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倆女說道了一聲是,便退開了。


    門被緩緩的被退開了,胡休嗅了嗅,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正要進去看,外麵突然傳來吵鬧聲,隻見一個一身華衣,看模樣三十好幾的大叔手上拿著個像頭冠一樣的物件,金黃、金黃的,看起來挺昂貴的模樣。


    換不擇路的朝著這跑了過來,丹田有氣流,應該是六階的武者,後麵還追著幾個仆從打扮的人。


    胡休眼神變得尖銳起來,這誰啊,死了人了還敢出來鬧事,“堵住他,別讓他給跑了。”


    數個帝和軍士卒聞言,堵住了過道口,這過道本就不大,他已經插翅難飛了。


    “讓開!”這一身讓開,卻不是那在逃人士說的,而是唐廣。高成惠在可是吩咐過他了,讓他保護好胡休,並且還要好好的表現。


    這好好表現四個字咬的是極重,那唐廣這腦袋直的很,對於他來說,好好表現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把別人的風頭都給搶了去,那就是“好好表現”。


    而帝和軍對這個壯碩的家夥,這般強硬的態度,也屬實無奈,隻要退後了一步。


    他的確比他們強,他們就是得讓著,這大家夥,甚至一些弱一些的七階高手。和他戰在一起,隻要不拚命,稍有不慎,被他那個大銅錘砸到。


    擦著輕傷,挨著重傷,不小心的打到腦袋。那對不起了,下輩子注意著點。那場麵就像是大錘子砸西瓜,爆漿。


    唐廣大步往前一跨,抽住一背後的銅錘,好家夥掄起來,就是那麽一下。胡休想叫停都來不及了,心中隻能祈禱那倒黴蛋,運氣好上那麽一點,別被砸死了。


    也許是胡休的祈禱有了作用,那倒黴蛋看見掄過來的的大銅錘,下意識的側身那麽一躲,但還是側著擦到了邊。


    他這腦海中還在想著呢,幸好躲過去了,可就是那側著的一擦,巨力傳來,人飛了出去,砸在了木板上。


    落下來的輪時間,花船好像都那麽一振,但胡休知道,這應該是感應上的一種錯覺,他的力氣暫時還沒有能撼動一條大船的程度。


    隻瞧著人便癱在那了,所幸人沒暈,隻是擦著的那一條腿,卡禿了皮了。後麵追著的仆從也趕了上來,從他的手上一把奪過了那金黃色的頭冠。


    “什麽情況?”帶著胡休一路過來的少女問道。


    “他偷了在您房間的金冠,出門的時候被我們發現了,這才追的他。”


    “那他是進了我的房間?”少女寒聲道。


    “對。”


    隻見她不知從哪裏掏出把匕首,蹲下身子,那倒黴蛋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呢,倆道白光傷過,他的眼睛,就這樣被戳瞎了。


    “啊~”他捂著自己的眼睛,撒歡一樣的打著滾,刺目之痛,無法描述。


    “進了我的閨房,你又沒那本事娶我,那你這一對眼睛就得留下了!”


    胡休聽的這話,眨巴了幾下自己的眼睛,這姑娘真狠啊,刺別人的眼球,一句多餘的話也不嗶嗶,直接給你來倆下,果然女人是一種恐怖的生物。


    話說,這在古代有故意傷害罪嘛…胡休不知道,但也不準備問,這倒黴蛋能在唐廣剛剛那一錘子下麵,保住他的一條老命,已經極為不容易了。


    “咦~不過現在瞧著他,有些麵熟,好像十幾天錢荷花還貼過這個人的告示,他那日偷了馮家族長閨女的一個珍珠項鏈,馮和縣丞在和知縣相告知後。


    畫了畫像,發布了通緝令,又以個人名義出資,懸賞了百金,就為了逮捕這個人。後了近十天過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沒想著這偷東西偷到了我們這來了。”


    那仆從像是不怕這場麵,蹲下身子,就瞧著這瞎眼的倒黴蛋。


    “桔子,你那個時候,不是還在被關禁閉了嘛?這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少女幽幽的說道。


    “啊?是梔子告訴我的,她在外麵看見的,對不對啊,梔子。”那仆從打扮的,用屁股頂了一下旁邊的仆從。


    “桔子,別想拖別人下水,梔子可沒有你那麽貪玩,沒事就喜歡到人多的地方湊熱鬧。”


    “……”


    “也就是說這個人還是個偷東西慣犯咯?”


    胡休聽明白了,這倒黴蛋還是偷東西的老手,而且好像盡喜歡往女生閨房裏麵鑽。


    “嗯。”


    “把他架起來。”胡休對著帝和軍那的士卒說道。


    “喏。”這個瞎了眼的倒黴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呢,就被帝和軍給架起來了,看他眼瞎手舞足蹈的模樣,估計這輩子也沒辦法偷東西了。


    “你們先呆在門口,我自己進去。”胡休說進去的地方,自然是霍雪雲的死亡現場,不然還能是哪。


    倒黴蛋在這個緊要關頭冒頭,怎麽說,也擺脫不了嫌疑。


    踮起腳朝裏麵走,轉過頭卻看見那戳瞎倒黴蛋眼睛的少女,也跟上來了。胡休也不好說什麽,隨她去吧,隻要不打擾他就行了。


    “誰是第一個到達,並且發現霍雪雲死亡的?”胡休朝著那個少女問道。


    “我。”


    “你?”胡休疑惑道,“她不是還有一個丫鬟,不是她丫鬟發現的嘛?”


    “你說小蘭?哦~霍雪雲其實昨天已經不算是我們醉花樓的人了,她昨天和她的媽媽桑大吵了一架。


    用光自己這些年她讚下的所有積蓄,把自己贖了回來,所以,她的丫鬟小蘭,自然也就不再是她的丫鬟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從良了?”


    “是的。”


    胡休盯著少女看了幾眼,若是這霍雪雲從了良,那她就不再是醉花樓的人,估計這次醉花樓還能讓她來,是因為把名額提前報上前,沒法改了,這才讓人來的把。


    也沒想著,霍雪雲會拿到高名次,結果事與願違了,霍雪雲選美拿了第一。這本該是她最後的榮耀,她已經從良,就是良家,就是普通百姓,不再是買了買去的奴。


    可惜她死了,什麽也沒有留下,悄無聲息的就那麽走了。


    “你懷疑是我們醉花樓幹的?”


    “是的,你們有這個嫌疑。”胡休直言道。


    “好,我們接受這個懷疑,若真是我們醉花樓的人所做,我希望官府能夠依法處理。”


    殺一個奴最多賠些錢。可要殺了一個從了良的百姓,按照大胡律法,殺良人者,後果隻有倆個,從奴、發配,要是故意殺人,情節嚴重一些,他的命得償還給死者。


    殺人就得要償命,很淺顯的道理。


    “好。”胡休說完這個好字,就沒有什麽顧及了,她都這麽大方的讓查了,估計這姑娘是說的真話。


    那現場應該是真沒什麽問題的。


    屋子內除了血腥味還有其他的味道,但比較淡,應該是香囊的味道。東西都擺放的挺整齊的,死者霍雪雲就躺在一張躺椅上,衣冠有些不整。


    她的脖頸處,有一個血洞,鮮血都從血洞流出,綠色的長裙染上了血液,地上已經淌滿了血液。躺椅旁邊的小桌子上還擺著個銀簪子,上麵一片猩紅,應該是沾了血液。


    這就應該是凶器了。


    “這個簪子,你有見過嘛?”胡休今天這一早上見太多女人了,眼花繚亂的,都不記得她那個時候上台,到底有沒有戳著簪子。


    “見過,這個好像就是她的,好像是她母親的唯一遺物,她一直很看重它。”


    她母親的唯一遺物嘛,結果變成了害死自己的凶器,胡休自己也不知道他現在應該有什麽樣的感想。


    胡休湊進了身子,眼睛盯著那個血洞看了幾眼,伸手又拿起了那個銀簪子。


    “你在幹嘛!?”少女拉住了胡休,吼道。


    “查看傷口啊,你不讓我近距離看,你讓我怎麽對比,這個傷口到底是不是這個銀簪子造成的,我總得自己看一下吧。”


    這姑娘還以為胡休是要對這屍體做什麽呢。


    “哦…那好吧。”少女堪堪收回了手,可眼睛還在僅盯著胡休。


    “那傷口是這個簪子造成的嘛?”


    “傷口極深,口子是一個細洞,隻要不是凶手特意拿什麽細長的武器故意刺傷,那這個銀簪子就一定就是凶器。”


    要是能有個指紋提取的機器,胡休腦袋都不用想這個到底是不是凶器,直接拿過去體驗,就都解決了。


    胡休緩緩的立起了身子,又一次真體的觀摩起來死者的身形。死者歪著腦袋,原本漂亮的眼睛瞪著,怎麽也看不出美感。


    神情有些驚恐,衣服褶皺,尤其是裙下、還有胸口這一部分,褶子起的特別多,死者生前應該是在被性侵,所以凶手,極有可能是個男子,但也不排除是女子性侵的可能性。


    雙腿閉和的極緊,也證實了這個可能,不過胡休趴下身子,遠遠的看她小腿閉合時,不得不又被那少女誤會了,又是和她解釋清楚了,她才肯罷休。


    女人啊,有的時候,就是挺煩人的。


    正在想著屍體應該沒什麽好再查的時候,突然看見死者的手,就平擺在椅子倆邊的搭手上麵,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上麵似的。


    胡休上前略過血泊,拿起了她的手。


    “你……”


    “別逼逼,在破案呢。”這臭娘們,啥也不會,屁話倒是特別多。


    ~~


    手掌是沒什麽毛病,但手指縫中,倒是發現了奇異的一點,透過光看,這其中幾個指甲縫中果然是有東西的。


    “你們這有沒有鑷子。”忽然想起了,誰沒事隨身在這鑷子啊,蠢笨的可以。


    就拿自己的手指甲硬摳出來一處,一長條細細的肉絲。胡休敢斷言,這是凶手留下的肉,是最正宗的“人肉”。


    “你們這有沒有記錄,都有誰在霍雪雲在選美之後來找過她?”


    胡休把那一條肉絲,輕輕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這就是證據了。現在已經可是說是真相大白了,隻要找到人就可以了。


    凶手大概率為男,並且在霍雪雲選美之後,進入過這個房間,隻要知道有哪些個,大範圍的縮小之後,凶手就浮出水麵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去問問別人。”少女遲疑了下,轉過身出去了,的確她也不可能什麽都知道吧。


    沒過多會兒,就聽著門外三三兩兩的交談聲傳來,胡休探頭望著,好家夥,她說的別人,就是門口那倆個仆從啊,她們一直呆在這,到現在還沒有走。


    “一共有倆個,一個是個潑皮方世河,例外一個是盧家族長的庶子盧成相。”少女轉過身子,看見胡休出來了,便說出來了。


    “人是誰看見的?”這是得要問的。


    “桔子看見的,她今天本來就是這船上第二層的侍女,就候在走廊的入口處,進進出出的人她都知道。”


    “那他是怎麽知道,這倆個人一定是進了的屋子?”她說她站在入口處候著,看得見進進出出的人,那她是怎麽知道人進去的人,是進哪個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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