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狂風後的暴雨在莎木終於把可可拉上來的時候,莎木氣喘坐趴在地上就下了。


    冰冷的豆大雨滴,全部砸在兩人的身上,可可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莎木對她說話,震撼力不是用言語可以表達的,藍眸驚怔的呆滯,柔順的發絲打濕,貼著可可蒼白的小臉輪廓,冰冷的刺骨,又無助的令人心疼。


    “莎木姐……你……“


    你說的是真的嗎?


    可可現在的心情不知道該說是興奮的喜悅,還是覺得是不可思議的難以自信。


    她……不知道。


    如果莎木說的是真的,那麽琛為什麽不認她,如果莎木說的是真的,為什麽這一年來,她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假的嗎?


    琛會忍心這樣傷害她嗎?琛會對她如此殘酷冷情嗎?


    他不知道,沒有他的日子,她行屍走肉,她生不如死!


    為什麽要這樣地傷害她!


    可可不明白,可可真的不明白,不是說好了嗎?他們之間的愛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他們之間的愛,比生命還要重要!


    什麽事情,讓她沒有一點信任,沒有一點的存在感!


    可是,如果莎木說的不是真的,那麽她……


    可可思緒非常的混亂,莎木也明白,隻有這件事情才是讓李可人有著生存下去的意念,也明白,此事若是被撒旦先生知道了,她會有著怎樣的後果。


    瞧著李可人,麵色難以解釋的表情,莎木手刀做起,在可可非常難控內心的情緒下,一手刀給可人劈下。


    “唔!”


    可人頓時昏倒過去,莎木抱著,冰冷的雨水刺骨砸在可可沒有一點血色卻特別痛苦的小臉上。


    英國的暴雨,在淩晨五點中的時候便下了。


    豆大的雨點連成線發出啪嗒的聲響,擾了淩晨的寧靜。


    嘩啦啦……


    落地窗前,流蘇流動,狂風猛烈的灌入,床上的撒旦,驀然的睜開雙眸,冰冷的銳利。


    打雷聲啪的一聲巨響,像是在頭頂上劈開一樣,撒旦坐直了身體,單手插入發中。


    啊……


    撒旦莫名的覺得心悸不安,而在此時,一聲慘烈的叫聲傳來。


    撒旦便麵具都沒有帶,便衝了出去。


    “先生!我是卡魯,先生!”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一個不留的殺了你們!”


    砰……


    槍聲就在撒旦衝入卡夫特房間的時候,穿破了門,在眼前掠過。


    碰!


    撒旦一腳踢開了門,屋中在雷聲乍現的白光下,一片狼藉,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卡夫特又發作了!


    “撒旦……先生!”


    卡魯的右手臂,正汩汩的流著血,看得出來,卡魯在第一時間出來保護,然而,隻要雷聲劈下,卡夫特的身體就像被注入病毒,如野獸般狂怒的撕碎獵物的死亡氣息,殘忍沒有一點理智。


    誰都不曾想過,一直都像一個天使總是保持迷人的微笑的卡夫特,會怕打雷,一旦打雷,身體的體質就會變異成這個樣子,凶悍的野獸模樣。


    撒旦這是第二次見到卡夫特發作!


    屋中彌散的濃烈的血腥味更是刺激著現在卡夫特如瘋狂野獸的神經,乍現的白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見,卡夫特俊朗的麵容變得猙獰的狂怒,發瘋的扭態。


    砰……


    第二槍連續開來,撒旦推開了卡魯,而這麽一個動作,仿佛讓處於神經敏感的卡夫特,更覺得剛出現的人特別的危險,足以威脅他的生命。


    如是,對著撒旦便開了第二槍,空氣的熾熱帶著主人必殺的肅殺氣流,衝擊而來,撒旦隻感覺額頭右處,流下一抹嫣紅,一縷發絲無聲落在地上。


    “先生!”


    “沃特,準備麻醉劑!”


    “是!”


    沃特是第一次見卡夫特變的像野獸的模樣,盡管外麵怎麽相傳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是,他很少對人開槍,今日這麽忽然一幕,著實讓沃特受驚不小。


    撒旦的話,陷入瘋狂的卡夫特仿佛聽到了,神經反應的危險,竟然用自己的身體,撞向落地窗前的玻璃,然而玻璃是防彈強化玻璃,卡夫特這麽一撞上去,滴滴,內傷的人是他。


    卡夫特嘴角滴出了血,然而,卡夫特根本就不畏懼疼痛,連開了幾槍,砰砰砰的槍聲,打碎了玻璃,隨著,卡夫特用力的衝下去,玻璃碎片飛濺下去。


    “先生!”


    卡魯立即跟著跳下去,這裏可是二樓,平時的卡夫特對這個高度不會存在危險,可是已經變得瘋狂簡直就像野獸一樣的先生,卡魯非常地擔憂。


    “不想他死,就去準備麻醉劑!”


    撒旦絕對強勢冷酷帶著命令道,待卡魯回過神來時,撒旦已經跳了下去。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滴砸了下來,冰冷的水霧凝聚地麵嫋嫋的升起,縈繞一種詭異的氛圍。


    “啊……”


    一同下來的撒旦,為了阻止卡夫特這個樣子出現驚嚇到別人,被他人監視到,日後成為他致命的弱點,還有尊嚴的踐踏,便與卡夫特開始兩人的拳腳比試。


    已經失去理智,簡直就是一頭暴怒的野獸的卡夫特,就算受了傷,發出笑聲永遠是魑魅的佞笑,令人毛骨發麻。


    撒旦曾經想,卡夫特為何一聽到打雷就便變成這個樣子,查了許久的身份都沒有任何的突破。


    變成這個樣子的卡夫特,撒旦更想了解卡夫特到底遭遇到了什麽對待。


    卡夫特完全不知道疼痛,一雙虎目嗜血猙獰的令人感到恐怖,手中的槍已經沒有子彈,然而,這樣也不減弱他本來的力量,尤其是徒手的野獸,撕碎的氣息形成巨大壓迫力,足以讓人心肝劇烈的窒息。


    撒旦敏捷的躲過卡夫特的進攻,然後,對於根本就不畏懼疼痛的卡夫特遭撒旦的進攻,程度隻是不痛不癢。


    嗬嗬……


    卡夫特笑的嗜血的猙獰,連呼吸都帶著撕碎的殘厲,一腳便給撒旦踢來,撒旦沒有防備下,身子被踢遠,吐出一口鮮血,很快就被石板路上積成的雨灘給吞沒。


    轟轟轟……


    黑壓的天空,盤旋的烏雲,有一道驚雷像是要把人的骨頭劈散架似得,猛地遽響。


    啊……


    然,這一雷聲仿佛是已經野獸化的卡夫特力量源源不斷的來源!


    卡夫特狠戾的獰笑,一個疾步向前衝,一把掐住撒旦的脖子,撒旦淩冽的黑眸驚的一縮。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虎目充滿了血絲,暴戾的嗜血,卡夫特掐著撒旦脖子的手不斷的用力,撒旦被掐的瞳孔簡直就要爆炸了一樣,一口酸水帶著濃烈的血腥噗了出來,被冰冷的雨水衝掉,然而,都沒有換回卡夫特一絲的理智。不要死,琛,求求你,不要死!我不要原諒你,為什麽要對可可做那麽殘忍的事情,為什麽在對我說了這些話之後,還要把我拋棄,我不要,我不要!


    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撒旦黑眸微弱的眸光,腦中閃現模糊一麵,是那個女人的哭聲哀求。


    死……


    他曾經也麵臨過嗎?


    嘩啦啦……


    啊……


    撒旦拳頭忽然緊握,腦中閃現的一幕,讓他的頭劇烈的疼痛,碰的一聲,撒旦用了最愚蠢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一頭給卡夫特的頭撞來。


    咳咳咳!


    得到呼吸的撒旦,猛烈的咳嗽,冰冷的雨水衝擊著發疼的喉部,身體,搖搖欲墜。


    “先生!”


    咻……


    卡魯和沃特及時趕到,發射了三支麻醉劑在卡夫特的身上,卡夫特身子動彈不得,昏倒在撒旦的身上,撒旦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


    冰冷的雨水狠狠地砸在他們兩人的身體上。


    撒旦眸中微弱的光芒,睨著連接天地間的雨線,一張美麗可愛容顏,充滿純真令他身心特別舒服的陽光般笑容浮現。


    撒旦薄唇微微一拉。


    可可……


    地下道暗室。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


    “放我出去!”


    索拉小公主,再次醒來的時候,也恢複了一點冷靜,不斷的喊著,喊得她聲音都快啞了,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


    索拉慘白的臉色,腦中唯一有印象隻有那個長相猙獰的刀疤男,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見那人回應。


    索拉小公主心驚膽顫不敢再想下去。也許他們就這樣把她關在這裏,幽禁恐懼加上沒有進食的饑餓感,直到她受盡折磨死去。


    這樣的綁架是最令索拉菲爾恐懼的,所以她不斷的喊,不斷的喊。


    “來人呀,來人呀!”


    為什麽沒有人發現她不見了,他們有沒有找她,女王,父親會派人到處找她嗎?


    也許覺得她頑劣跑了出去,根本就沒有發覺異常。撒旦先生呢?


    他根本就不在王宮,自己不找他,他覺得解決了一個麻煩,也不會發現自己的存在。


    那麽還有誰會發現她不在了,會前來救她!


    豪爾,豪爾。


    豪爾是誰!?


    驚恐下的索拉小公主,努力地尋思著誰會來救她,腦中忽然出現的名字,頓時讓她一愣。蒼白的唇微微發顫,索拉小公主,記不起這個人。


    美麗的碧眼空洞的呆滯,驚恐的不安。


    “吵死了,你還要不要人睡覺!”


    碰……


    門忽然打開了,索拉驚恐的碧眼,僵硬的轉著頭。


    刀疤男子巨大身形被白熾光拉長,就像一團令人窒息的巨大黑影傾壓下來!


    索拉公主心頓時驟停!


    “啊……啊……啊!”


    驚恐的索拉小公主蜷縮著身體,兩手抱著頭,尖叫聲,以及眸眶中飛濺出來的淚花兒,都在顯示她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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