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部隊經驗讓我很快就反映了過來。


    同時心裏一陣不爽。


    我他媽的得罪了些什麽人,狙擊手都用上了。


    噗噗噗——


    子彈不斷穿透脖子擊打在牆上。


    崩出的碎石屑飛在臉上,很疼。


    十多槍之後,停了下來。


    趁這機會,我拖了一節沙發當作掩體回到房間。


    三層樓的高度對我來說不算太高。


    用床單扭了一截繩子,從窗口跳了下來。


    拐到牆角,我看到旁邊醫院六樓樓頂上有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人。


    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傳來。


    我下意識的側了側身子,一顆子彈貼著我的耳朵飛過。


    熱熱的。


    在地上蹲坐很久,我才站起來。


    我堅信這人已經走了,在鬧市中連開十多槍,上麵沒人是辦不到的。


    我沒去醫院,而是來到一樓弄了一些藥敷在傷口上。


    傍晚的時候,齊舒雅還是沒回來。


    我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最後沒辦法,我隻能回到她買的那套房子。


    她確實在這。


    我敲開門的時候她眼眶還是紅紅的。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不知道腦子是抽了還是怎麽了。


    我直接就把她抱在了懷裏:


    “我們結婚吧。”


    “我不需要你負責。”


    “這不是負責,我喜歡你。”


    她捂著嘴巴,眼淚嘩啦嘩啦的往下流。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心裏麵五味雜陳。


    白無常說過一日陰陽門,再無還陽日,代表我以後算是半個陽人。


    而且我又接下百鬼榜、況且孫敏又為我而死,我這麽做……


    “你這個樣子讓我很不舒服,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可以再等幾年。”


    她的聲音讓我心裏一顫。


    本想說一個好,卻說成了沒有。


    ……


    三天後,黃永威回來了。


    他小子騷的一批,問我有沒有把齊舒雅給辦了。


    還是趙然然直接,說齊舒雅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肯定是辦了啊。


    我:……


    “誒,說說,這事兒你準備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你給我出出主意?”


    “結婚唄,還打那個如霜的注意呢?扯淡呢吧。”


    “我不敢,我被槍擊了。”


    “槍擊?”


    等我說完這一些事情,黃永威皺起眉頭。


    嘴裏呢喃著說不應該啊,問我有沒有去報警。


    我說沒有,他說那最好了。


    這種事情找警察是沒用的,槍擊算是恐怖案件,得上報。


    至於後續事情怎麽辦我不操心,他小子比我懂得海了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齊舒雅的婚禮,是在一個月後的星期日。


    那是個好日子。


    時光匆匆流過,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半個月。


    而這一天,我竟然收到一封請帖,日子是三天後。


    紅豔豔的請帖讓我有些迷糊,因為那個日子並不是什麽黃道吉日,並且那天完婚極為不好。


    而且結婚的,是我一個小學女同學,叫劉璐。


    我把請帖丟在沙發上,回到了屋子裏。


    我當時跟她關係並不好,甚至她還經常看不起我,為什麽這次會叫我?


    不過去就去唄,帶著黃永威混吃混喝也不虧。


    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我開車跟黃永威來到迎賓大酒店。


    這在徐州算是很上檔次的一個了。


    四樓的餐廳全部被包下來,可見男方還是挺夠意思的。


    我跟黃永威一人隨了兩百塊錢禮錢,然後坐在了女方的席位上。


    整個餐廳人聲鼎沸,臉上都掛著笑容。


    言語中,我了解到這男方的家人信主,所以不在乎這些黃道吉日之類的東西。


    “誒,你這個同學跟你關係怎麽樣?”


    “兩百塊還不足以說明我的態度?”


    “哦,那今天有好戲看了。”


    “什麽好戲?”


    “一會兒自己看。”


    我坐了一會兒,突然有種尿急的感覺。


    起身來到廁所,剛要進去,一個人就撞在了我身上。


    我抬起頭,他穿著新郎官的衣服,但是額頭上有點發青,頭發也有些青青的顏色。


    這顏色真特麽吉利。


    我嘟囔一句,轉身走進廁所。


    放完水回來,婚禮已經開始了。


    劉璐穿著婚紗站在舞台上。


    我坐在桌前嗑著瓜子,黃永威則色眯眯的盯著劉璐,一副欣賞的模樣。


    我拍了他一下說,“色眯眯的瞅啥呢?”


    “這還是個處呢,能不多看兩眼嗎?”


    “處?這也能看出來?牛逼。”


    “那是,隻不過可惜咯。”


    “怎麽說?”


    “一會兒看新郎的腳底下。”


    司儀這時候表示新郎可以上場了。


    他從我麵前走過的時候,我往他腳底下看了一眼。


    這一看,我心裏猛地抽了一下。


    走路不沾地,鬼。


    我扭過頭,發現黃永威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鬼怎麽能在這麽多人麵前現身?”


    “青頭鬼唄,這種鬼算是個異類,不懼怕人身上的陽氣,不過也是最可憐的一種鬼。”


    “怎麽說?”


    “生前是處男,而且是橫死的人,如果沒有陰差來收魂,經過一段時間都會變成青頭鬼,這種鬼除非找到一個雛兒跟他結合,不然是不能投胎的,一輩子流離浪蕩在人間,直到魂飛魄散。”


    “那之後呢?”


    “之後那個女的就會變成她的替身,變成鬼婦,懷胎十月,誕下鬼胎之後結束這悲催的一生唄。”


    “那能不能……”


    “你不是說跟她關係不好麽?怎麽還反悔了。”


    “你們嶗山不是以救人為己任吧?怎麽這事兒還能見死不救?”


    “如果這個青頭鬼生前就是因為她才死掉的呢?”


    “我……”


    是啊,鬼雖然是不祥之物,但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找一個毫無相幹的人當替身。


    “這個青頭鬼會死,完全是死於這個劉璐之後,原因我不知道,但肯定是這樣。”


    “算了,一會兒再說吧。”


    我有些煩躁,而這時候菜肴也被盛了上來。


    我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接下來的環節都是一些沒用的環節,無非就是挨桌敬酒之類的。


    來到我們這一桌的時候,黃永威很積極。


    端起酒杯跟青頭鬼碰了一下:


    “祝青哥今晚生龍活虎。”


    青頭鬼臉色一白,似乎知道黃永威跟我是一夥兒的,看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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