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拿著這個女屍怪罪秦琴兒送屍體,現在人活了過來,萬一說出被人謀害的事,她豈不是無端惹了是非,當下就趕緊要處理這個女人。


    “王爺英武,看麵色便知乃是謫仙人物,便是有什麽巫蠱之術,在這樣的神顏之下,又何能使用出來?”


    雲弄歌聽說要亂棍打死自己,也急了,趕緊跪下求人。


    “王爺,您不如讓這個美人試試,況且這裏侍衛眾多,若是畫的不好,再殺也不遲!”


    秦琴兒看穿了柳鳶的把戲,自然不能讓她得意。


    “來人,備紙筆!”


    夜君離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就端著書案,上麵正擺著文房四寶和作畫的其他工具。


    雲弄歌穩了穩心神,她前世是畫癡,對於畫畫各類向來得心應手,她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夜君離生得俊美,五官如同雕刻一般,他看人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抬眼,銳利眼神就像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主神。


    雲弄歌隻是看了一眼,便能想到這個人在戰場之上是何等的英姿颯爽!


    她心中靈感翻湧,提筆揮毫有如神助。


    夜君離坐在主位見雲弄歌一臉認真地描畫,僅僅開頭看了自己兩眼,就悶頭再無反應,說是刺客的話,未免也太不謹慎了。


    “我畫好了!”


    雲弄歌興衝衝地舉起畫,那筆墨未幹,眾人皆看到了紙上的畫像,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紙上描畫精致,栩栩如生,竟是夜君離騎馭烈馬,縱橫疆場的樣子!


    “胡鬧!”


    “來人呐!把這女子拖下去亂棍打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柳鳶,她臉白的比宣紙還厲害,她跺著腳瞪著麵前的女子,又忍不住偷眼去看堂上夜君離的反應。


    自宸王當年為了當今聖上擋箭,傷了腿,成了殘疾之後,腿這個話題就成了所有人的禁忌,偶爾有不長眼的提起,都會受到非常嚴重的處罰。


    常年的殘疾,讓夜君離對於這件事痛苦又痛恨,情緒也陰鬱的喜怒無常。


    秦琴兒也慘白了一張小臉:“快!快把畫收起來!”


    雲弄歌一臉懵逼,她做錯什麽了?怎麽所有人都嚇瘋了的樣子。


    她打量著台上的夜君離,相貌俊朗,沉穩又隱藏著桀驁,跟她畫的完全符合啊。


    “你為何會想這樣畫?”


    夜君離揮了揮手,攔住了想要上前的侍衛。


    “因為王爺不像王爺。”


    雲弄歌笑著開口,月牙一樣的眼睛彎彎的十分好看。


    “王爺更像一個戰神。”


    夜君離看著雲弄歌的眼睛,那雙眼睛坦蕩,直接,清澈的沒有任何雜質。


    就那樣直白的跟自己說,王爺像一個戰神。


    夜君離微微向下垂眼,記憶裏的蕭殺似乎還在耳邊,在這高高的大堂之後,他也仿佛能聞到廝殺中兵戈的血氣。


    “畫的很好,岑溪,賞!”


    他眼眸一挑,看著堂下的女子,慢條斯理的說道。


    所有人都是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跪著的那個女子。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提起王爺的腿,還安然無事。


    “謝謝王爺!”


    雲弄歌完全不知道這幫人在驚歎什麽,歡天喜地自己逃過一截。


    她看了看自己的畫稿,也有些驚歎,她前世靈感創作遇到瓶頸,才不得不回歸自然,去爬雪山,沒想到穿越了,倒是靈感如泉湧,這幅畫無論從意向,筆觸都是極佳的,雖是速寫,回去也能賣一個好價錢。


    “留在府裏,過兩日牡丹花節,畫完春景再走。”


    隨著夜君離話音一落,大廳之上的鬧劇也終於結束,賓客雖然還有好奇,但是向來知道夜君離的脾氣,趕緊收拾收拾情緒,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喝酒。


    秦琴兒也鬆了口氣,看向柳鳶的時候,也不由有些得意。


    唯獨柳鳶恨的很,瞪著那邊萬事不知的雲弄歌狠狠的磨了磨牙。


    宴會結束,管家帶著雲弄歌去往客房。


    雲弄歌大難不死,又有了靈感,連帶著那點突然穿越到陌生地方的不快都消失了,開開心心的跟著管家走。


    誰知道半路就被柳鳶攔下,她吊著柳葉眉,叉著腰站在路前,十足是一個潑婦的做派。


    管家有些無奈:“側妃,王爺吩咐了,讓我帶她去客房,您不要為難我。”


    “管家你是老人了,向來懂事,我怎麽會讓你難做,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把這妹妹帶過去。”


    管家猶豫的看了雲弄歌一眼,還是歎了口氣離開了。


    柳鳶冷冷一笑,一招手,立刻幾個嬤嬤把雲弄歌拎去柴房。


    “秦琴兒這小賤人,哪找來這麽一個狐媚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筆王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溪水淺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溪水淺上並收藏神筆王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