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的刀氣在漫天大雨中快速穿行而過。


    “噗嗤!”


    “噗嗤!”


    血流成河!


    鮮血順著石階緩緩流淌。


    整個府宅內到處都是戰鬥,廝殺慘烈。


    林芒挎著刀,一步步走來。


    他的刀未出鞘,但在他的四周,每一滴雨水都仿佛化為了一柄柄無形的寒利刃,不斷收割著生命。


    “你們這些該死的朝廷鷹犬,我跟你們拚了!”


    突然間,


    遠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個魁梧男子雙目通紅的持刀殺來。


    他猛然躍起,渾身爆發出恐怖的罡氣。


    長刀之上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大雨在火焰中被蒸發,白霧繚繞。


    但就在他飛起的一瞬間,身體瞬間一分為二,血雨漫天。


    遠處的樓閣被磅礴的刀氣斬過,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一顆顆人頭悄然滾落。


    血湧如柱!


    殺人如作畫!


    輕描澹寫之間,不斷收割著生命。


    耳邊是無數人的謾罵之人,許多人更是滿臉怨毒的盯著林芒。


    “你這個屠夫!”


    一個老婦指著林芒大聲斥罵,“你不得好死!”


    “我們在地獄等著你!”


    “走狗,你不得好死!”


    林芒神情澹然的緩緩走著,雨水在三尺之外悄然滑落。


    屠夫?


    殺神?


    林芒輕輕一笑,仰頭望著蒼穹,伸手接住一滴雨水。


    手心傳來冰冷的觸感。


    若是他敗了,在那亂葬崗丟著的就是自己的屍體。


    權力之路一旦開始,又怎麽可能停下來啊。


    這注定是條血腥之路,升的越高仇人越多,而仇人越多,就隻能努力向上攀登。


    ……


    史府之外,聚集著大量從京中各處趕來的人。


    隻是如今他們都聚集在門外,無人敢輕易入內。


    聽著史府內的慘叫與哀嚎之聲,眾人紛紛色變。


    “屠夫!”


    “屠夫啊!”


    一個禦史大罵著指責,怒不可遏。


    “這天下還有王法嗎?”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眾人都沒有開口。


    因為他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此地。


    平靜了許久的京城,這段時日已來,卻是接連動蕩。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這個一年前來到京城的青年。


    眾人此刻的心情稍顯複雜。


    他們這麽多人,卻隻能站在門外,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雨聲漸大。


    磅礴的大雨似乎掩蓋了空氣中的血腥之氣。


    良久,


    整個史府忽然變得安靜了。


    四周靜悄悄一片,耳邊回蕩的唯有雨聲。


    站在史府之外的眾人輕輕歎了口氣。


    有人輕聲道:“走吧。”


    眾人的離場,也代表著此次他們與皇權爭鬥的失敗。


    這麽大的動靜,整個京城到現在就隻來了五城兵馬司的人,其意再清楚不過。


    無論事後如何,而現在,史家的滅亡已成必然。


    林芒所代表的是錦衣衛,無論他此刻所行之事有多麽瘋狂,阻止之人都不可能來自於皇家。


    眾人暗然離場。


    史府之內,


    林芒坐在大堂的門檻之上,緩緩擦拭著手中的繡春刀。


    雨水順著屋簷不斷滴落。


    染血的園中鮮花似乎愈發的璀璨奪目。


    數百錦衣衛靜靜的站在大雨之中,靜默無聲。


    鮮血順著刀身輕輕滑落。


    橫屍遍野!


    這一幕仿佛定格了一般。


    林芒看著列隊在前的錦衣衛,衝著其中一人招了招手。


    柴誌愣了一下,發現是自己後,一臉驚喜的上前,恭敬行禮:“大人!”


    林芒擦刀的動作一頓,抬眸問道:“你叫什麽?”


    柴誌壓下心底的激動,大聲道:“回大人,下官柴誌,任總旗。”


    林芒收刀入鞘,笑道:“剛剛表現不錯,從今日起,你就是百戶了。”


    柴誌先是一愣,很快麵露狂喜,激動單膝跪地,沉聲喝道:“多謝大人提拔。”


    此刻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驚喜。


    一眾錦衣衛看著柴誌,眼中紛紛閃過一絲羨慕。


    光宗耀祖啊!


    林芒站起身,沉聲道:“錦衣衛聽令!”


    “在!”


    “抄家!”


    “是!”


    眾人轟然應答,手中的繡春刀似在嗡鳴,隱隱散發出一股磅礴的刀勢。


    眾人四散開來,在整個史府之內迅速搜集起來,動作嫻熟無比。


    抄家這種事,這一年來他們已經做了太多。


    無論寶物藏在什麽地方,都準保給你搜出來。


    最多留一針一線!


    ……


    在錦衣衛抄家之時,整個京城卻因剛剛的異像而產生了轟動。


    北鎮撫司內,袁長青抬頭望著天空緩緩散去的元氣之雲,滿臉感慨:“這小子的成長速度還真快。”


    就在他說完的那一刻,在他的身邊忽然多了一個穿著邋遢的老道士。


    看見來人,袁長青忙轉身拱手道:“前輩。”


    來人正是鎮守秘庫八層的老道士,龍虎山當代天師的師兄。


    老道士微微頷首,看著遠處,幽幽道:“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此子還真是怪異。”


    老道士自語了一聲。


    若非是這股驚人的元氣之雲,他也不會從秘庫中走出。


    老道看了袁長青一眼,搖頭歎道:“你這條路怕是不好走。”


    “引劍入體,稍有不慎,必然是劍毀人亡。”


    袁長青不在意的輕笑一聲,“多謝前輩提醒。”


    老道士深深的看了眼袁長青,轉身離開,步伐看似緩慢,但不過數息就已然消失。


    ……


    皇宮內,


    舉著酒葫蘆的老道士大笑道:“此等龐大的元氣之雲,百年未有啊!”


    站在身後的道童輕聲都囔道:“師父,真有這麽厲害嗎?”


    “嗬嗬!”孫恩笑著飲了口酒,大笑道:“雖然僅僅隻是元氣之雲,並不一定能代表今後之成就,但能有如此規模者,整個江湖上都是少之又少。”


    “或許,老道我也應該見一見他了。”


    “此子……與我天師道有緣!”


    身後道童眼神一亮,驚喜道:“師父,我要有小師弟了?”


    孫恩暼了他一眼,一臉嫌棄道:“去去,你都不一定打得過人家。”


    身後的小道童翻了個白眼,都囔道:“不是您不讓我練武,非讓我讀道經的嗎?”


    “我覺得自己絕對是個天才。”


    孫恩飲了一口酒,笑道:“你算個屁的天才,我才是天才。”


    “那您能和武當張真人比嗎?”身後的道童一臉好奇。


    孫恩臉色一黑,背著手,罵罵咧咧的就走。


    ……


    京城之外,荒郊。


    兩人人影相視而立。


    遠處的一座小山破碎,地麵溝壑縱橫。


    曹正淳臉色難看,冷聲道:“雨督主,你今日是故意如此?”


    雨化田微微一笑,輕聲道:“曹督主,我隻是找你切磋一下武藝,並無其它想法。”


    曹正淳冷哼一聲,神色變換不定。


    雨化田抬頭望著天空,平靜的麵容上也是罕見的露出一絲驚容。


    年紀輕輕就已成為四境宗師,或許再有數年,破入大宗師之境也未嚐沒有可能。


    雨化田心中隱隱產生了一絲忌憚。


    隨即看向曹正淳,微笑道:“曹督主,且等一等吧。”


    曹正淳沒有說話。


    以他的智慧,他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就是不知,此次究竟是宮中哪一位的授意。


    ……


    當元氣之雲消散的那一刻,關於史家滅門的消息也隨之傳出。


    平靜的許久的京城再次掀起了浩然風波。


    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些都隻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可對於京中各大世家來說,這卻是一個震懾人心的消息。


    雖然被滅掉的僅僅隻是京中史家,但也足以令人心驚。


    畢竟,史家宗師不少,更有四境宗師。


    ……


    “大人,史家所有的財產都在此了。”


    柴誌站在院中,拱手稟告。


    “有現銀一百三十萬兩,黃金兩響,其餘珍寶無數。”


    “另外,我們還搜到十幾部武功秘籍,以及一些珍惜寶物。”


    說著,柴誌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錦衣衛打開箱子。


    除了金銀珠寶外,一些箱子中更裝有一瓶瓶丹藥。


    林芒掃了一眼,伸手一招,一本秘籍落入手中。


    《無相劫指》


    林芒隨意翻了翻,饒有興趣的自語道:“沒想到這史家連少林七十二絕技都能弄到手。”


    這部《無相劫指》在七十二絕技之中並不算弱,更是至剛至陽的指法,指法浩然。


    少林七十二絕技向來是概不外傳,就連朝廷都未搜集全。


    “修煉!”


    霎時間,無數感悟湧入腦海,像是修煉了千萬遍。


    一指點出,真元匯聚,凝成一條細線,自指間發出。


    “轟!”


    遠處的一堵高牆頃刻間破碎,煙塵滾滾。


    林芒將秘籍扔回箱子,然後抓起錦盒中的銀票,就那麽光明正大的收入懷中。


    “將這些東西全部送回北鎮撫司,取出五成,你們分了吧。”


    “是!”柴誌神色激動的應下。


    林芒挎著刀向外走去。


    史家的大門緩緩打開。


    林芒騎在貔貅身上,清冷的目光掃向遠處的一眾人,沉聲道:“五城兵馬司的,將此地打掃幹淨。”


    貔貅逐漸消失在雨幕之中。


    幾乎同時,數百錦衣衛自史府內策馬狂奔而出,殺氣騰騰。


    馬蹄聲如雷!


    數輛從史府找到的馬車馱著大批金銀財寶衝出府宅。


    守在外麵的眾人看著從史府運出的金銀財寶,目光陡然火熱起來。


    那一刻,眾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有許多人,在那一刻生出了動手搶奪的想法。


    財帛動人心!


    一般的財產自然無法令他們動心,但這可是史家整個家族的積累啊。


    隻是看著那些殺氣騰騰的錦衣衛,眾人也隻能壓下心中的貪欲。


    ……


    南鎮撫司!


    當轟鳴的馬蹄聲傳來的那一刻,整個南鎮撫司瞬間轟動。


    一眾錦衣衛跟隨於林芒身後,滿臉肅殺的襲來。


    “彭!”


    貔貅的雙蹄踏在青石地板之上,巨大的石板瞬間四分五裂。


    跟隨林芒前來的一眾錦衣衛看著南司眾人的神情,頓覺揚眉吐氣。


    心中的憋屈徹底一掃而空。


    先前被南鎮撫司與刑部的人欺上門,眾人心中都憋了一團怒火。


    林芒冷聲道:“何道敬在什麽地方?”


    整個南鎮撫司格外的安靜,無一人答話。


    柴誌眼珠一轉,立馬上前一步,怒喝道:“大膽!”


    “鎮撫使大人問話,你們竟敢不答,是想忤逆上官嗎?”


    看著那囂張的姿態,一眾南鎮撫司的錦衣衛紛紛怒目而視。


    本來北司壓著南司一頭,讓一眾南鎮撫司錦衣衛就非常不爽。


    眾人眼中有著怒火。


    堂堂南鎮撫司,卻被北鎮撫司的人打上門,無論平時如何自嘲南司,但這一刻,眾人還是不約而同的產生了怒火。


    就在這時,人群之後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來,神色間難掩落寞。


    “大人!”


    “大人!”


    南鎮撫司一眾錦衣衛紛紛行禮。


    何道敬神色複雜的看了眾人一眼,拱手道:“見過林大人。”


    林芒神色漠然,冷冷道:“何大人汙蔑我的屬下,今日是否該給我一個說法?”


    何道敬歎了一口氣,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沉聲道:“林大人可否入內一敘?”


    林芒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貔貅。


    貔貅晃了晃腦袋,邁步上前,龐大的身軀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威懾之力。


    蹄下電弧跳動,在青石地板之上留下一團焦黑的痕跡。


    四周的南鎮撫司錦衣衛下意識的退避開來。


    何道敬看著眼前的一幕,卻是沒再多說什麽。


    反正臉早已丟完了,也不差這一次。


    何道敬自嘲一笑,他這個鎮撫使當的還真是憋屈啊。


    來到後院,何道敬走入房中,很快取來一個長方形的錦盒。


    何道敬雙手呈上,神色複雜道:“林大人,這是我的罪狀,其中詳細的闡述了我與東廠,刑部侍郎,以及部分官員勾結誣陷一事。”


    “有這個,想必林大人會省很多麻煩,其中還有我與他們來往的書信。”


    林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何大人這是何意?”


    何道敬自嘲一笑,將錦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緩緩取下官帽,伸手撫摸著,眼中帶著一絲不舍。


    “我愧對這個職位啊!”


    “我這個鎮撫使當的太過失敗。”


    “朝堂百官對我呼之喝去,一個小小的刑部清吏司主事都敢瞧不起我。”


    “東廠那群閹人更是從未將我放在眼中。”


    “至於林大人的北司,那就更不用說了。”


    真正做出決定之後,反倒釋然了。


    “林大人,我亦是錦衣衛,不過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隻希望林大人今後能恢複錦衣衛昔日的榮光。”


    “我堂堂錦衣衛,豈能受製於閹人之下!”


    何道敬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笑道:“若非當初一念之差,又何至於有今日之禍。”


    “說到底,還是太過貪婪啊。”


    笑著笑著,他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幽幽道:“不過我臨死之前,倒也做了件平生都沒敢做的事。”


    “刑部那幾人,都讓我宰了!”


    “哈哈!”


    何道敬端著酒杯一飲而盡,仰天大笑。


    作為一名錦衣衛,他這一生活的實在太憋屈。


    何道敬的氣息忽然變得紊亂起來,整個人臉色漸漸泛起青紫色,明顯是中毒的征兆。


    林芒微微皺了皺眉。


    何道敬毫不在意舉起酒壺,一飲而盡。


    這一刻,他的臉上盡是灑脫與釋懷。


    “林大人!”何道敬轉頭看向林芒,認真道:“成王敗寇,我老何認!”


    “不過我的妻兒是無辜的,官場之事,她們並不知情,還請林大人能夠饒她們一命,我那兒子才五歲,什麽都不知道。”


    “我這輩子唯一後悔的,就是愧對他們母子。”


    說著,何道敬起身深深一禮,一躬到底。


    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


    輸了就是輸了。


    有時候想想,若是當初做出的另一個選擇,又會是怎樣的。


    林芒低頭俯瞰著他。


    隨手一招,裝有罪狀的錦盒落入手中。


    貔貅緩緩轉身向著院外走去,漸行漸遠。


    “何大人,一路走好。”


    清冷的聲音透過雨聲緩緩傳遞而來。


    何道敬輕笑一聲,顫抖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大雨磅礴!


    雨水打濕了他的官服。


    他的眼皮緩緩閉合,隱約間,天空中似乎有一張模湖的笑臉在衝著他輕笑。


    那是年輕時的他。


    想當初啊,他也是意氣風發……


    “哈哈!”


    何道敬咳血大笑,氣息漸漸消散。


    臉上帶著一絲灑脫的笑容。


    ……


    林芒騎著貔貅緩緩走出後院,舉起了手中的罪狀,冷聲道:“南鎮撫司鎮撫使何道敬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已認罪伏法。”


    話音一落,整個南鎮撫司瞬間靜了。


    林芒看了眼眾人,拍了拍貔貅,跨出了南鎮撫司的大門。


    貔貅輕輕打了個噴嚏,越發煩躁。


    它很不喜歡這天氣。


    林芒將錦盒拋給柴誌,冷聲道:“按這罪狀上的名單抓人。”


    “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是!”


    眾人神情一正,目光中充滿了火熱。


    一眾錦衣衛策馬奔騰而出。


    整個京城,這一刻仿佛有種山雨欲來之感。


    空氣中,都隱隱充滿了肅殺之氣。


    林芒並未跟著離開,而看著前方的街道,冷冷道:“出來吧。”


    “何必躲躲藏藏的。”


    街道暗處,舉著酒葫蘆的孫恩笑著走了出來,隨意一拱手,笑道:“欽天監監正,孫恩見過林大人。”


    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在緩緩流動,擾動了吹拂而過的秋風。


    隨著他話語落下,四周的天地元氣隱隱變幻,四周的景象更是大變。


    街道已然消失。


    四周白茫茫一片,唯有他們兩人。


    林芒略感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道士。


    欽天監?


    林芒平靜道:“不知孫大人所來為何?”


    說話間,手已悄然摁在了刀柄之上。


    注意到這一幕,孫恩嘴角忍不住一抽,暗道:“這小子殺性這麽大的嗎?”


    孫恩笑著搖了搖頭:“林大人不用誤會,老道前來,隻是想見一見林大人。”


    他表麵看似平靜,但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麵相……有鬼!


    他就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麵相。


    明明是個早衰的死人之相,但卻又有一股衝天之勢。


    整個麵相怪異的令人害怕。


    甚至麵相中的那股勢充滿了一種無法言明的霸道。


    孫恩飲了一口酒,神色凝重。


    他伸手掐訣,又不斷抬頭望天,臉色忽然一白,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見鬼!”


    這特麽咋是一個死人!


    孫恩心中怒罵連連。


    活人尚且能算,但這死人怎麽算。


    怪哉!


    孫恩連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芒,鄭重道:“林大人,你的殺伐之氣太重了。”


    “以後還是需當少行殺伐之事,實在有違天道。”


    以前都隻是聽說過此子,但從未真正近距離的觀察過。


    此子身上的煞氣幾乎濃鬱到形成實質一般,即便是那些沙場宿將,都不一定有他多。


    由此可見,此子究竟是殺了多少人。


    林芒輕笑一聲,反問道:“重嗎?”


    孫恩麵色一滯,心中無奈。


    何止是重啊,簡直是見鬼了。


    關鍵他看出來了,這家夥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就好像殺人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


    殺伐之道!


    他似乎猜出這小子所明之道了。


    “林大人。”孫恩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老道有一物,想贈予林大人。”


    說著,道袍的袖中悄然滑出一卷書簡。


    “此乃我天師道祖師曾經偶然所得,今日特贈予林大人。”


    林芒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好事?


    “贈予我?”林芒笑問道:“那孫大人有何求?”


    孫恩搖了搖頭,歎道:“道法自然,老道隻是順應天命。”


    其實他袖中有兩卷秘籍,其中一卷是天師道祖傳之法,而另一卷則是這一卷。


    前來之時,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會心血來潮的帶著另一卷,但此刻他知道了。


    本來是想引林芒入天師道,不過此刻他改變了想法。


    天師道容不下此人!


    此人……太凶!


    林芒伸手一招,竹簡落入手中。


    剛一入手,林芒臉上立即露出驚容。


    這……


    林芒低頭看著手中的竹簡,驚疑不定。


    《變天擊地大法》


    竟然是這東西。


    精神秘法!


    這等精神秘法,就連北鎮撫司秘庫中都沒有。


    還真是一件重禮啊!


    孫恩笑了笑,深深的看了林芒一眼,轉身就走。


    “希望此物能夠幫到林大人。”


    林芒深吸了一口氣,收好竹簡。


    輕輕拍了拍貔貅,向著街道一側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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