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棉衣棉被的布料,送到南城放核桃倉庫的隔壁,是當時讓秦峰租來放棉花的倉庫,後來棉花放在西城,這倉庫現在正空著。


    這倉庫比隔壁核桃倉庫要大一倍,這裏原來是書院,後來書院搬到縣衙後麵,這裏就一直空著,每月租金十五兩,也不算便宜。


    裏麵空蕩蕩的一張桌子也沒有。


    凡塵看著空空如也的倉庫:「你確定布料放在這?你棉花可是在西城的。」


    趙淺淺道:「你去找城裏找幾個彈棉花的,把西城的棉花棉彈成被子,按前程營人數,每人一條棉被。」


    凡塵想了想:「青雲城估計沒這麽多會彈棉花的,我先看能找到多少,如果人數不夠,就從前程營中選些人跟著他們學,這樣後麵的棉花就由我們自己彈。」


    趙淺淺唇角上揚:「嗯,腦子還算不笨。」


    凡塵順著竹竿往上爬:「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小子給他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了。


    趙淺淺彎起唇角,從背包裏拿出幾張紙:「喏,這是接下來你要安排的事。」qδ


    凡塵接過一看:第一張找裁縫、從營中選裁縫學徒,糕點師傅。


    第二張:買牛十頭(五公五母)。


    第三張:青雲齋做上下床一百四十五張,姚村夫做竹椅三百張。


    第四張:鐵鋪原材料進貨,安排鐵鋪打造長鋤頭三百把,短鋤頭三百把,鐮刀三百,彎刀三百,鋸子,鑿子......


    趙淺淺勾起唇角:「看完了就去安排吧,姐還有事先撤了。」


    凡塵伸過頭來:「哎,給我安排這麽多事,好歹請我吃頓飯吧。」


    趙淺淺停了停:「嗯,行,晚上去我家吃飯。」


    凡塵立馬換上笑臉:「這還差不多。」


    現在是申時初,離夢中時辰還有半個時辰,趙淺淺去了堅果店。


    堅果店角落,排著兩大盆正醒著的饅頭麵,這時店裏沒什麽客人,兩個售貨的兄弟,正抽空打掃衛生。


    成霜每天都會來店裏幫忙,這會兒沒有客人,在院子裏看書寫字。


    聽見外麵的兄弟給趙淺淺打招呼,忙起身迎了出來:「淺淺過來了,有什麽事嗎?」


    趙淺淺拿了一顆炒栗子,剝殼扔進嘴裏:「嗯,你幫我裝一些昨天摘的柿子,再裝一兩包炒栗子,去倉庫裝一壇果釀,再有一隻人參,我晚點過來拿。」


    成霜應下,拿起紙裝東西的紙,開始裝炒栗子。


    趙淺淺不著痕跡地問了一句:「現在店裏客人少,一直都是這樣嗎?」


    成霜一邊裝栗子一邊回答:「一般未時到申正之間沒什麽客人,申正之後客人稍多,客人最多的時間是上午。」


    趙淺淺點點頭:「嗯,行,我出去轉轉,你忙你的,哦,晚上多煮點菜,我請了凡塵到家裏吃晚飯。」


    「哎行,對了今天上午,有一位姓李的夫人到家裏找你,你不在家,她說她改日再來。」


    「嗯,知道了,那你回家時多帶些炒栗子,核桃,還有柿子,如果她再來,就送她一些。」


    趙淺淺走出堅果店,在街頭轉角,套了一件外衣,又從背包拿出一個發冠戴上,發冠蓋住了眉間的胎記,瞬間變成個少年郎,


    來到玉胡同街,從錦風堂門外經過,不經意地往裏瞟了一眼,裏麵隻有唐林和他手下。


    此時街上沒什麽人,大概都在家裏打盹吧。


    趙淺淺走到錦風堂牆外那棵樹下,四下看了看沒人,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布包,用火折子點燃,用力向上扔去。


    沒過兩分鍾便聽見對麵的鋪子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錦風堂走水了......」


    這一喊出來了不少人,個個都拿著盆子掃把什麽的過來搶火。


    唐林看見有人跑進來,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聽進來的人說他後院走水,兩人忘了前堂沒人,慌慌張張進了後院。


    趁沒有注意,趙淺淺混進搶火的人群,進了錦風堂內,不過他身子板瘦小,在櫃台邊一個不小心被人擠到了櫃台後麵,等其他人都進了後院,趙淺淺迅速從抽屜裏換出那包藥。


    她放進去的是十足的麵粉,看了一眼從抽屜裏拿出的藥,覺得十分惡心,拿在手裏都覺得髒了自己的手,不知該往哪裏扔。


    慌亂中,她發現櫃台上有一隻茶杯,在這個位置是唐林的,她看了一眼茶杯,邪魅一笑,把藥粉全部倒入杯內,用紙包住茶杯晃了晃。


    藥換好,就往後院去,還沒跨進又被裏麵的人推了出來。


    她裝滿作樣地問了一句:「火撲滅了嗎?沒事吧?」


    「嗨!沒事,估計是哪家的熊孩子,點了一包東西扔到屋頂,隻是看著煙霧大,也燃不起來。」


    唐林跟在後麵走出來,滿臉的感激寫在臉上,如三月春風讓人十分舒暢。


    要不是目睹他做的那些齷齪事,趙淺淺怎麽也不會相信,他是一個鼠心狼肺之人。


    趙淺淺跟著眾人出了錦風堂。


    等眾人走後又折返回去,假裝進店買東西,正好看見唐林,從抽屜裏拿出黃紙包東西交給他手下,那人拿著東西出了錦風堂。


    那人出門後,唐林端起櫃台上的茶杯,正要喝,這時進來一個顧客,指著櫃台邊上的胭脂問價,唐林放下手中的杯子給客人介紹。


    趙淺淺隨便拿起一瓶胭脂聞了聞,這錦風店的胭脂確實不錯,香氣清雅,這青雲城的胭脂她都讓李掌櫃進過貨,沒有這等清雅的香氣。


    一個小二走過來:「公子是要買來送給心上人的吧?這是我們這店裏的新款,今天上午才從皇城送來的,送心上人再合適不過了!」


    趙淺淺訕訕笑了笑,沒有回答,放下手中的胭脂,又走到對麵,又拿起一瓶。


    小二見她不搭理,也就沒再自討沒趣。


    問價格的客人,很快買了東西就出了店。


    她又瞟見唐林端起茶杯,但沒喝,而是對小二道:「去給我換一壺熱茶來。」


    小二進了後院,片刻又出來:「裏麵的水被倒來撲火了,嗯,現在已經安排人去井裏打水了,要等一會兒才有。」


    唐林像是十分口渴,看了一眼杯裏的茶,還是端起喝了一半。


    趙淺淺轉身準備離開,這時拿了黃皮紙包出去的男子,已經從外麵回來了。


    男子走到櫃台邊,見歸櫃台上半杯茶,端起來咕嚕咕嚕給喝個精光。


    唐林小聲問道:「都辦妥了?」


    男子道:「哥,您放心吧,她敢斷了咱們財路,我們就斷她活路。」


    趙淺淺:果真是你,既然你那麽喜歡給你下藥,姑奶奶就讓你先嚐嚐味道。


    趙淺淺放下手中的胭脂,出了錦風堂,做了一個手臂舒展運動,抬頭望著天空,覺得此時的天顯得格外的藍。


    趙淺淺心情大好,大拇指在鼻尖輕輕一刮,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帶著好心情,準備回家。


    走到轉角處,看見前麵有個熟悉的背影。


    「芸娘,她這身打扮是要去哪?」趙淺淺小聲嘀咕著,跟了過去。


    芸娘今天就是一個普通百姓的打扮。


    之所以從背影就能一眼認出她,是因為她走路的姿勢,讓趙淺淺記得尤為清清,那就是她太


    能扭了,她的屁股就像一個節拍器,晃得人頭暈。


    一路跟著芸娘,沒想到她去了縣衙。


    縣衙門口,芸娘對衙役說了些什麽,有個衙役進去,過了一會兒帶了十幾個人出來,跟著芸娘朝上陽街走去。


    趙淺淺:你和唐林真是蛇鼠一窩,那我就成全你。


    「你怎麽走的,沒長眼睛啊,這麽寬的路還要撞到老娘!」芸娘被撞倒在地,十分惱怒,罵罵咧咧,揉著屁股爬起來。


    趙淺淺忙低著頭躬身道歉:「對不對,我急著去找芸娘,聽說錦風堂出事了,唐掌櫃正在到處找她。」


    趙淺淺尖銳聲的聲音,是從鼻子裏出來的,聽得讓人十分不舒服。


    芸娘聽說唐林找她,也顧不得找趙淺淺的麻煩,轉身朝玉胡同街跑去。


    後麵的衙役聽說錦風堂出了事,也跟在芸娘後麵去了錦風堂。


    這一來二去的,也過了好一會兒,應該藥效也發作了吧?


    趙淺淺這麽想著,也跟在後去看熱鬧。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錦風堂門口進去了十幾個姑娘。


    這些姑娘一看就是滿香園的,穿著暴露,那扭屁股的動作簡直和芸娘如出一轍,十幾個節拍器,晃得人頭暈。


    芸娘拉著其中一個就問:「出什麽事了?」


    那姑娘先是一愣,隨後認出是芸娘:「媽媽,你怎麽這身打扮?」


    芸娘不耐煩道:「我問你話呢,裏麵出什麽事了?」


    從裏麵急急忙忙走出來一個姑娘叫道:「哎喲,都快點,你再去把園裏的姑娘都叫過來。」


    芸娘不明所以,也不再問跟著往裏麵走。


    幾個衙役也跟著往裏走,被剛出來的那個姑娘給攔下:「官爺留步......」


    被攔住的衙役怒瞪著那姑娘:「大膽,竟敢妨礙公務,再不讓開就以妨礙公務把你抓起來。」


    那姑娘往門口看了一眼諂媚道:「官爺,能不能先讓那些人散了。」


    衙役看了一眼門外的人:「都散了,都散了。」


    圍觀的人散去後,那姑娘從懷裏取出一張銀票,偷偷塞到前麵那個衙役手中,還趁機在那衙役手背上摸了摸:「哎喲,官爺我們老爺今天高興,請姑娘們過來助助興......」


    那衙役瞟了一眼手中的銀票,又看看那姑娘的手,眼中閃現一抹深不見底的笑意:「既然是你家老爺請人助興,那就不打擾了。」


    轉身一揮手:「走。」


    十幾個人轉身離開。


    那女子手帕在空中揚了揚:「爺,下次來滿香園找我!」


    衙役走後,那女子在錦風堂的大門,上掛上「今日停業」的牌子後,然後關了錦風堂的大門。


    既然門都關了,也沒戲可看,那就回去囉!


    「哎喲!」


    轉身太猛,撞到一個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後,我帶丐幫富甲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解花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解花語並收藏穿越後,我帶丐幫富甲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