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白狼部去大燕國作戰部隊的主力回來了,足足有十萬人,是白狼部精銳的一半。(..info無彈窗廣告)白狼王隨即下令,所有部隊開始北撤回老營。又過了十天時間,十萬多人浩浩蕩蕩地,開始向白狼部草原深處前進了。其間,從博圖山又趕來了兩萬多人,這是白狼王給偷襲者留下的一個陷井,連鐵利洪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不過這仗打的太順了,所以也就沒用上。


    蘇晨並沒有離開連紫,她想盡最大可能將連紫的經脈舒活。因為連紫修習《水木真經》的年齡太晚了,一般,女孩子在十歲左右是練習此功的最佳年齡。連紫今年十八歲了,經脈已基本上定形,就算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進入第七重了。《水木真經》在前六層,隻能算是一種上等功法,於江湖之中並不是特別稀罕,但從第七重開始,它就能比肩江湖上最頂尖的絕世神功了。拋開威力不談,光是它的順帶的好處,就能讓這世上所有的女人瘋狂。進入第七重,修練者身上的所有傷痕,就會在一兩個月內祛除,並且百毒不侵,當然一些特定的‘組毒’還是有些作用的,比如廢功散。進入第八重,修練者的容顏將不會再老化,而且就算“組毒”也毒不到她了。進入第九重,修練者就可以反老還童,哪怕是上百歲,看上去也跟一個雙十年華的姑娘一樣。而且據說進入了第九重,就可以修成武聖。不過,蘇晨的師門至今沒有人能修練到第九重,她的師傅木慈師太,也隻是練到了第八重,就再也無法突破了。


    連紫這些天來可是遭了大罪了,蘇晨在給她疏通穴道時下手相當的重。蘇晨是不是想報仇啊?上回連紫用斷腸紅給蘇晨解毒時,的確是讓蘇晨痛到了極點。但連紫也不是個嬌嫩的小姑娘了,近一個月的折磨,她還是咬牙挺住了。


    “呼――”渾身熱汗的蘇晨,吐了口氣,有點疲憊的對背向著自己打坐的連紫說道:


    “阿紫,你的運氣不錯,全身經脈還沒有固定的。到今天為止,我已經將它們都疏活了一遍。用不了一年你的《水木真經》就能進入第二重了。”


    “完了嗎…………睡……睡會兒……讓阿紫睡會兒……”說完連紫就軟綿綿地倒在蘇晨身上,似昏似睡地再也不說話了。


    “阿紫,這裏不能睡!會著涼的。”但蘇晨卻怎麽也晃不醒連紫,看來連紫真是累壞了。


    之後,兩個好朋友又一同渡過了很愉快的幾天時光。但蘇晨終於要離開了。她不能再跟著大部隊向北走了,否則家在南麵的她,明年也別想走出布蘭草原。


    臨行前,連紫本想將青兒送給蘇晨的。蘇晨不同意,她說,青兒是草原馬,到了中土可能會水土不服而生病的。不過,連紫還是央求白狼王將他除了赤裏黑之外,最好的馬給了蘇晨。連紫的寶劍,也全都給蘇晨了,因為連紫現在隻喜歡用彎刀。蘇晨本不想要的,但連紫說,那是她獻給木慈師太的。蘇晨也就沒理由拒絕了。


    “別再迷路了,小心點。”


    “沒事的,隻要到了中土,我就先通過家族的票號給家裏聯係上,讓家裏安排人來接我。”


    “別再讓人給毒到了,喝茶吃飯時都得留個心眼兒。”


    “你不是給我了很多解毒藥嗎,而且我以後也盡量隻吃自己帶著的東西。”


    “別再行俠仗義了,你的江湖閱曆太淺,求不了別人,還很可能將自己搭進去。”


    “好吧,隻是……隻是事碰上了,我也很難狠下心來不管啦……不過你別擔心,到了中土,師門一定會派大宗師高手來保護我,家裏也會派很多高手。這樣,就算是一些江湖上的大幫派也不會難為我的。”


    連紫歎了口氣。她知道,在這件事上,自己勸不了蘇晨。


    “別……別……別………”連紫一時也沒什麽詞了。


    “別忘了阿紫!”最後連紫鼻子酸酸地說道。


    “晨兒怎麽會忘了我的好妹妹呢,別擔心,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說完蘇晨就將連紫緊緊地抱在懷裏,淚水情不自禁地沾濕了連紫的衣巾。


    “不哭,不哭,姐姐不要哭。要做個最堅強的女孩子!這不咱們倆兒一起立過的誓嗎?”不過,連紫也沒能忍住她那如洪水決堤般的眼淚:


    “哇――算了,就今天這一回,讓阿紫好好地哭一場吧……”雖然事情是連紫一手促成的,但連紫現在真地不想讓蘇晨離開自己。


    可能是受了連紫和蘇晨的傳染吧,連紫的所有小侍女,吉爾澤、車木花、夏娜、塔娜、其其格、也芬、澤蘭都不約而同地哭了起來。雖然蘇晨和大家相處了也不過三四個月,而且蘇晨的布蘭話也不是很好,但蘇晨對人真的是很好的,她從沒借著連紫光,支使過誰,反而因為她有著無窮大的力氣,所以經常幫大家做最重的活。而且是有求必應,一點貴族小姐的脾氣也沒有。唉,苦命的蘇晨五歲就進清心觀學藝了,哪做過幾天大小姐啊。


    …………


    …………


    女孩子們之間的悄悄話和情感,多得簡直讓人無法理解。但是在行營遠處的一塊草地上,三個男人的心裏也是別有一翻滋味。


    烏其恩、特木爾和卓力格圖正在這處避靜的地方喝酒。特木爾還是他那一臉肅殺狠辣的樣子,隻是有點醉意的他,臉上更多了幾分苦澀。自從白狼王答應放蘇晨回家,特木爾就再也沒找過蘇晨。最多也隻是在遠處望望蘇晨的背影罷了。


    “唉,特木爾,叫我怎麽說你呢,明明那不裏勃闊不是那小丫頭殺的。你為什麽非要將人頭送給她呢?你不會不明白那小丫頭搶軍功為的是什麽吧?你給了她這麽大的軍功,不就是送她走嗎?”喝了不少美酒的烏其恩有些醉了,這酒是剛剛從南歸大軍中送來的。


    原來蘇晨當時並沒能殺死不裏勃闊,隻是將他的脖子劃破並嚇昏了,後來還是讓特木爾給他補了一刀。所以隻特木爾願意,軍功完全可以不算在蘇晨的頭上。(注:白狼王曾密令親信諸將,若有敵軍偷襲,則不許留敵軍高層的活口)


    “老子不用你這個假巫師管!”特木爾冷生生地回道。


    “唉,射鳥的,你怎麽說這事。”烏其恩問卓力格圖。


    “傻子!”卓力格圖隻吐了兩個字就又繼續喝起酒來。


    “嗬嗬……”烏其恩還想再說什麽,但被他煩得夠夠的特木爾幹脆就大聲幹嚎起來。世上恐怕很難再找到,比特木爾的叫聲更難聽的聲音了。但烏其恩和卓力格圖卻隻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誰也沒去阻止他。


    這就是一個草原漢子的心哪,他也說不出什麽大道理,他隻是想讓自己的心上人高興而已,哪怕她因此永遠離開自己……


    目送完護送蘇晨的馬隊遠去,並最終消失在天際,眼睛又紅又腫的連紫和小侍女們回了行營。而特木爾那極放肆的幹嚎聲,也飄進了連紫的耳朵裏。


    看到連紫皺起了眉頭,一個衛士很機靈地向連紫稟道:


    “這是特木爾將軍的聲音,屬下是不是過去叫他注意點?”


    連紫的心弦一顫,對這位麵冷心熱的將軍,連紫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愧疚感。連紫回寢帳取了一柄短劍交給這名衛士,並吩咐道:


    “你將這把劍送給特木爾將軍。就說,這是蘇晨副統領為了答謝他的救命之恩,讓我轉交給他的。”


    “是”衛士接了劍,轉身向特木爾的方向走去。


    其實蘇晨至今也不知道,是誰在四名宗師初階的圍攻下救了她。她一開始也問過連紫,但當時的連紫真的不知道。後來,因為回家的喜悅,蘇晨也就把這事給忘了。而最終知道了真像的連紫,不知什麽原因,也從未向蘇晨提起過此事……


    連紫給特木爾的這把劍,就是當時蘇晨用的那把,是連紫專門留下的。這是給特木爾唯一的紀念……唯一的補嚐。


    白狼部大軍的這次回遷,整整用了一個夏天的時間也沒結束。連紫和白狼王所在的這路軍隊更是用了將近四個月。其間連紫白天坐在車子裏看書,夜裏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練刀,早晨起床又提早了一個時辰,為的是修習《水木真經》。這樣一來連紫看書的時間就大增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因為小書蟲看書的速度太快了,兩個月的時間,連紫就沒書看了。所以白天連紫除了索然無味地看看舊書,就是騎著青兒在馬隊的前前後後跑著玩。這也是白狼王太寵連紫了,整個草原恐怕也就隻有連紫這個當別妻的能這麽無拘無束。


    但快樂的日子,總是那麽經不起品味;無憂無慮的時光,一眨眼也就過去了。秋日的一個下午,連紫在眾人的喧嘩聲中,從車裏探出頭。遠處,連紫看到了一個小點,而從那個小點裏又發散出些更細小東西。連紫的視力還不錯,但是比起草原人那就差遠了,幾乎每一個白狼部的人都能認出,那個小點就是白狼部的老營。


    那更細小東西,越來越近了,連紫也總算看清楚,那是一列馬隊。不過他們穿著很精致,應當是一種儀仗隊吧。


    用了不是很長的時間,這隻衛隊就迎上了連紫所在的馬車。


    “主上,大妃和您的別妻們,以及老營所有的貴族、將軍都在大營外等著迎接您呢!”


    “好。”白狼王淡淡地回了一句,此時他已回到了連紫的身旁,安坐在已卷上簾子的大車內,王者的威嚴十足。連紫同樣也表現出一種雍容、高貴的氣質,一身盛裝,陪飾著白狼王。


    連紫心裏很緊張,這不奇怪。但奇怪的是,連紫竟也感到白狼王心中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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