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12
回到屋子裏，兩個人又變得沉默，畢竟都從心裏互相不大喜歡對方，也不可能因為一兩次的扶持就變得無話不談。冰璃等得十分無聊，就去梁大夫那兒借了幾本書來看。司徒珊見她抱著一疊書進來，不禁問：“你又做起什麽學問？”
“不是學問，是打發時間的白話小說。”冰璃問她，“你要看麽？”
司徒珊搖搖頭，接著閉目休息。冰璃看她臉色不大好看，想必腿很是疼痛，她沒有大喊大嚷，倒讓她很意外。她想了想，從荷包中取出個白色藥罐子，從裏麵倒出一粒丹藥，推了推並沒睡著的司徒珊。
她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有明顯的虛弱，連與冰璃拌嘴鬥氣的力氣也沒有了：“做什麽？”
冰璃把藥丸給她，“這是師父給我的治療外傷的藥丸，你吃一顆。”
司徒珊疑惑，“師父給你的？”
冰璃點點頭，司徒珊更不相信了：“師父為何要給你藥丸？”
“我說的師父，不是神君，而是我真正的師父。”冰璃說道，“他與境宇神君是好朋友。他每年都會給我一些治療內傷外傷和補元養氣的丹藥。很珍貴的，我常常不舍得吃。看你現在疼得難受，給你一粒罷。”
司徒珊將信將疑，“吃了不會死吧？”
“自然是不會，”被如此質疑冰璃也不生氣，“要是吃死了我找師父賠你命。”
“人都死了，你師父怎麽賠命？”
“……哎呀，總之不會死嘛！我吃了那麽多，怎麽沒見我死了？”
司徒珊見她神情磊落，而且也沒有要害自己的理由，便接過丹藥吞了進去。.info冰璃去向林嬸子要了一杯清水給她潤潤口，再扶著她躺下。冰璃則坐在旁邊看從梁大夫那兒借來的小說。
她時不時看看司徒珊，發覺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緩均勻，緊皺的眉也已經舒展開。大約是丹藥起了效用吧。冰璃接著低頭看書，不久後林嬸子來喊他們吃飯，冰璃小聲地道：“讓她睡，我和嬸嬸去吃飯。”
林嬸子笑吟吟地點著頭。走出人房間便是飯廳，桌子上擺著三碗熱乎乎的白米飯，綠油油的青菜和另一碗鹹魚。林嬸子有些羞郝地說：“我們家不富裕，也沒有好菜招待你，實在不好意思。不嫌棄的話就吃幾口吧。”
冰璃認真地說：“您千萬不要這麽說。我們打擾你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我很喜歡吃青菜和鹹魚的。”
林嬸子高興地道：“那快吃吧。”
冰璃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林嬸子的屋子。石頭造的屋子已經很舊了，陳設也很簡陋，除了灶台和吃飯的桌子椅子，還有個供奉的台子，上麵供著張年青男子的畫像。冰璃不由多看了一眼，林嬸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神色一黯，“那是家夫。我們成親的第一年他上山去打獵，結果被熊給咬死了。連給我留個後也沒有……”
冰璃覺得一陣沉重，安慰她地說：“嬸子別難過了。我還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呢。”
林嬸子憐憫的看著她：“可憐的孩子。幸而你看起來很開心，什麽憂愁都煩不上你的樣子。這是你的福分。等到你將來長大了，可就知道現在這種開心的難得可貴了。”
冰璃點點頭，“嗯，我不去想明日之事的。嬸子也看開些，總還有別的盼頭。”
“我一個老太婆了，還有什麽盼頭啊？”林嬸子拿著筷子有些失神，“隻盼著老天不作天災，賞我幾口飯吃，了渡此生也就完了。”
“嬸嬸你還年青啊。”
“將近四十了，沒丈夫，沒子女，有時都覺得自己活著太艱難了。要不是村子裏的人都熱情助人，我大約在我男人死的那年就活不下去了。”林嬸子苦笑著說，“現在呀，不過是等著老死咯！”
“嬸嬸你別這麽說。你會長命百歲的。”
“別別。”林嬸子說道，“我已經活得夠久了，要是明天就要死，我都要燒香慶祝。我已經活得夠久了，這世間諸多苦難我都已經吃夠了。”
冰璃覺得更沉重了。“嬸嬸你別這麽說啊……”
林嬸子笑笑，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快吃飯。別為了我一個老太婆而苦悶。”
林嬸子為人是極好的，得了閑就進屋與她和司徒珊說說話。一向性子別扭的司徒珊對林嬸子也極客氣，聽冰璃說她寡居，對她就更好了。冰璃不由嘀咕：“還從未見過你待人如此好。”
“你認識我多久，就敢說我待人不好了？”司徒珊哼道，“我行善的時候多了，可不見得你都看得見。”
“那你怎麽待我特別凶？”
她瞪了冰璃一眼，“誰叫你長得比我好看？”
“……”冰璃苦悶地道，“這也能怪我麽？再說，世間比你我漂亮的人那麽多，你都凶他們怨恨他們，你怨得過來麽？”
“誰要去管他們，”司徒珊扭著脖子，“緒清境隻有你我二人最美，我當然看你不順眼了。”
“……原來你是嫉妒我美貌。”
“你！”司徒珊翻了個白眼，“自己誇自己還真是好意思。我為何要嫉妒你美貌，我長得比你美得多！”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怨我凶我討厭我？”
司徒珊用力哼了聲不說話。
冰璃微微一笑：“是不是因為孫師兄啊？”
司徒珊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冰璃樂道：“我猜對了吧？你喜歡孫師兄。”
“那又如何？”司徒珊撇撇嘴，“你來的比我晚，大師兄可不見得會喜歡你多過於喜歡我。”
冰璃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吧，孫師兄不會喜歡我的。”
“你怎麽知道？”司徒珊放鬆警惕的時候，看起來有股兒嬌憨。
“起先你腿受了傷，孫師兄抱著你，神情多緊張啊。他一定是喜歡著你，才會那樣緊張你。”
司徒珊眼睛燦亮，“真的？你怎麽知道他那神情就是緊張？”
“我雖不聰明，還不至於分不清臉上的神情是緊張是高興還是興災樂禍呀。”冰璃說道，“自然而然地真情流露，我肯定不會看錯的。”
“真的嗎？”司徒珊喃喃自語，“可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他有時候可能覺得我太討厭了。我脾氣不好，總是得罪別人，卻要連累他不停和別人道歉。我以為他心裏必定是討厭我的。”
“如果他討厭你，不會幫你去和別道歉。你討厭一個人，還會為她做那麽多事情麽？”
司徒珊的臉頰嫣紅，眼睛明亮，視線灼灼地望著冰璃，好似她給了她無限的希望。她情不自禁握住冰璃的手，“你說的隻是猜測……可是你覺得真大師兄會喜歡我麽？”
“肯定會的。”
司徒珊歡樂地笑出來，冰璃發現，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和繃著臉的那個少女好似兩個人。冰璃也感染了她的喜悅，跟著開心。司徒珊問她，“你可有什麽喜歡的人？”
冰璃怔了怔，搖搖頭：“可能沒有吧。”
“喜歡一個人是多簡單的事，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啊。怎麽是可能沒有？”
冰璃皺皺眉，“我不知道究竟什麽樣算是喜歡嘛。我覺得孫師兄也很好，”被司徒珊瞪了一眼，她便笑道，“我真的隻是覺得孫師兄很好，沉穩大氣。川河師兄長得好看，還有我認識的很多男子也都長得俊俏，我喜歡多看他們幾眼。可這似乎並不是喜歡。有一個很久不見會經常想起的人，可終究他不在身邊，我也沒多傷心難過。所以不知道到底這些都算不算喜歡。”
“天哪，你可真風流，”司徒珊詫異不已。
冰璃有些兒慚愧，“我隻是喜歡看美男子而已，我才不風流。我又沒摸他們沒碰他們，怎麽能算風流？”
回到屋子裏，兩個人又變得沉默，畢竟都從心裏互相不大喜歡對方，也不可能因為一兩次的扶持就變得無話不談。冰璃等得十分無聊，就去梁大夫那兒借了幾本書來看。司徒珊見她抱著一疊書進來，不禁問：“你又做起什麽學問？”
“不是學問，是打發時間的白話小說。”冰璃問她，“你要看麽？”
司徒珊搖搖頭，接著閉目休息。冰璃看她臉色不大好看，想必腿很是疼痛，她沒有大喊大嚷，倒讓她很意外。她想了想，從荷包中取出個白色藥罐子，從裏麵倒出一粒丹藥，推了推並沒睡著的司徒珊。
她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有明顯的虛弱，連與冰璃拌嘴鬥氣的力氣也沒有了：“做什麽？”
冰璃把藥丸給她，“這是師父給我的治療外傷的藥丸，你吃一顆。”
司徒珊疑惑，“師父給你的？”
冰璃點點頭，司徒珊更不相信了：“師父為何要給你藥丸？”
“我說的師父，不是神君，而是我真正的師父。”冰璃說道，“他與境宇神君是好朋友。他每年都會給我一些治療內傷外傷和補元養氣的丹藥。很珍貴的，我常常不舍得吃。看你現在疼得難受，給你一粒罷。”
司徒珊將信將疑，“吃了不會死吧？”
“自然是不會，”被如此質疑冰璃也不生氣，“要是吃死了我找師父賠你命。”
“人都死了，你師父怎麽賠命？”
“……哎呀，總之不會死嘛！我吃了那麽多，怎麽沒見我死了？”
司徒珊見她神情磊落，而且也沒有要害自己的理由，便接過丹藥吞了進去。.info冰璃去向林嬸子要了一杯清水給她潤潤口，再扶著她躺下。冰璃則坐在旁邊看從梁大夫那兒借來的小說。
她時不時看看司徒珊，發覺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緩均勻，緊皺的眉也已經舒展開。大約是丹藥起了效用吧。冰璃接著低頭看書，不久後林嬸子來喊他們吃飯，冰璃小聲地道：“讓她睡，我和嬸嬸去吃飯。”
林嬸子笑吟吟地點著頭。走出人房間便是飯廳，桌子上擺著三碗熱乎乎的白米飯，綠油油的青菜和另一碗鹹魚。林嬸子有些羞郝地說：“我們家不富裕，也沒有好菜招待你，實在不好意思。不嫌棄的話就吃幾口吧。”
冰璃認真地說：“您千萬不要這麽說。我們打擾你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我很喜歡吃青菜和鹹魚的。”
林嬸子高興地道：“那快吃吧。”
冰璃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林嬸子的屋子。石頭造的屋子已經很舊了，陳設也很簡陋，除了灶台和吃飯的桌子椅子，還有個供奉的台子，上麵供著張年青男子的畫像。冰璃不由多看了一眼，林嬸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神色一黯，“那是家夫。我們成親的第一年他上山去打獵，結果被熊給咬死了。連給我留個後也沒有……”
冰璃覺得一陣沉重，安慰她地說：“嬸子別難過了。我還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呢。”
林嬸子憐憫的看著她：“可憐的孩子。幸而你看起來很開心，什麽憂愁都煩不上你的樣子。這是你的福分。等到你將來長大了，可就知道現在這種開心的難得可貴了。”
冰璃點點頭，“嗯，我不去想明日之事的。嬸子也看開些，總還有別的盼頭。”
“我一個老太婆了，還有什麽盼頭啊？”林嬸子拿著筷子有些失神，“隻盼著老天不作天災，賞我幾口飯吃，了渡此生也就完了。”
“嬸嬸你還年青啊。”
“將近四十了，沒丈夫，沒子女，有時都覺得自己活著太艱難了。要不是村子裏的人都熱情助人，我大約在我男人死的那年就活不下去了。”林嬸子苦笑著說，“現在呀，不過是等著老死咯！”
“嬸嬸你別這麽說。你會長命百歲的。”
“別別。”林嬸子說道，“我已經活得夠久了，要是明天就要死，我都要燒香慶祝。我已經活得夠久了，這世間諸多苦難我都已經吃夠了。”
冰璃覺得更沉重了。“嬸嬸你別這麽說啊……”
林嬸子笑笑，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快吃飯。別為了我一個老太婆而苦悶。”
林嬸子為人是極好的，得了閑就進屋與她和司徒珊說說話。一向性子別扭的司徒珊對林嬸子也極客氣，聽冰璃說她寡居，對她就更好了。冰璃不由嘀咕：“還從未見過你待人如此好。”
“你認識我多久，就敢說我待人不好了？”司徒珊哼道，“我行善的時候多了，可不見得你都看得見。”
“那你怎麽待我特別凶？”
她瞪了冰璃一眼，“誰叫你長得比我好看？”
“……”冰璃苦悶地道，“這也能怪我麽？再說，世間比你我漂亮的人那麽多，你都凶他們怨恨他們，你怨得過來麽？”
“誰要去管他們，”司徒珊扭著脖子，“緒清境隻有你我二人最美，我當然看你不順眼了。”
“……原來你是嫉妒我美貌。”
“你！”司徒珊翻了個白眼，“自己誇自己還真是好意思。我為何要嫉妒你美貌，我長得比你美得多！”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怨我凶我討厭我？”
司徒珊用力哼了聲不說話。
冰璃微微一笑：“是不是因為孫師兄啊？”
司徒珊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冰璃樂道：“我猜對了吧？你喜歡孫師兄。”
“那又如何？”司徒珊撇撇嘴，“你來的比我晚，大師兄可不見得會喜歡你多過於喜歡我。”
冰璃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吧，孫師兄不會喜歡我的。”
“你怎麽知道？”司徒珊放鬆警惕的時候，看起來有股兒嬌憨。
“起先你腿受了傷，孫師兄抱著你，神情多緊張啊。他一定是喜歡著你，才會那樣緊張你。”
司徒珊眼睛燦亮，“真的？你怎麽知道他那神情就是緊張？”
“我雖不聰明，還不至於分不清臉上的神情是緊張是高興還是興災樂禍呀。”冰璃說道，“自然而然地真情流露，我肯定不會看錯的。”
“真的嗎？”司徒珊喃喃自語，“可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他有時候可能覺得我太討厭了。我脾氣不好，總是得罪別人，卻要連累他不停和別人道歉。我以為他心裏必定是討厭我的。”
“如果他討厭你，不會幫你去和別道歉。你討厭一個人，還會為她做那麽多事情麽？”
司徒珊的臉頰嫣紅，眼睛明亮，視線灼灼地望著冰璃，好似她給了她無限的希望。她情不自禁握住冰璃的手，“你說的隻是猜測……可是你覺得真大師兄會喜歡我麽？”
“肯定會的。”
司徒珊歡樂地笑出來，冰璃發現，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和繃著臉的那個少女好似兩個人。冰璃也感染了她的喜悅，跟著開心。司徒珊問她，“你可有什麽喜歡的人？”
冰璃怔了怔，搖搖頭：“可能沒有吧。”
“喜歡一個人是多簡單的事，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啊。怎麽是可能沒有？”
冰璃皺皺眉，“我不知道究竟什麽樣算是喜歡嘛。我覺得孫師兄也很好，”被司徒珊瞪了一眼，她便笑道，“我真的隻是覺得孫師兄很好，沉穩大氣。川河師兄長得好看，還有我認識的很多男子也都長得俊俏，我喜歡多看他們幾眼。可這似乎並不是喜歡。有一個很久不見會經常想起的人，可終究他不在身邊，我也沒多傷心難過。所以不知道到底這些都算不算喜歡。”
“天哪，你可真風流，”司徒珊詫異不已。
冰璃有些兒慚愧，“我隻是喜歡看美男子而已，我才不風流。我又沒摸他們沒碰他們，怎麽能算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