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允小姐,證物科在您的刀具上檢測出了明靜小姐的dna,可否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警務員看了看夾板上的資料,正色道。


    旁邊的警務員低著頭進行口供速記,見韓金允沒有馬上回答,便微微抬眸注視著她。


    韓金允抿了抿唇,道:“我要見我的律師。”


    進行問詢的警務員沉滯了片刻,道:“這個沒問題,但我得告訴您,明靜小姐昨晚失蹤,所以您見到了律師也一樣得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被陷害的!”韓金允拍桌吼道,她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們在現場還撿到了一部手機,經過確認,這部手機是明靜小姐的,晚上十點以後出現在大廈裏的除了保安就隻有您和溫爾雅小姐及溫良先生,所以我們希望您能配合調查。”警務員依舊正色的提醒道。


    她意識到這一切可能是有人惡意安排來陷害自己的局,她在大廈裏根本沒有見到明靜,她的刀也是從家裏帶出來的,為什麽會有明靜的dna在上邊,她也解釋不出來。


    “我是被人約到那裏的!”她辯解道,她是外國人,漢語組織能力有限。


    “我們查到,明靜小姐的最後一次通話是跟您,通話時長大於一分鍾,請問你們聊了些什麽?”警務員認真的問道。


    韓金允突然想起,當時自己接到了一個不說話的來電,她與明靜不熟,不知道那是明靜手機打過來的,她頓時恍然,這絕對是一場騙局!


    “我要見我的律師!”韓金允繼續拍桌,情緒有些許失控的征兆。


    兩位警務員相互對視了一會兒,默契地點了點頭,道:“好的,您有權保持沉默,我們尊重您。”


    說罷,兩位警務員起身離開了審訊室,隨後進來另外兩位警務員將韓金允帶出審訊室。


    溫爾雅坐在病床邊沿捧著手機,麵露震驚狀,手機上的新聞信息標題赫然醒目:南溫氏財團前任董事長溫樹予奇跡回歸!


    當初溫樹予生死不明,所以讓自己當代理董事長,現在溫樹予回來了就意味著自己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溫爾雅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她連忙給文軒打電話確認,但是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溫爾雅急了,顧不得身上的傷穿著醫院的拖鞋就往病房外走。


    溫爾雅剛走出病房就被護士攔了下來:“女士,女士,醫生還沒給您開具證明,您還不能自行出院!”


    “煩死了!”溫爾雅不耐煩的推開了護士,往電梯的方向大步走去。


    這時,碰巧見到被警務員一左一右帶出來的溫良,更是讓溫爾雅大吃一驚。


    “七叔父?您這是怎麽了?”溫爾雅目瞪口呆地望著還穿著病號服的溫良。


    溫良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時,一位警務員率先開口道:“請問是溫爾雅小姐嗎?”


    “我是,怎麽了?”溫爾雅眉頭緊鎖的回答道。


    “南溫氏的明靜小姐失蹤了,昨晚我們在你們離開盛世榮耀大廈後,撿到了明靜小姐的手機,在裏麵查到與你們有關的一些照片和錄音,需要你們協助調查。”警務員正色道。


    他們本來想先把溫良帶上車,再來找溫爾雅的,沒想到剛好偶遇,那省事多了。


    溫爾雅頓時微微一愣,道:“我跟明靜就沒什麽交集,我協助不了你們!”


    “南溫氏與東柏氏聯合起訴我從南溫氏竊取了商業機密,鼓動商會發動商戰。”溫良在暗示她,這件事已經牽扯上她了,因為警務員剛說了明靜的手機裏有他們會麵的照片,不隻是明靜突然失蹤那麽簡單。


    雖然當初確實自己去找商會提議的,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現如今如果華夏商會為了推卸責任出來作證的話,那自己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與自己有往來的溫爾雅肯定會第一個被懷疑泄露商業。


    剛才警務員找上自己時,已經說明清楚了,明靜的手機裏有自己與溫爾雅會麵的照片及錄音,雖然這種錄像一般是不能作為證據使用的,但由於還牽扯到機主明靜的失蹤,這條線索就理所當然的被納入參考範圍了。


    溫良對現在的局勢十分明了,警方懷疑自己與溫爾雅還有韓金允因為有把柄在明靜手上,所以企圖殺人滅口。


    但可能是中途三人發生了分歧,演變成了韓金允還想將他們叔侄二人一起謀害,畢竟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按這樣的邏輯,警務員便來醫院請自己與溫爾雅協助調查,他們有可能全是犯罪嫌疑人,也有可能既是犯罪嫌疑人又是受害者。


    如果明靜不出現,他們都會變成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而不是協助調查。


    一開始有些懵逼的溫爾雅聽到溫良的那番話,頓時恍然,情緒略顯激動道:“這些事與我無關,我不知道!”


    她沒有真的給溫良提供過多少有用的商業信息,而且商戰發生的時候他們之間根本沒有聯係過。


    “抱歉,我們現在需要您的配合!”有沒有關係都得等調查結果出來了才知道,人的思想與喜悲並不相通,警務員鐵麵無私的回應道。


    溫爾雅頓時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文軒低頭看了看手機的未接來電,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怎麽了?”溫樹予整理著自己的袖扣,漫不經心的問道。


    一會兒要開新聞發布會,聊聊這幾天自己失蹤到哪裏去了。


    “溫爾雅小姐的電話……”文軒猶豫要不要接。


    “嗯……別管了,柏嚴會處理的,你過來幫我看看哪份稿子比較有說服力。”


    這局是柏嚴布的,為的就是讓所有人在不親自動手的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


    明靜不需要出現,也不需要親自動手便能功成身退。


    所有人都不需要出麵,就以財團名義便能將溫良繩之於法,順帶牽連一把溫爾雅。


    至於韓金允,臥底在東柏氏大半年,雖成不了什麽氣候,但她畢竟不是柏嚴自己的人,留著夜長夢多。


    開除顯得東柏氏不仁不義,但如果是她自己的問題,違反法律或行政法規被遣送出境,那就與東柏氏無關了,而且公關做得好的話,東柏氏還會成為受害機構博一把同情。


    以溫樹予的角度來看,把手頭的事安排好便罷,貿然參與容易搞砸且引發出其他不必要的結果。


    文軒聽話的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收了起來,走到溫樹予身邊,拿起桌上的稿子細細地看了起來。


    關於溫樹予失蹤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的問題,公關部出了三份稿子。


    一,發生意外後被漁民救了,但由於突發暫時性失憶,所以沒有辦法馬上回來。


    二,發生意外後被海浪衝到了無人島上,孤島求生了很久,所幸遇到靠岸休息的船才獲救得以回歸。


    三,發生意外後被人販子撿到賣到偏遠地區當牛郎,然後臥薪嚐膽許久後才拚死逃出來。


    文軒微微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向溫樹予。


    “怎麽了?沒有合適的?”溫樹予對著鏡子還在挑領帶。


    “董事長,公關部的員工可能需要重新調整一下崗位,產品開發部的創意組比較適合她們?”文軒覺得那些理由過於夢幻,與溫樹予的形象及人設不太相符。


    溫樹予轉身拿起那三份稿子細細的看了看,道:“失憶前幾年挺流行的,現在的話就比較複古了;孤島求生挺刺激的,就擔心那個被杜撰出來的島會被不明所以的人種草;被拐賣顯得我很弱雞,但是又能當牛郎就顯得我的外形和情商很優越……太難選擇了!”


    猶豫再三,他還是選了第三份方案,夠曲折,夠煽情。


    文軒有些無奈的扶額汗顏,總覺得董事長被九小姐帶跑偏了。


    溫樹予看了看手表,他得提前結束這場新聞發布會,不然與jill的約會又要遲到了。


    韓金允的刀上之所以有明靜的dna,是因為先前amos拿給溫爾梵的一小試管白灰色粉末是明靜的骨灰。


    lee故意讓溫爾雅的電梯中途停滯,迫使她不得不通過緊急通道的樓梯上樓。


    聽到緊急通道有動靜的韓金允,推開門時落下來的灰塵就是提前放在門頂上的骨灰,所以帶有明靜dna的骨灰會隨機附著在她身上,她帶刀的舉動不在柏嚴的預測範圍內。


    溫爾雅把溫良叫上,也不在柏嚴的預測範圍內,但一切就是那麽湊巧,因為都害怕自己吃虧。


    雖然有那麽多不在意料之中的人與物介入,但結果依舊沒有受到影響,正是因為如此,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韓金允被遣送回國的判決很快就要下來了,溫良與溫爾雅的判決還需要一些時間。


    人隻要做了壞事,總是會受到法律的製裁,隻是時間的問題。


    韓金允先前是因為有人頂了罪所以故意傷害溫爾雅的事沒有被查到,現在就是罪有應得。


    麵對這樣的結果讓她感到滿意,明溪一臉崇拜的望向自己的丈夫。


    柏嚴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挽著袖子,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視頻正在嚐試著給自己的妻子製作反沙芋頭。


    他微微蹙眉,認真得仿佛全宇宙僅有他一個人。


    被忽略了的明溪嘟了嘟嘴,道:“老公~你都不理我的~”


    “等我做完了再理你。”他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平板電腦。


    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不可愛,但是越看越喜歡,有原則,夠堅定,會來事。


    明溪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為了她隨口的一句“廚藝好的男人太帥了”,他除了熱衷掙錢,還開始苦心專研起廚藝了。


    不一會兒,他將作品放在了明溪的麵前,順手遞了一雙筷子給她道:“你嚐嚐。”


    明溪笑著接過筷子,在他期待的小眼神下對著那盤顏色略顯奇怪的食物下手。


    夾不動,明溪將筷子放了下來,端起盤子,左右晃動,發現芋頭已經死死地粘在了盤子上,摳都摳不下來。


    見狀,柏嚴從她手裏拿過那份失敗的作品,道:“我再去做一份。”


    他堅持一定要讓明溪吃上下午茶的甜品,然而現在已經傍晚,明溪的茶都已經喝了三壺,差不多可以吃晚餐了,但他卻跟芋頭死磕上了。


    “我不想吃反沙芋頭了,你給我洗個葡萄吧!我現在想吃葡萄了~”想要阻止他,需要用另外一件事去換。


    柏嚴看了看盤子裏的芋頭,似乎意會了她的意思,沒有遲疑的轉身去給她洗葡萄。


    晚餐時間結束,由於居住在島上,夜晚的海風有些大,明溪在海浪聲中皺著眉學習高數。


    她的輔導老師,柏嚴先生不厭其煩的給她進行題目的講解。


    事實證明,並不是有帥哥授課,學生就不一定能有學習的動力。


    學生很有可能隻是為了貪圖講師的色而勉為其難的進行學習。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他輕聲問道。


    “不~能~”她單手托腮,笑眯眯地望著他。


    “那我換種說法……”柏嚴不為所動的繼續授課。


    “老公,我累了。”她眨巴著無辜的雙眼,嬌滴滴的說道,她其實就不想學,隻想圖色,無奈自己的丈夫如銅牆鐵壁,不為所動,無論幹什麽都正正經經的。


    “那就休息一下吧。”他準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不料被她一把拉住。


    明溪惡作劇的將他一拉,然後撲倒,笑盈盈道:“老公,坐了那麽久,我們是不是……需要運動一下?”


    “可以,前提是你先把那道題解出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知道明溪根本沒有認真學習,但他依舊教得很認真。


    明溪頓時愣住了,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這招:“可以通融一下嗎?”


    “不討價還價。”柏嚴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明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自己選的男人沒辦法,又不能來硬的,隻能默默坐回桌前重新審題,力求能在今晚解出此題。


    柏嚴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明溪依舊沒有將題解開,而且筆頭都快被她咬爛了。


    看著一臉苦惱的她,柏嚴頓時心軟的笑了笑。


    走到她身後,將她一把抱起,把還在苦思冥想的明溪嚇了一跳。


    “今晚就到這裏,明天得認真學習了。”柏嚴在她額頭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我覺得……可以努力,但是不要太在意,不然就會上了墨菲定律的當!”她得意的狡辯道。


    “嗬,強詞奪理。”他將明溪擁入懷中,覆了她的唇……


    這段時間,為了彌補明溪沒有蜜月旅行的遺憾,他將手頭的工作都暫時放了下來,全心全意陪伴著她,在這座隻有他們二人的島上。


    透明的天花板能讓躺在床上的人直接欣賞到夜空的唯美,一切是如此的愜意。


    明溪的頭枕在他的胸口上,她微微仰頭望著他,道:“你記恨過我嗎?”


    “我為什麽要記恨你?”他微微低頭,與她對視,眼底盡是柔情。


    “因為我很自私啊!我做過那麽多讓你傷心的事……”她總是那麽的坦誠,渣得明明白白。


    “我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花時間去怨恨去傷感,在他看來是最沒有意義的事,盡管之前他有過這樣的情緒。


    “那你現在跟我待在一起算不算是浪費時間?既換不來金錢和權益,還得被我壓榨勞動力。”她知道他有多努力,所以她尊重他的選擇,正如他也一次次尊重她的選擇一樣。


    “不,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鍾,我都有收獲。”


    “你收獲了什麽?”


    “幸福。”過去他的眼睛無論看什麽都沒有一絲溫度,如今眼底全是溢出的溫暖。


    “與你那寶貴的時間相比,值嗎?”


    “物超所值。”


    他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將她擁得更緊了,他擁抱的不是一個因為跟自己領了結婚證而被稱為“妻子”的女人,那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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