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卡夫特,我該怎麽辦,我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的女兒,那個女人怎麽可以這樣報複我!卡夫特,找到我的女兒,無論如何,用盡一切辦法,也要讓她回來。


    被心愛之人狠狠地刺傷之後,一病不起,垂死的中年男子拉著他的手,溫柔又渴望。好的,公爵大人,卡夫特用性命保證,一定會找到您的女兒。


    那個小男孩非常誠懇非常地堅信。一病不起的中年男子,一直都在等著。卡夫特,找到我女兒了嗎?卡夫特,你說她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恨我這個父親。卡夫特,你說她喜歡吃甜的還是酸的,喜歡什麽顏色的花,喜歡什麽樣的衣服,喜歡……


    從那以後,病床上的男子眼中心中隻有他的女兒。


    那個小男孩又變成孤單的一人。


    直到……卡夫特,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對不起,孩子,這幾年苦了你了,真的非常對不起,請原諒我想念女兒的心情,我的心情現在說來你也許不會明白,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卡夫特,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娶我的女兒,因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無法做到父親的責任,我希望你能替我愛我的女兒。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有了孩子的話,請你好好替我愛他,請你好好替我愛他!把我沒有給我女兒的愛,給這個孩子,卡夫特,你能答應嗎?


    籠罩墓園的水霧,侵染了卡夫特的白色披風,卡夫特站在冷風中,睨著墓前照片冷冷地一笑。


    “卡拉公爵大人,您的女兒可人小姐,有了寶寶了。”


    “您放心,卡夫特答應您的事情會做到的,不會辜負您的信任!”謝謝你,我的孩子,卡夫特!


    冷風中,卡夫特瘦弱的身軀孤冷的堅強,緩緩閉目,隨即換上了一貫的邪魅笑容,轉身離開。


    風搖曳他的風衣獵獵作響,唇角邊邪魅的笑容透著淡淡的苦澀!


    摩西莊園。


    卡魯正在調動所有的監控設備尋找著卡夫特的下落,外麵也派了人去到處尋找,然而卡夫特是誰,隻要他不想讓人找到,這個世間上沒有誰可以找到他。


    這樣情況下,卡魯整顆擔憂的心都快要急的碎了,在找不到卡夫特的話,卡魯真的不敢保證派直升飛機把英國任何角落翻遍。


    “卡魯先生,沒有先生的下落!”


    “……”


    這是卡魯聽的頭皮都快炸了的回答,眸色一橫,嚇的保鏢立即縮了頭,拔腿就跑,再去尋找。


    “卡魯,也許先生心情不好,隻是出去散散步而已。”


    “……這個時候,決對不能讓先生一個人,沃特,你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要殺先生嗎?現在李琛在我們的手裏,中國那邊特工,也是秘密進行,暗殺先生救李琛出去,我們決對不能馬虎,讓先生一個人在外麵。”


    “……”


    沃特覺得卡魯太緊張了,卡魯確實也是太緊張了,沃特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卡夫特的心情確實是非常地糟糕,確實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然而擔心卡夫特的人生安全的卡魯,這個時候絕不會讓卡夫特任性一個人冷靜下去。


    沃特不在說話,退回了廚房中,天色漸漸黑了,他還得照顧李可人,如果先生回來,餓了怎麽辦,他還是去做飯,找先生的事情交由卡魯辦最好。


    沃特正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莊園的鐵門玄關之處傳來了車子按喇叭的聲音,隨即卡魯手中的行動電話響起。


    “卡魯先生,有一位中國陸軍上將李雲陽要見卡夫特先生,請問讓他通行嗎?”


    李雲陽!


    卡魯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隨即眸色暗淡的冰冷,往鐵門處一輛銀色的搖下車窗的車望去,一臉軍人傲氣不敢直視的李雲陽跟副將坐在車中。


    他來做什麽!


    在電話中讓門衛通行,卡魯給沃特一個顏色,沃特便早退下去。


    “上將。!”


    “……”


    李雲陽外罩了一件比較厚重的披風,軍帽用了黑色的鬥篷遮住,顯而易見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前來英國。


    卡魯也知道這個地方說話不方便,領著李雲陽進入了客廳,沃特衝了一杯咖啡端了上來。


    “卡夫特呢?”


    李雲陽軍威的懾人氣息不隨著進入客廳而減弱,相反更甚,帶著的黑色鬥篷,也沒有摘下來。


    這裏畢竟是皇家的莊園,以李雲陽的身份,怎麽來說,很敏感。


    卡魯麵色沉靜,不卑不亢。


    “先生出去了!”


    很誠實的回答,李雲陽又問。


    “何時回來!”


    “不知!”


    卡魯確實不知,李雲陽沉默不語,帶著白手套的手在膝蓋處狠狠一握,隨即起身。


    而在此時,令氣氛僵硬的一直圍繞主線的人物卡夫特出現了。


    “哦,今日英國的風不算大呀,怎麽就把中國陸軍上將李雲陽上將給吹來了,這皇家的莊園可真是蓬蓽生輝,卡夫特真是榮幸之至!”


    “先生……”


    依舊不變的調侃語氣,邪魅飄然風度,卡夫特的出現可真是震懾人心呀!


    李雲陽麵色沉著不變,也直奔了主題。


    “李琛呢?”


    卡夫特座上沙發上的主座位,優美的雙腿交疊,一臉的神采奕奕,看不出來,幾個小時前,他在墓園中落魄孤寂的惹人心憐的神色。


    撐著麵腮,沃特準備了一杯咖啡端上來,卡夫特對於李雲陽的問題,隻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上將若是尋聽話的狗,應該去狗市。”


    “卡夫特,我不想多說,我在此地不宜久留,李琛在什麽地方,讓我見見他。”


    “哦,是嗎?上將那麽急,何須親自跑一趟,給卡夫特一個電話不就行了,上將不在中國看著點,跑到了英國,莫非上將連中國哪裏也看不住了!”


    “卡夫特,別跟我費唇舌,李琛在什麽地方。”


    李雲陽的話是在警告卡夫特別在觸犯他的耐性,卡夫特根本就無所謂,向來都是他主導別人行動的意識,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主導。


    “卡魯,送客!”


    “卡夫特!”


    “抱歉呀,上將,您好像忘記卡夫特最恨就是威脅。”


    卡夫特直接站起來,轉身就往二樓自己的房間中去,背影可是決然得沒有一點情麵。


    李雲陽來英國的目的,除了解決掉李琛外,別無其他!


    說服李琛做他手下,已經兩次失敗,留著也是一個禍害,在電話中已經明確表定,可惜的是……


    望著卡夫特決然的背影,李雲陽的眸光閃過一抹殺氣,拳頭緊緊地握著。


    卡魯麵色複雜,被李雲陽盡收眸地,隨即一抹算計的陰險目光在眸中一閃而過。


    背著手,李雲陽踏步離開,卡夫特聽到腳步聲,餘光瞥見,有點奇怪,李雲陽竟然沒有下壓!


    “先生,您去哪裏了!”


    卡魯吩咐沃特送李雲陽離開,自己跟著卡夫特上樓,進入卡夫特的房間,卡夫特一臉疲態,在卡魯的麵前也沒有什麽形象,一下撲到自己柔軟的大床上,卡魯微微一愣,卡夫特的性子也太隨性了。


    不過……


    “先生,您知道您現在的處境多麽的危險嗎?”


    “先生,您去哪裏?怎麽也得跟卡魯說一聲,卡魯非常地擔心,先生在這個時候莫名不見蹤影!”


    “還有,先生……”


    卡魯的眸色暗沉,一抹肅殺嚴肅而犀利。


    “李琛必須解決掉,難道您想毀掉您的心血嗎?”


    卡夫特猛地起身,虎目沉的深邃的銳利,冰冷如劍向卡魯射來。


    “卡魯,我果然是太寵你了!”


    “……”


    “就算被毀掉,也是我的事情,琛少說得非常對,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


    “……”


    毫無留情的一句話,深深地紮入卡魯的心口,疼的溢血。


    卡夫特怒意無法得到控製。


    “是,屬下確實沒有什麽身份也沒有什麽資格,保護先生是屬下的職責,屬下隻知道這個!”


    “卡魯!”


    卡魯麵色絕沒有畏懼之色,卡夫特眸中的怒意在增加,卡魯也一臉坦然的迎視,就是在說,如果先生覺得我煩的話,大可以一槍斃了我!


    氣氛一下陷入沉默。


    卡夫特緩緩閉目,做了一個深呼吸的樣子。


    “下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


    “告訴李雲陽,我會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


    “……是,屬下告退!”


    撐在柔軟床單上的手,緊緊一握,卡魯轉身退下,卡夫特又沉聲道,虎目眸光冷清無人瞧見的無奈悲傷。


    “李可人懷孕的事情找醫生確定了?”


    “昨晚昏過去之後,屬下就已經找人查了,確定!”


    “……是嗎?”


    卡夫特緩緩站起來,卡魯神色忽變。


    “先生要怎麽做!”


    “要做什麽是我的事情,這件事情你別插手,去叫沃特準備兩份晚餐送到可人小姐的房間,我在那裏用餐!”


    “……”


    “沒聽到我的命令?”


    “……是!”


    卡魯背挺著,眸光幽暗的散發危險離開房間,卡夫特手指揉了一下發疼的太陽穴,忽然頭一昏,呼吸變得急促的讓卡夫特緊緊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一口鮮血吐在床單上,手掌心中。


    望著掌心處的鮮紅溫熱的液體,卡夫特冷冷地一笑。還真是無處淒涼!


    清冷的月色投射在落地窗前,雪白的流蘇,泛著柔白的光澤。


    可可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小手一直護著肚子中的孩子,臉色非常蒼白,也顯而易見為有了孩子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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