”


    他雖然是喃喃低語,但那正在殺人的也好似聽到了一般,一揚手將那僅剩的驚魄亡魂一掌送出三丈,喝道:“燒你們一條命吧,滾!”


    立時七八個黑衣人當真是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四散驚逃,片刻間,沒入草叢不見了。


    不用說,那後到的便是莫青鬆喬裝的了。而那先到的怪俠才是真正的怪俠莫問。但他此刻卻是毫無武功,甚且比起一個普通人來尚且不如。他就是莫大叔――莫問。


    不過,莫青鬆心知左近尚隱有一些因好奇而暗中窺視的江湖人物。他不能就在這時露出真相。所以在他打發了那些黑衣人後,方才回到山崗,指著莫大叔喝道:


    “怪俠之名,豈容你替越,咱們以武功判真假,哼,此地血腥汙穢,還是易地而戰吧,走!


    莫青鬆知道大叔功力已失,已不能施展輕功,故而“走”字方脫,出手如電,已捉住了莫大叔的右手,微運真力一帶,展開“飛虹”輕功絕技,“虛”地疾射而起,眨眼間便已消失不見!


    這功夫,真個把那些暗中窺視之人驚得是目瞪口呆,其中一人輕歎一聲道:


    “難怪海外奇人樊籬,夢天涯兩人能被稱作武林神人!也莫怪十年前江湖人不顧生死湧向絕命穀。原來那血襟之上所留絕學竟是這等的神妙!”


    次日一早,怪俠獨殲三魔的消息便哄動了整個江湖。可是不幸的是久未出現的怪俠再次重現江湖,雖立刻震動武林,名揚四海,但也因此不知道有多少冤魂死在了誇讚這江湖怪俠之上。


    大江南北每一個城鎮之中,隨時都有因誇讚怪俠事跡,羨慕這怪俠本人,而致突然暴斃的人。但其死法卻又不外三種,匕首穿胸,天靈被打成篩子,或者就是心口上一把白骨深深的短刀。


    於是,這被稱作怪俠的雖然威名遠播,卻隻幾天功夫,便無人敢言,也無人敢提起他了。


    隻幾天功夫,江湖之中每一個角落裏,到處活動著手段殘酷的神秘人物,同時,天上信鴿翔空,到處可見,這無疑暗示著江湖之中潛伏了一股極其龐大的黑勢力。江湖即將大亂了。


    這時,隻見一隻矯健的灰鴿,劃空盤旋在離宿州城不遠的平頂山頂,突然折翅疾掠向平頂山陰一處林木參森的山穀之中。


    山穀裏,重重三十三進黑色屋宇,氣派之雄,使人咋舌。代表著天上的三十三重天哩!


    在山穀穀口,入穀之處,倒是聳立著一塊高過三丈的大石碑,隻見這石碑之上猶如騰龍舞鳳般刻著三個草書大字:“平頂山!


    眼見那隻飛鴿在這平頂山上隻略一盤旋,忽而“唰!”的一頭掠進一座黑色圓頂石屋之中消失不見了。


    石屋之中陰暗沉沉,可是就在這沉沉暗室之中盤膝跌坐著三個人,但看這三人,那黑衣虯須老者居中,一頭長發直披肩頭,根根烏黑如墨,雙目如炬,霍霍生光,好一副猛惡的尊榮。靠右的是身穿藍衣的中年人,隻見他麵容瘦削,額顴突出,天生一對三角眼中,冷電如芒,銳利陰鷙到了極點。而那端坐左麵的白衣人,卻一反藍、黑衣兩人的凶惡與猙獰,竟是生的麵如冠玉,豐頤廣頰。隻是看他麵色略顯蒼白,毫無半點血色。


    這時,但看居中這位長發虯須老者。隻見他手中正捉住那隻灰鴿,從鴿頸下解下一根黑色細絲輕係的一個小紙卷,待他展開看過後,虯須盤結的臉上,突地怒容滿麵,將那紙卷交給藍衣人,道:“哼!本幫耳目遍及天下,我就不信那區區一個江湖莽夫真會入地上天,竟會找他不著。”


    聞言,這藍衣人冷哼了半聲,接過那紙卷,就見紙上極為工整的兩行小字道:


    “黑白雙俠隱於漠北沙城。,其餘尚無下落,唯金城道上有仆童兩人,行跡頗是可疑。”


    梁勇上達九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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