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含笑道:「不愧是柳堂主的掌上明珠,放眼全千秋,隻怕也沒有誰能比得過少堂主。」


    李氏言及至此,柳詩韻臉頰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嘖嘖,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天下有幾個男子,能比得上少堂主的經商之道,錦風堂有少堂主這樣的奇才,何愁不成大事,哈哈哈哈……」


    王彪說完,在場幾人皆跟著大笑了幾聲。


    聽到王彪的誇讚,柳詩韻臉頰上的得意之色又多了幾分,驕傲地抬起臉輕輕揚起。


    虛榮心,是很多人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不過除了回了少主的話,柳詩韻始終惜字如金,她驕傲地坐在那裏,仿佛這些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少主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淡淡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麽安排,時候不早了,大家早些歇息。」


    王彪夫婦和沈君辰三人起身,而左護法和柳堂主父女坐著沒動,顯然這端茶送客,隻是針對他們三人的。


    有沒有當成自己人,這一看便知曉,沈君辰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三人向少主,柳堂主父女以及左護法告辭,左護法和柳堂主客套了兩句,而柳詩韻則連句客套話都沒有,自始至終都表現得高傲自負。


    一個護衛把幾人送出了門,然後回屋稟報:「少主,三人已離開。」


    少主並未開口,而是左護法嗯了一句,退去護衛:「知道了,你下去吧。」


    護衛退出並關上門。


    左護法道:「聽說這夫婦二人,最近在青雲城做了幾筆,卻一分錢都未上交,這麽看來,傳聞或許不假。」


    少主眯了眯眼,眸中浮起一抹寒潭,冷聲道:「她本不是千秋之人,想必也隻是為了報仇才與我合作,不過是想利用我的權勢罷了,不過本少主可容不下,不忠的喪家犬。」


    柳如海皺了皺眉:「少主對王彪那個結拜兄弟如何看?」


    左護法接了話:「此人的身份我查過,確實是縣衙的衙役沒錯,不過奇怪的是,此人無論是哪方麵都很出眾,凡縣令是有名的愛才之人,卻不舉薦此人,令人匪夷所思啊。」


    「此人是何時在青雲縣衙入職的?」柳如海問。


    左護法道:「聽說好幾年了,具體時間,不清楚。」


    主少淡淡道:「同名同姓,連武功都一樣的好深不可測,難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柳如海問道:「少主是懷疑此人身份與鎮國將軍是同一人?」


    少主道:「此事有些蹊蹺,大家還記得兩月前的那五萬兩官銀嗎?聽舅舅講,當時皇上派了鎮國將軍來調查此事,後來那批官銀卻在山寨不翼而飛,還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如果不熟悉山寨,且能運走那麽大一批官銀?要真說王彪夫婦與鎮國將軍合作,那是不可能的事,李氏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左護法道:「這也說不通,官銀的事在之前,王彪與這個沈君辰是後認識的,再者李氏未必知道,鎮國將軍的名字叫沈君辰。」


    「少主的意思是王彪和李氏被此人騙了,此人在青雲城的身份是假的?」柳如海道。


    一個縣衙想要弄一個假戶籍也不算難,但卻經不上查。


    少主道:「你親自去查一下此人的身份,如果王彪夫婦真被此人利用,對我們十分不利,如果不是,此人若是能為我們所用那更好。」


    柳詩韻淡淡道:「我倒認為,不過是個貪圖錢財的窮鬼罷了,你們沒瞧見,他進屋就盯著少主的臉看,想必是沒見過金子。」


    這話從她的想法來看,也不無道理,有她這麽一個人見人誇的美人不看,卻偏偏盯著一個男人看,而這男人戴著黃金麵具,能看到


    的也就隻有那張黃金麵具了,這種縣城的人,別說黃金做成麵具,隻怕連黃金長啥樣都沒見過。


    柳如海道:「此事大意不得,鎮國將軍被稱為冷麵閻王可不是浪得虛名,聽說還是個出了名的鐵麵無情,別看他和王彪稱兄道弟,骨子裏怎麽想的,誰人知曉?」


    這話說得仿佛是認準了沈君辰就是鎮國將軍。


    左護法道:「難道少主也不曾見過鎮國將軍的真麵目?」


    少道皺了皺眉道:「不曾見過,此人從不參加任何宴席,就連進出皇宮都是戴著麵具的,除了他家裏的人,沒人知道他長啥樣。」


    柳如海道:「還有一個辦法可查。」


    「什麽辦法?」幾人同時問道。


    柳如海道:「派人查一下鎮國將的行蹤便知曉,現在皇城傳言,鎮國將軍與上官婉兒不日完婚,那麽他應該在皇城。」


    說到上官婉兒,少主的眼中閃現一抹寵溺,然而這寵溺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一抹寒潭。


    他握緊手中的茶杯,咬牙道:「真不知那狗皇帝是怎麽想的,竟然把婉兒表妹賜給沈君辰那個武夫,他不過是一介武夫,也配得到婉兒?」


    頓了頓,咬牙道:「她隻能是我的,別人誰也別想。」


    「再不配,那也是她自己求的,以她的家世,嫁給太子都沒人敢說什麽。我可聽說是丞相去求的皇上,如果不是上官婉兒自己求的,丞相且會貼著臉去求皇上賜婚下嫁?」柳詩韻慢條斯理道,言語中盡顯酸意。


    少主冷冷地看了柳詩韻一眼:「表妹謹言,婉兒不是那樣的人。」


    「你自小跟著姑姑長大,姑姑把你當親兒子看待,我們柳家也從沒把你當外人,什麽事都全力支持你,而你與上官家鮮少走動,有些事情被蒙在鼓裏也未嚐沒有可能。」


    少主擺了擺手:「好了,表妹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分寸。」


    「表哥,我……」


    「詩韻,時候不早了,下去休息吧。」柳如海打斷柳詩韻的話。


    「爹,我……」


    「行了,快去休息吧。」柳如海繼續打斷她的話。


    柳詩韻幽怨地看了少主一眼,便轉身出了門。


    柳如海起身向少主行了一禮,少主時候不早了,老夫就先退下了。


    少主道:「嗯,舅舅早些休息。」


    柳如海回了西屋,柳詩韻正坐在桌前生悶氣。z.br>


    丫鬟見柳如海進來,行了一禮:「老爺。」


    柳如海擺了擺手:「下去吧。」


    丫鬟退出後,關上房門,在門外候著。


    柳如海在桌邊坐下,輕聲道:「詩韻,爹知道你的心思,可少主的心裏沒有你,你今年已經二十,早已到了出閣的年齡,爹會為你選一個門當戶對的人。」


    千秋國女子十五及笄,過了及笄禮,代表女子成年,便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最合適的年齡當屬十六歲。


    當然有錢的大戶人家,舍不得女兒出嫁太早,會多留兩年,晚一些也就十八歲,要是到了二十歲還沒出嫁,便會被說成老姑娘。


    柳詩韻所以還沒出嫁,是因為柳如海就她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一直由著她,可她一門心思都在少主身上,而少主無心於她。


    其實柳如海還有一個兒子,隻是前幾天走丟了,找了許多年,一直沒找到,也不知是死是活。


    不過他一直沒放棄找兒子,但眼下就這麽一個女兒,怎麽也得寶貝著。


    柳詩韻就這麽一直等著,男未婚女未嫁,就還有希望,若是她早早嫁了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柳詩韻氣呼呼道:「爹,我願意等,


    終有一日,表哥會發現我的好,那個上官婉兒有什麽好,除了會彈彈琴,寫寫畫畫,簡直一無是處。」


    柳如海苦口婆心道:「正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就像你心裏有少主,少主心裏有別人,別人心裏裝的又是另一個人,這事勉強不得,聽爹的話,咱們家不缺銀子,隻要你看上的,不管家境如何,爹都支持你。」


    柳詩韻撒嬌道:「除了表哥,我誰也不嫁。」


    柳如海勸道:「少主畢竟不是你姑姑親生的,你姑姑也不能逼著他娶你,說川了上官丞相才是他親舅舅,他能心平氣和給你說話,完全是看在咱們生意合作上,真要鬧翻了臉,他未必會買我們的賬。」


    柳詩韻揉了揉太陽穴,本來好端端的,就因為那個叫沈君辰的,又扯到上官婉兒頭上去了,真是個晦氣的人。


    柳詩韻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好了爹,時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明天要接手錦風堂的生意,還有好多事要忙。」


    翌日。


    沈君辰帶著冷羽去了北城的鐵鋪,沈君辰與趙淺淺來過,鐵鋪的負責人李長卿認識他。


    看見沈君辰帶著一個俊朗的青年男子,李長卿遠遠地迎了上去:「沈大哥,今天來是有何事嗎?」


    「是要訂製一些東西,還是和上次一樣,先做一套樣品出來,如果沒有問題,再增加數量。」沈君辰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


    李長卿一看這圖紙,便知道是趙淺淺畫的,接過圖紙,看得十分認真。


    看完後,對沈君辰道:「這些東西,做起來沒那麽快,如果沈大哥急著要,那我們晚上加班,但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趕出來。」


    沈君辰道:「那就有勞李管事了。」


    「你是姐的朋友,不用那麽客氣,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沈君辰明白前程營的人說的姐,都是指的趙淺淺,仿佛這就是他的名字一樣,前程營老老少少都這麽叫她,她也應得很順口。


    沈君辰指了指一旁的冷羽:「這是我兄弟冷羽,我訂的東西,以後他來取,需要增加什麽的,他會與你聯係不。」


    冷羽拱手向李長卿行了一禮:「有勞李管事。」


    李長卿微笑著還了一禮:「那兒的話,以後冷公子有什麽事就來找我,我天天都在這裏。」


    沈君辰和冷羽出了鐵鋪,兩人去了南門外的工地。


    正如冷羽所說,橋墩已經修改,工人們正在河的兩岸鑿洞,用於固定鐵索。


    冷羽站在沈君辰身後,欲言又止,沈君辰聽他支支吾吾,回頭看他一眼:「什麽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有話就說。」


    冷羽指了指身後的鐵鏈:「這鐵索已經運來,固定鐵索的洞都已經鑿好,就是這鐵索要怎麽運過去,還要怎麽樣才能使對而固定牢實,趙姑娘給的圖紙給弄丟了兩張,眼下不知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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