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沁沁腦子都成了一個漿糊,各種情緒結合在一起,理不出一個頭緒。


    自從跟容子柯相識之後的點點滴滴不停的在腦海中閃現,榮親王妃說的那一席話在耳中回響,如此的深情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複。


    就在這時,榮親王妃又來了句。


    “感情這事無法強迫,如果不喜歡最好就斷的幹幹淨淨,從此之後再無瓜葛,不要再給他留下妄想的念頭,否則終是害人害己。”


    從此之後再也不見容子柯,光是想到這個場麵單沁沁就覺得心頭發緊,喉嚨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怎麽都喘不過來氣。


    也是在這時候才想明白,原來她早在不知不覺之間早就已經對容子柯動了心思,再想到夜君城除了一時被拒絕的不甘心之外,竟是再無任何漣漪。


    “王妃娘娘,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話。”


    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榮親王妃看著那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沒有人知道單沁沁究竟對夜雲城說了什麽,隻是知道她進了一趟宮之後,就捧著一個新鮮出爐的聖旨出來了。


    拿到滿意的聖旨,單沁沁哪裏都沒去直接就去了榮親王府找容子柯。


    看著聖旨上短短幾十個字,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就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整個人都呆呆楞楞的,像是一個沒有血肉的木頭人。


    單沁沁的臉上難得看到女兒家的羞澀,兩頰各是一道明顯的紅暈,破壞不好意思的看著容子柯。


    “皇命不可違,以後……以後你就是我的夫君了,不許對我不好。”


    過了好久容子柯才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這個聖旨真的是你自己求來的,不是皇上強行威脅你拿的?”


    雖然單沁沁已經把這前因後果都清清楚楚的講了一遍,但是容子柯還是覺得不敢相信,這簡直就像是做夢一般。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先跟你說清楚一件事,我對夜君城並沒有男女之情,隻是因為接二連三的遭到了拒絕,再加上對他容貌的喜愛,這才會做出那些過分的事情,希望這件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容子柯還是忍不住用死力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酸爽之感立刻就讓他清醒過來。


    確定這並不是在夢中,容子柯笑得就跟個吃了糖的孩子一般,抱著單沁沁的手就說道。


    “我以為等這一天還要等很久,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讓我如願以償。”


    “雖然我現在已經答應嫁給你,但是你也別高興的太早,要是在婚後發現你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就給我心點。”


    被容子柯抱在懷裏,單沁沁的臉上全是嬌羞的表情,但是也還不忘威脅道。


    難得抱得美人歸,更何況容子柯也不是那種喜歡三妻四妾的人,自然而然的說道。


    “自是自然,既然你嫁給了我,以後我會對你好上一輩子,決不食言,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這話讓單沁沁身處異國他鄉的心安定了不少。


    雖然女子出嫁一般都從娘家出門子,但是單沁沁身為鄰國公主自然是不可能回到鄰國去,再千裏迢迢的嫁回來。


    但是如果讓她就這麽從驛館出嫁的話,又顯得太過於寒酸。


    就單沁沁究竟從哪裏出門子這件事情,朝堂上都爭論了好幾天,最後還是夜雲城力排眾議下旨。


    就讓單沁沁從攝政王府風風光光的出嫁,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畢竟就以夜君城和她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隻要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一塊就能引起軒然大波。


    雲弄歌接到聖旨的那一刻也是無語的很,她們之間的關係可算不上好,竟然讓她來操持婚禮,也不知道夜雲城這腦回路究竟是怎麽想的?


    不過既然已經接下了聖旨,雲弄歌之好拿著禮物單子去找人。


    “你仔細的看看這份嫁妝單子,看看還有什麽缺的沒有,我盡快給你補上。”


    因為這是自己的婚姻,單沁沁就算是看雲弄歌不順眼也不想搞砸了,仔細的翻了翻,發現都做的挺好的。


    “做得還不錯,看著也是用了心思的。”


    之後兩人又談了一下關於婚禮的細節,單沁沁主動提議道。


    “婚禮上的婚服我想要用白色的,白色象征著純潔聖潔。”


    這裏所有人成親婚服所用的顏色都是紅色,還從來沒有人如此標新立異用上了白色,更何況白色在這裏可象征著不詳,大部分的時候白色都是用在了喪服上。


    雲弄歌本來拿著筆記著她所提出的條件,這時猛然的一頓,想了想抬頭道。


    “雖然萬事以你的想法為先,但是我希望你還是再考慮考慮,確定一下婚服是不是真的要用上白色?”


    兩個國家的習俗截然不同,單沁沁也不知道雲弄歌為何有此疑問,自然道。


    “不用再考慮了,我就要用白色。”


    “行吧。”


    當事人都已經說了這句話,雲弄歌自然是不可能再花費多餘的心思去勸阻,更何況她也知道就算是勸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何必白費口舌。


    兩人又不說了不少的話,表麵看上去倒是其樂融融,相處起來分外的和諧。


    隻有當事人才知道她們所談的內容全部都跟婚禮有關,至於別的事情更是一個字都沒有說過,一股隱形的火苗在兩人的周圍燃起。


    一個說一個寫,不知不覺之間就寫了好幾頁的紙。


    “行了,我呢就暫時先這麽點要求,要是過會我又有新的想法了,自然會去找你。”


    雲弄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本子上記的東西,一個問號悄悄冒頭,這才一點要求?


    不過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雲弄歌雖然不喜,但還是什麽抱怨的話都沒有說出口就徑直離開。


    需要采買的東西不少,雖然大部分的物件都有禮部幫忙添置,但是還是有一小部分的東西需要留著自己親自去買。


    雲弄歌在市集上兜兜轉轉的,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正百無聊賴的站著,幾個書生談話的內容突然就傳入耳中。


    “今年科考的題目可是比往年難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殿試的題目如何。”


    一個穿著藍色長袍書生對著一個綠衣書生很是恭維的說道。


    “唐兄不必謙虛,憑借你的學識,在殿試上得到個名次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就是苦了小弟我了,也不知道那有沒有機會進入殿試,得見聖言。”


    綠衣書生顯然對這溜須拍馬的話很是受用,笑得都合不攏嘴,笑的很是肆意。


    “多謝抬愛,劉兄也不必自謙。”


    話也說的謙虛,可語氣卻是很得意,顯然是已經認為進士但名字早已經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因著幾人談的跟殿試有關係,雲弄歌才有心思聽個一二,結果沒想到全部都是些阿諛奉承的話,這種話幾乎隻要是三三兩兩的書生在一起都會談一次,早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又聽了一會,見他們說的都是大同小異的話,便沒了興趣打算邁步離開。


    結果,容子柯的名字突然就傳了過來,下意思的就頓住了腳步。


    那書生喝了些小酒,眼神也不複之前的清明,一手握著白玉杯子道。


    “要我說呀還是單沁沁這人會琢磨,別看現在殿試還沒有開始,但是他的名字早就已經在皇上那裏過來號,排名肯定不會低。”


    “這都還開考呢,唐兄還是不要胡說的好。”


    書生已經有了些許醉意,本來就狂妄自大,平時不敢說的那些話更是吐了出來。


    “他又不在這裏有什麽可怕的,不就是會投胎嗎,一生下來就被封為世子,有著咱們兄弟幾個人這輩子都得不到的榮華富貴,現在更著做了鄰國的駙馬。”


    “要是殿試之後榜上無名豈不是在打鄰國的臉,堂堂一個公主就嫁了這麽多玩意,你說同樣都是人,怎麽他的命就這麽好呢?”


    話中帶著對容子柯的羨慕,但是也隱藏著對他濃厚的惡意。


    “不過是一個在金山銀山也養出來的嬌貴少爺,還是要學咱們走個科舉的路子,這不是在故意膈應人呢。”


    這樓都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一個兩個的越說越是離譜,雲弄歌就想不明白了,有這說閑話的功夫為什麽不去多看兩本書,還有可能在名次上靠前一些。


    正打算。過去提醒一二,結果又聽到他們談論道。


    “現在鄰國公主就住在攝政王府裏,前幾天可是好死要活的非要嫁給攝政王,你們說要是攝政王府不在府裏,這兩人會不會發生其他的事情?”


    都是讀書人,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好歹還要些麵子事,雖然沒有明說出那些詞,但是這其中的含義不言於表。


    一股無名之火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雲弄歌麵色不善的看著幾個書生。


    “隻要是在大婚之前容子柯就被戴了綠帽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咽下這口氣。”


    隻是在私底下想到這種可能性書生就覺得暢快,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貴族子弟,一個個的光會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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