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裏麵大多都是見風使舵的,自從雲弄歌和夜君城從淮南回來之後,她在王府裏的地位是水漲船高,每次王府得到了什麽好東西,全部都要送到她院子裏麵去挑選一遍,這才能夠分到其他的地方去。


    而且因為夜君城想要隱瞞自己雙腿已經恢複的事情,便一天到晚都將雲弄歌鎖在自己的身邊,根本不就不讓其他人靠近,美名其曰是想要好好的培養感情。


    一大清早的,秦芸兒就在自己的院子裏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名貴的茶杯豪不心疼的扔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廢物,簡直全部都是廢物,不過是壞了茶幾的一個小角,叫府裏的下人過來修繕,竟然三五天都還沒修好,你們這些都是幹什麽吃的?”


    柳鳶的眼中滿滿都是憤怒,還有怨氣,正是因為心情的起伏太大,一時有些喘不上來氣,甚至連頭都有些發暈,身子也是在暴怒之下微微的發抖。


    其他的下人全部都隻想著如何自保,根本就不敢抬頭,還是一名粉魚俏容丫鬟眼尖看到了這一幕,趕緊把人給好好的扶住,一邊邁著小碎步就能扶到椅子上,一邊輕聲的勸解道。


    “夫人何必跟這些小丫鬟生氣,到時候把身體氣壞了可就不值當了,這件事情說來說去還得怪到那一位的頭上。”


    說話的同時要還朝雲弄歌所在的院子努了努嘴,之後這才低眉順眼的說道。


    “自從那一位跟著王爺回來之後,在府裏可算得上是風化雨的存在,便是連管家都不敢輕易招惹她,最近聽說是她在鼓搗什麽新鮮的小物件,府裏但凡能夠幹活的匠人都被叫到她院子裏麵去,桌子這才都沒有修繕好。”


    這段時間秦芸兒對於府裏下人捧高踩低的嘴臉已經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按照平時的時候,哪怕是她在跟柳鳶爭寵,一聲令下去這些人也會立刻過來,可是現在卻將她的吩咐置之不理。


    甚者她親自打發了身邊的丫鬟過去詢問,結果得來的卻是一句。


    “還是請秦夫人再耐心的等一等吧,最近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人手去幹這些小事。”


    聽到這一句話可是把秦芸兒氣的不輕,但是現在她也對雲弄歌以及那些匠人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夠將脾氣發到了自己的丫鬟身上。


    看到秦芸兒心情平複了一些,粉色女子知道她是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然後又繼續勸著說道。


    “咱們在這個時候更是不能夠自發亂了陣腳,安心的過上自己的日子才是。”


    話是這個道理但秦芸兒還是覺得不甘心,憑什麽你怎麽又回來了她就要避其鋒芒,明明她才是最應該待在夜君城身邊的那一個。


    手掌緊緊的拽著裙角,嘴唇都是被抿出了血絲,口中濃重的血鏽味這才將她的理智給拉了回來,含恨的說道。


    “既然不讓我好過,她也別想在這裏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丫鬟忙不跌的跑過來,一臉的驚喜,還未走到秦芸兒的身旁,就立刻被她旁邊的大丫環給訓斥了。


    “著急忙慌的在這跑什麽,夫人還在這裏,怎的如此不知輕重。”


    小丫鬟被這一聲嗬斥給嚇住了,連忙就跪下來請罪,之後這才緩緩的說道。


    “奴婢剛剛在外麵得了消息,因為王爺病了柳側妃便想要去照顧,結果幾個人在裏麵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等他出來的時候她就是哭哭啼啼的樣子,一連幾天都是將院門緊閉,不讓任何人出入。”


    “後來一大清早的她身邊的大丫鬟又特地出去找了一個大夫回來,奴婢特地去問過了大夫,說是積鬱成疾,現在已經臥病在床了。”


    柳鳶的雲弄歌都是秦芸兒的死對頭,如果是平常聽到這個消息絕對會十分的高興,但是這一回卻是麵色沉重,瞳孔但是在最初知道消息的時候猛烈的縮了一下。


    柳鳶平時在王府裏麵可能算得上次一個稱王稱霸的存在,哪怕她再如何的小心翼翼,但也還是有好幾次在她手上吃了敗仗。


    可是現在雲弄歌什麽都沒有做就輕而易舉的就能打敗,現在更是因為她給氣出來病,柳鳶深刻的覺得雲弄歌簡直就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不甘還有憤恨滿滿的充斥著秦芸兒的內心,雙手無意識的摩檫著這是他在緊張之時特有的表現,旁邊的下人根本就不敢開口說話,生怕會引來一場怒罵。


    秦芸兒的眉頭緊緊的蹙著,麵上像是覆蓋著一層重重的愁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這一場愁意突然就散掉了。


    帶上了燕窩阿膠之類的補品,再帶上幾個家丁還有丫鬟就找到了柳鳶的院子。


    聽到丫鬟通報說是秦芸兒,聽她生了病想要過來探望,柳鳶心裏就在冷笑。


    “看病,不是過來看我笑話的,把人給我趕出去誰也不許進來。”


    拒絕的話在秦芸兒的意料之中,直接就一抬手,帶來的人立刻就把柳鳶的人給擋了,猶如入無人之境的走了進去。


    剛剛走到門口,秦芸兒就聽見裏麵斷斷續續的咳嗽聲,等到推開門進去變成床上躺著一個滿臉病態,一臉愁容的美人。


    柳鳶抬眼一看竟是她進來了,立刻就指著門口帶著怒意說道。


    “滾,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何必生那麽大的氣,我不過是想來跟你談談話罷了,畢竟你是弱柳扶風的樣子還真是少見呢。”


    柳鳶懶得搭理他,直接就朝門外一直在喊人進來,但是喊了半天都無反應,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茶杯說道。


    “行了,你的那些手下是不可能進來的,咱們好好的談談吧。”


    柳鳶擺出來一副拒絕的神態,完全就不願意搭理她,翻了個身背對過去閉上了眼睛假寐。


    秦芸兒也不在於她的這個態度,將在路上早已經打好的腹稿全部都說了出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咱們兩個現在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王爺對雲弄歌那特殊的態度,想必你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任由她繼續發展下去,這王府的王妃之位保不齊就成她的了。”


    “那咱們之前真的那些爭鬥,全部都在她的襯托之下成了一場笑話,事到如今再回想起來,我是真的後悔早知如此,在一開始就應該早早的聽你的話,把它給了解了,現在也不會陷入現在這種感難堪的地步。”


    一直都安靜如雞的柳鳶聽到她這話可算是起了,一點反應說道。


    “你說這些不過是做後馬後炮了,對於現狀也沒有了可以改變的可能性,多說無用。”


    “說這些話的確是沒有,所以咱們兩個就應該會聯係手來將這個最大的危險給除掉不是嗎?”


    這話柳鳶愛聽,當即就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麵色複雜的看著她說道。


    “果然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說吧你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秦芸兒表現的坦坦蕩蕩,直接就從袖中拿出一瓶毒藥,放到了桌子上,挑眉道。


    “這邊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隻要你能想辦法,把它送到雲弄歌的嘴裏,第2天你就能聽到她暴斃的消息。”


    柳鳶拿著瓶子在手上把弄了一番,也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而是緩緩的說道。


    “你辦事果然還是能夠推得一幹二淨,我去把雲弄歌給殺了,王爺暴怒之下絕對會追查真凶是誰,到時候你再把我給供出去,好個一箭雙雕的計謀。”


    秦芸兒裝作有些為難,還有些傷心的模樣說道。


    “我所做的這些可全部都是為了你好,你想想隻要有雲弄歌的存在,光憑你們倆之間的恩怨,你以為將來在王府的日子會好過。”


    “我可就不一般了,就算是我跟她有過矛盾,可那也都不是什麽要命的,更何況有著我從小照顧王爺的情分在,她日後若是真的當上了王妃也不會對我太過於為難。”


    秦芸兒說了好大一通的話,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隻有王妃那兩個字才是真正的能夠刺激到柳鳶的存在,說到那個地方的時候還特地的加上了兩個音。


    柳鳶本來就要死之前就恨毒了雲弄歌,被秦芸兒的這些話以及跟著將仇恨衝昏了頭腦,徹底的失去了理智,隻有對方的時候才能夠磨滅掉心頭濃重的恨意,當即就答應的說道。


    “行,下毒的這件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以後膽敢主動將我去給供出去,我就算是死也會拖著你下地獄。”


    秦芸兒對此笑而不語,並沒有做出新的答複,隻是眉眼間帶著濃重的笑意,顯然她現在的心情十分的愉悅。


    一直到臨了要出門的時候,這才回頭有些神色不明的說道。


    “雖然事情還沒有辦成的事,我在這裏首先預祝你,馬到成功,心想事成。”


    柳鳶的動作很快,自從打定主意要下毒之後,她立刻就派人去了雲弄歌的院子裏,偷偷摸摸的接觸了一個不起眼的下人。


    這個下人最近正好缺錢,柳鳶便想著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會了一番,將人拉到自己的身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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