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這次生病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反複複的發熱,一直持續兩個多月才慢慢好起來,臉頰瘦的露出尖尖的下巴。這幾周省廳不忙,杜衡索性讓她辭了工作,專心在家中看書,十二月中旬就要開始考試,麥冬生著病也在好好的看書。


    杜衡心疼的要命,隻能每日找些溫補的藥材熬了給麥冬養身體,吃到最後麥冬聽見吃藥兩個字就頭疼。


    “我不想喝了,我都喝了好幾周這些東西了,太難受了,你別讓我再喝了。”麥冬看著杜衡手中的湯都想吐。


    “最後還有兩天喝完就沒了,隻有一小碗,喝了好不好?”杜衡從來都不發脾氣,麥冬每每這時都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捏著鼻子硬是將一碗苦藥喝下,麥冬感覺整個味覺都麻痹了,趕緊含了一顆梅子糖。外邊門鈴響了,麥冬眼睛一亮:“肯定是念念姐來了,快快快,去開門!”


    唐念是那天晚上獲救的女生,生命真的很奇妙,唐念那晚受傷那麽重,但是最後愈合的情況很好,最後居然比麥冬還要早些恢複。唐念在城郊開了一家蛋糕店,那天就是有人定了蛋糕她送過去,哪成想最後就被人抓了。


    “麥麥還在吃藥嗎?”唐念一進來就聞到一股藥香。


    “念念姐,我要死了……”麥冬真的感覺自己再喝下去遲早要完。


    “不能這麽說,你看看這小臉都紅潤些了,說明這些藥還是有效果的。”唐念看著麥冬的臉,白裏透紅一看就是將養得好。


    “這都是藥材催出來的,我感覺我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藥味。”麥冬皺著眉。


    “哪有,藥香藥香自有其獨特的香氣。”唐念拿出手裏的東西:“今天運來的草莓成色很不錯,我給你做了一個草莓蛋糕,你要不要嚐嚐?”唐念拿出一個小巧的蛋糕。


    “要要要!”麥冬緊盯著蛋糕:“你不知道你每天投喂的蛋糕就是我活下去的勇氣。”


    “哪有這麽誇張?”唐念笑著戳戳她的小鼻子。


    “念念姐你前兩天說想要找店麵,現在找到合適的了嗎?”麥冬覺得唐念的手藝這麽好,不被更多的人知道簡直太可惜了。


    “我在艾氏斜對麵租了一個小鋪子,那邊商業中心,賣些下午茶配上點心。我其實也是怕了,先前想著在偏點的地方開店租金便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都不敢在人少的地方呆著。”唐念說著指尖微微發抖。


    麥冬握住她的手:“念念姐別怕,都過去了,那個人死了,再也不能傷害你了,別怕。”受過傷害的人心靈所受的創傷愈合的時間遠比身體上傷口愈合的速度慢得多。唐念已經努力讓自己堅強一些,但是每每想起當初的事情依然非常害怕。


    “你看我,來看你又說起這些事。”唐念轉移話題:“我開新店的時候你要是有空就來看看。”


    “我肯定要來的,新店開張生意肯定很忙,到時候我幫你招呼客人。”麥冬自告奮勇,在充滿美食香氣的地方工作,想想都很棒呢。


    “有你這麽一個大美女幫我招呼生意,那我店裏可不得人滿為患啊。”唐念笑著看向杜衡:“隻怕到時候有些人要埋怨我了,平白給他招了那麽多情敵。”


    麥冬不理會她的調笑:“你以為平日裏他出去上班的時候看她的女生會少嗎?”杜衡一穿警服那就是製服誘惑,好多人都說他是刑偵支隊的門麵擔當,麥冬真要吃醋那可不是每天把自己泡在醋缸裏邊。


    “那你現在住在哪兒?艾氏那邊的房子都挺貴吧。”麥冬想了想地方,城中的房子,寸土寸金,她和杜衡現在住的地方買的早,現在價格已經翻了一番。


    “是挺貴,所以我租了那個店鋪之後住的地方就隨便挑了一下,我住的那個地方雖說是老小區,但右手邊就是派出所,感覺還是挺安全的。”唐念現在什麽都以安全為首要前提。


    “就怕燈下黑。”麥冬想著看向杜衡:“你要不休息的時候去念念姐住的派出所那兒打個招呼,念念姐一個人住在這種沒有監控設備的老小區,我不太放心。”唐念在市裏邊休養的差不多,不想再呆在熟悉的地方就怕想起那件事,麥冬就建議她搬到省裏來,她來之後經常來看麥冬,兩人的感情日益好了起來。


    “行,這周六要是沒事就一起去看看。”杜衡不會獨自一人去女生家,哪怕是麥冬提出的他也不答應。


    “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唐念有些過意不去。


    “這有什麽麻煩的,念念姐你要覺得過意不去,就幹脆請我們在你家吃一頓,悄悄告訴你……”麥冬看了看杜衡,湊在唐念耳邊說道:“吃了十多二十年他做的菜,有點倦了,想出去吃,他又老不讓。”麥冬真覺得自己可憐巴巴。


    唐念笑了:“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多少姑娘羨慕你呢,你還嫌棄。到時候我請你吃火鍋吧,這天氣吃火鍋最舒服了,熱熱鬧鬧一大鍋。”


    “好呀,好呀。”麥冬現在就想流口水:“就這麽說定了,我開始期盼周六了。”


    “你是期盼著吃吧。”杜衡毫不留情拆穿她:“這兩天乖乖吃藥才讓你出門,要不然……不許出去!”


    “大獨裁!”麥冬哼哼。


    唐念笑了。


    晚間的時候麥冬歪在床頭看書,杜衡端著牛奶進去:“別看了,早點休息,明天再看。”


    麥冬抱住杜衡,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怎麽了?”杜衡摸摸她的頭:“是不是悶壞了,等你好了,我們出去爬山,上次想去吃的東西全部吃一遍。”


    麥冬悶悶地說:“你說我這次要是考不上怎麽辦啊?”


    “考不上就考不上吧,我其實覺得你在中學教書之類的也挺好。”尤其是在經過這次事情,杜衡對於讓麥冬同他一起工作產生了怯意。


    “那不行!我說了要陪著你的,難不成……”麥冬抬起頭:“你是不是擔心我和你一塊耽誤你看其他女生?”


    杜衡簡直冤枉:“小祖宗,我看你,看案子都看不過來,哪還有心思看其他的女生。”


    “真的?”麥冬挑眉看他。


    “肯定,絕對,必然。”杜衡堅定地看著她。


    麥冬一口吻在他的唇角:“這麽乖,獎勵你的。”


    “這點獎勵怎麽夠,要這樣才算獎勵呀……”最後的尾音封緘在了薄唇之下,清冷的夜色,屋內很溫暖。


    像是上天也不高興看麥冬和杜衡太過情濃,杜衡連續三天發現他周圍有人盯著他,隔得距離不算近,但監視的意味卻很濃厚。杜衡最初忍著想要看這幾人到底想幹什麽,第三天的時候,杜衡直接把他們堵在路口,車輛停下來,杜衡走上前,對司機出示證件:“你好,根據《侵權責任法》你連續幾日非法跟蹤我,已涉嫌侵犯我的隱私權,現在我要求你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杜衡早在他們跟蹤的第一天就讓交巡警那邊調取了監控。


    “杜隊長不要這麽咄咄逼人嘛,我也是沒有惡意的。”車子後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明麗的臉:“杜隊長還記得我吧?”


    “不認識。”杜衡半點麵子沒給。


    那女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就重新認識一下,你好我叫文娜。”白皙修長的細手伸出,杜衡卻絲毫沒有理會。女子也不自討沒趣,收回手:“杜隊視我如蛇蠍,是討厭我,還是……”女子湊到杜衡耳邊:“害怕自己愛上我。”


    杜衡淡定的退後兩步,眉毛絲都沒動一下,掏出一張紙,細細的擦過耳朵,然後將紙丟入垃圾桶。


    “杜衡,你這是什麽意思?”文娜多年持美行凶,裙下之臣不在少數,極少有這麽不識相的。


    “沒什麽意思。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再有下一次,肯定請你們去警局喝茶。”杜衡轉身要走。


    文娜跑上前攔住他:“不要生氣嘛,我隻是想感謝你上次救我的事情,上次請你吃飯你也沒答應。我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嘛。”文娜說著扯著杜衡的衣袖,做出小女生的撒嬌狀。


    杜衡扯開她的手:“很明顯,文小姐,我不想和你做朋友。看你是公眾人物,我給你臉麵,不過文小姐,我做人也是有底線的。”杜衡這一次直接繞開她開車離去。


    文娜在身後重重的咬著唇。


    “小姐……”身後的司機上前。


    “你確定他現在沒有女朋友?”文娜問道。


    “連續幾天以來他都是兩點一線上班下班,也不出去交際,準時回家,而且沒看到他和任何女性打交道,應該是沒有女朋友的。”司機謹慎的說道。


    “先前那個呢?”


    “我打聽過,那個女生已經從省廳離職,現在在哪兒也不知道,估計是分手了。”司機說著看向文娜:“需不需要接著盯著他。”


    “你們盯不住他,我自己想辦法。”逼得太緊隻會適得其反,循序漸進才能有所助益。


    耽誤了一小會,杜衡回家的路上收到麥冬的信息說想吃街口的醬排骨,杜衡去的時候排著老長的隊,回到家天都黑了。


    “你怎麽才回來呀,我都要餓死了。”麥冬可憐巴巴的說到,然後伸著腦袋嗅嗅嗅:“醬排骨!”整個人撲過來,杜衡穩穩地把她抱在懷裏,把手中的醬排骨舉高。


    “幹嘛?”沒吃到美食的麥冬凶巴巴地說道。


    “冷的,微波爐加熱之後再吃。”


    “那好吧。”麥冬夠了大半天夠不著,將頭埋在他的頸窩,咦,這是什麽味道?


    麥冬一把推開他:“你身上居然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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