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和李如玉到達風縣時已經是傍晚,兩個人安頓下來。吃完了晚飯,秦月想到一路勞頓想早點歇息,但李如玉非要到大街上轉一圈。


    秦月說:“這麽晚了,店鋪都差不多關門了,還去大街上轉什麽呀?”


    李如玉說:“店鋪關不關門有什麽關係?你不是找爹爹嗎?”


    秦月搖頭:“小姨,急不在一時呀!天這麽黒了,上哪兒去找呀?”


    “到街上轉轉,說不定碰巧能遇上。”李如玉不同意。


    秦月眉頭緊皺,“小姨,怎麽會?哪有這麽巧的事?”


    “月兒,你不是急著找你爹爹嗎?”李如玉堅持。


    “是呀,是想快點找到呀!”秦月回答。


    “那還等什麽?快點走吧!”


    說著,李如玉拉起秦月就往外邊走。秦月盡管不太情願,但想到自己的事,總不能挫傷幫忙人的積極性,也隻能是“星星跟著月亮走了”。


    我們已經知道,風縣就一條主街,有是交通要道。


    街道不是很長,兩個人沒用多少時間,就把大街走了個來回。


    一無所獲後,李如玉還是不死心,問秦月,她那次看到熟悉身影的地方在哪裏?


    秦月指給了她。她又拉著秦月,在那個地方徘徊了好久。最後看時間太晚了,才悻悻而歸。


    往回走的路上,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每碰到一個人,李如玉看得都很仔細。


    “怎麽?這縣城就這一條街嗎?”


    走回到兩人落腳的車馬店,李如玉問秦月。


    “不是說了嗎?這是我見過的最偏僻的縣城。”秦月回答。


    李如玉站在車馬店的大門口,還在東張西望。


    “小姨,天不早了,我們回店裏早點歇息吧?”秦月催促。


    李如玉不死心,“再等一會兒!這萬一你爹爹正好這時候從這裏經過怎麽辦?”


    秦月無奈的笑著,“那會有那麽巧的事?”


    李如玉一本正經,“你小小年紀,碰到的巧事還少嗎?”


    秦月無奈的又陪著李如玉在店門前站了老半天,看不到人了,李如玉才不舍的跟著秦月回到了店裏。


    “不對,不對。”躺著床上秦月叨咕。


    “怎麽了?什麽不對?”已經閉上眼睛的李如玉又把眼睛睜開。


    秦月說:“我說您小姨,您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怎麽不對勁了,莫名其妙?”


    李如玉像被誰揭了短,揭穿了隱秘一樣,呼地在床上坐起。


    “反正不對勁兒?”


    秦月好像說不清楚,小姨對自己找爹爹的事好像太癡迷、太執著了,秦月總覺得不對勁?


    “早點睡吧!”


    李如玉大概感覺到了自己過於敏感,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她才感覺到混身酸乏。


    “不對,不對。”秦月還在叨咕。


    “閉嘴,你不能消停會嗎?”


    看小姨發火了,秦月趕緊把嘴閉上。屋子裏沒動靜了,李如玉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秦月也憋不住笑了。兩個人誰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笑?


    第二天吃過早飯,秦月和李如玉簡略介紹了自己那一個月裏,在這裏的尋父情況,征求她的意見,是在縣城裏等還是出去到附近村子裏找?


    李如玉想了一下,說還是先在縣城裏找找看。


    整整兩天一無所獲,第三天一早,同樣的話題,秦月又征求李如玉的意見。


    “如果要是玩失蹤,這裏還真是個好地方。”李如玉答非所問。


    “小姨,為什麽這樣說?”秦月問道。


    李如玉說:“這地方多封閉呀?從沒見過這麽封閉的地方。”


    “小姨,您的意思是?”秦月問。


    “你爹爹一定就在這裏。”李如玉回答。


    “您估計他會住在縣城裏,還是住進更偏僻的鄉村呢?”秦月問。


    “怎麽說呢?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世。你爹爹這是選擇了小隱,那就應該是後者,也就是更偏僻的鄉村門大。”李如玉思索著說。


    秦月點頭,“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到附近的村子裏去找?”


    “我再想想。”李如玉想了一下,接著說:“你在縣城見過他,說明一件事,不管他住在多偏僻的鄉村,也會有來縣城辦事的時候。十天也好,半個月也好,一個月也好,他總會來縣城的,我們就耐著性子在這裏守著、在這裏等,至少等他一個月,不行再說。”


    半個月過去了,仍然是一無所獲。和上次秦月一樣,李如玉也差不多熟悉了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石。


    “小姨,我們還不改變方針嗎?”秦月再一次和李如玉商量。


    “月兒,你說呢?”李如玉這一次沒馬上表態。


    秦月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好?反正我知道,這人找人真難;這是第二次找人了。”秦月愁容滿麵。


    “你第一次找誰了?”李如玉問。


    “一個叫雲昱卿的男孩,哪時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一次您也在的,您知道的。”秦月想起。


    “我在?我知道?不是吧?”


    李如玉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秦月說:“您忘了,那次送義母回京城,在鄭縣我們待了好幾天,我不是一直在到處找嗎?”


    “在鄭縣你是找人呀?怪不得,為什麽要找這個雲昱卿?”李如玉想起來了。


    “是為我爹爹的事,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他是唯一剩下的線索。”於是,秦月從子午古道和雲昱卿第一次見麵講起。講到在鄭縣酒樓吃飯丟馬,兩個人的第二次見麵。講到在鄭縣巧遇小偷幫的長老,以及在少林寺的第三次見麵。


    “幸虧那次在少林寺見到他,否則,怎麽會知道我爹爹還在世。”


    接著,秦月講訴了如何通過雲昱卿找到了宮天樞,又通過宮天樞知道爹爹所謂服毒自殺的情況。


    “以後還見過他嗎,我說的是那個雲昱卿。”李如玉問。


    “見過一次,我和您說過了,他是武當掌門雲爺爺的獨苗孫子。雲爺爺也習練過天甲奇門,也沒練成,和我師公一樣因習練天甲奇門的後遺症發病,他過來找我去少林寺給雲爺爺治病。”


    “小夥子長得帥嗎?”李如玉問得有些怪。


    “誰?誰長得帥?”秦月一愣。


    “雲昱卿呀!”李如玉說。


    “雲昱卿?他帥嗎?”秦月好像從未想過,也沒怎麽注意,她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過,這人非常的機靈,而且和我爹爹有一拚。”


    “什麽?和你爹爹有一拚?”李如玉不明白。


    秦月說:“是的,我師公說我爹爹不喜歡習武,他所以習武是為了自己的師父,也就是我師公。而雲昱卿也同樣,他自己說他也不喜歡習武,所以習武是為了他爺爺。小姨,您知道,我問雲昱卿想不想習練天甲奇門,他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絕。”


    “是嗎?很有性格,可是,你怎麽沒注意他帥不帥呢?”李如玉問。


    “奇怪?我為什麽要注意他帥不帥呢?”秦月不解。


    “這個丫頭,服了你了。”李如玉無奈地搖頭。


    “小姨,服我什麽?”秦月糊塗。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我們怎麽扯到這來了。”李如玉晃了晃頭。


    “是呀!我們明天怎麽辦?還在縣城等嗎?”秦月問。


    李如玉想了一會兒,“我們還在縣城在堅持一段時間吧?我有一種感覺,覺得就應該在縣城等。月兒,你說呢?”


    秦月想了想,“我聽小姨的。”


    又有十天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秦月有些耐不住了,李如玉也沉不住氣了。


    “明天我們還是出去查吧?”


    臨睡下前,秦月對李如玉說。


    “好吧?看來是我錯了。”李如玉也隻能同意了。


    “小姨,沒有什麽誰對誰錯的。”秦月說。


    “不是的,你不是幾次要走出去嗎?要是聽你的,這二十多天就不會白白過去了。”李如玉言到。


    “出去就能找到嗎?說不定還會白跑一個月?”秦月安慰著李如玉。


    李如玉問:“月兒,如果我們跑一個月還是沒有結果,怎麽辦?”


    她可能終於體會到了找人的不易,不同於剛開始那樣信心滿滿了。


    “是的,如果跑一個月沒結果怎麽辦?”


    愁容滿麵的秦月,像是問李如玉,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她顯然也沒了主意。


    李如玉想了一下,“再跑兩個月又能怎樣,我們這一次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好,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秦月讚成。


    第二天,秦月已經做好了外出的準備,當她正要去馬房牽馬的時候,李如玉突然又改了主意。


    “月兒,我們今天還在縣城,我怎麽就不甘心呢?”


    秦月說:“不是說好了出去嗎?”


    “三天,我們在縣城在待三天,就三天,最後三天好不好?”李如玉堅持。


    “好吧?”秦月對小姨從來是言聽計從的。


    又有兩天過去了,第三天的上午,秦月和李如玉又來到了緊鄰那條大街的一個巷子。


    這是每天街上人較多的時候,李如玉雙眼不肯放過街上的每一個人。可是,當她轉過頭時,卻不見了身旁的秦月。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也是江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實樸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實樸並收藏也是江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