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鍾內部的情況,錯綜複雜。


    誰都不清楚這些獵人遇到的倒黴事。


    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是的……


    這群獵人現在每天的生活都徘徊在衛生間和暮鍾教會總部。


    不吃不喝也會拉肚子。


    掛吊水完全沒用,而且就像是過敏一樣,會讓腹瀉的情況更嚴重。


    偏偏還找不出問題所在。


    也是難為他們了。


    誰能想到,一群強大的獵人,竟然會受這種罪。


    咿呀……


    開門聲響起。


    馬修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蒼老的麵孔中閃過一絲疲憊。


    久病成良醫。


    雖然馬修沒有找到解決這種離奇的仿佛詛咒一般的腹瀉,但他這幾天總結出了一個規律。


    少食多餐。


    少喝熱水。


    這樣一來,每天拉肚子的次數就變少了。


    “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最起碼一些難言之隱算是解決了。”


    馬修自言自語的歎了口氣。


    人到中年總會有這樣那樣亂七八糟的事,比如說麵對女人的有心無力,比如說便秘……


    馬修已經活了幾百年了,生理上的衝動早就蕩然無存。


    他唯一摯愛的女人,也在他第一次惡靈化失控的時候,被他親手殺死。


    自那以後,他一直在試圖複活自己的妻子,可後來卻發現那根本不可能。


    心如死灰。


    而因為長期腹瀉導致的便秘問題被解決,這讓他一直憋屈的內心,得到了一絲釋放。


    簡單點說,就是苦中作樂。


    反正又解決不了,還不如嚐試習慣。


    這時候,提奎爾推開門走了進來。


    “閣下,詹姆斯又活過來了,萊恩那個精神病雖然奇奇怪怪的,但好像他還真能治病救人……”


    這是日常回報工作。


    但馬修卻嗤笑了一聲說:“你信他能治病救人?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再者說,就算他能治病,你敢讓他給你治療?”


    “除了多喝熱水以及電療,他會什麽?”


    信萊恩,還不如信撒旦!


    提奎爾羞愧的低下頭說:“閣下,我隻是覺得,雖然他治病的手段很離譜,而且一點都醫學,但說不定能幫我們解決拉肚子的問題。”


    馬修沉聲道:“直到現在你還以為這是拉肚子?這是詛咒,是最惡毒的詛咒,一定是有人想要對暮鍾動手,不要忘了,不喜歡暮鍾的勢力並不少。”


    提奎爾說:“您的意思是說虛榮教派?可他們如果動手的話,不應該隻是讓我們拉肚子,喪失戰鬥力啊……”


    馬修眯了眯眼睛說:“這也是我思考的問題,但除了他們以外,能讓我都察覺不出來問題所在的,根本找不出其他人了。”


    “對了,萊恩的那個聽診器搞清楚從哪來的了嗎?”


    “並沒有,我根本沒看到有人和他接觸過。”


    提奎爾語氣十分疑惑,他根本就沒發現那個聽診器是誰給的萊恩,看到的時候就已經在萊恩手裏了。


    馬修卻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一直懷疑我們內部有其他勢力的人,但現在看來,這個人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強,絕對是虛榮教派的人。”


    任憑馬修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件事的起因。


    他隻能歸類到詛咒上,隻能歸類到虛榮教派。


    這是最合理的判斷了。


    能想到事情都是萊恩搞出來的,才不正常。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萊恩就是個精神病獵人,除了隨地吐痰,說一些不著邊的話以外,什麽都幹不了!


    還有那個所謂的主任,整天掛在嘴邊,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想到這。


    馬修衝提奎爾招了招手說:“這段時間你不用監視萊恩了,在內部放出消息,就說我準備離開暮鍾,找虛榮教派的人談一談。”


    提奎爾點頭:“好的閣下。”


    馬修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向了陰影之中。


    身後的提奎爾疑惑不解:“閣下,您這是要去哪?”


    馬修頭也不回的說道:“當然是找虛榮教派的麻煩。”


    提奎爾更疑惑了:“可您不是要我放出話,您的意思不是要做給那些人看的嗎?”


    馬修冷笑了一聲,扭頭看向他:“所以他們會以為我還在暮鍾。”


    ……


    暮鍾教會的事,注定不可能讓外人了解。


    而遠在歐洲的一名老人,此時正無比憤怒的看著遠方飄走的紅色氣球,怒罵了起來。


    “這該死的東西,就這麽跑了?”


    “而且還帶著維達教的人變成的惡靈跑的,真是該死!”


    老認頭發已經掉光了,皮膚暗淡,布滿了老人斑。


    正是阿爾文·道奎。


    這個已經快要死掉的老獵人,很想發泄心中的不滿,可又鬱悶的不能自己。


    一旁,他的夥伴同樣也是一名老人。


    對方說:“阿爾文,我知道你現在很憋屈,但那東西已經跑了,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它,與其繼續徒勞,還不如把這件事傳達給暮鍾,那些人比我們更討厭惡靈,肯定不會放著這麽大的麻煩不管。”


    不說還好,一說阿爾文·道奎更憋屈了。


    他無可奈何的說:“暮鍾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根本沒有冒頭的跡象,我之前已經讓杜維先生傳達了我就要死的消息。”


    “可到現在都沒人對我動手。”


    “暮鍾內部和我有仇的人,就像是變成了聖人一樣,是什麽讓他們選擇放下仇恨?”


    阿爾文·道奎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的夥伴則勸阻道:“你之前不是說過,暮鍾的人肯定在醞釀著什麽,一定會有你出手的機會的。”


    阿爾文·道奎這才麵色稍緩,長長的歎了口氣。


    看著天邊的遲暮。


    這個老人身上的腐朽感越來越濃重。


    不由的,阿爾文·道奎悶哼一聲,按向了胸口,一抹詭異的潮紅湧現在他的臉上,然後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回教會吧,我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那個叫杜維的孩子,我也得找個機會見一麵,之前我一直覺得他的心思太重,可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表現卻讓我驚訝。”


    “這個人的意誌,品德,以及責任感太強了,而且我祖父安德魯·道奎的死因,也是他幫忙查出來的。”


    “能頂替我位置的,也就隻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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