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利用價值完了,就算他今日殺不殺了撒旦,他的命運注定今日完結。


    啊……


    周藍宇身子從樓梯下滾落下來,腰間的匕首更深入,琥珀色的雙眸,瞪得死死地不瞑目。


    單手伸向天空,周藍宇是要用盡最後的力氣,也要拉著眼前對著他慘死神色,帶著輕蔑笑容的長卿一起陪葬。


    “我讓你跟李可人下地獄見麵,不用感謝我,周藍宇。”


    “你……”


    他真的相當的受到諷刺,白色樓梯上一股猩紅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流下,刺鼻的血腥味,悚目驚心。


    長卿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周藍宇琥珀色眸子被定,伸向空中的手無力的垂下,又重重地打在地板上。


    可可……


    周藍宇這一生處處都充滿了諷刺的譏笑,純潔的天使墜落為惡魔,以為擁有惡魔的力量就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東西,然而,他卻親手殺了自己最想保護的東西。


    如果不是他執意找可可,可可也不會死在李雲陽的手中。


    “把他扔到海裏麵?”


    “不,立即調動人離開。”


    “是!”


    長卿冷冷地勾唇,隨即快速的離開,奢華的別墅中,隻有周藍宇冰冷的屍體,散發淒涼的味道。


    撒旦命令人開車,前往來這裏的時候便發現別墅的安全戒備實在是太安靜得讓人心生一股不詳。


    直接闖入進來,見周藍宇躺在血泊之中,撒旦黑眸驚的一縮。


    “先生,警察來了!”


    外麵嘟嘟警車鳴聲,保鏢非常地警惕,撒旦冷道:“撤!”


    這個太監的死是彼時殺人滅口!?


    還是……


    地下基地。


    夜沉靜的沒有一絲風,病房中的可可,已經兩天保持失魂落魄的樣子。


    嘀嗒!


    莎木手中端著飯菜,打開電子門,進入病房中。可可柔順的長發,全部披散的遮掩麵部上的所有表情,散發的抑鬱氣息被暗流光線吞噬,顯得憔悴的悲傷。


    “你的飯!”


    莎木把飯菜端到病床上的小架子上,三個字簡短有力。


    可可沒有任何的動靜,莎木轉身,在打開電子門的時候,眸光暗淡的瞥過。


    “李可人,活著比什麽都好。”


    從這句話中可以聽得出莎木內心那不願揭穿的沉痛,可可身子一怔,沒有光澤的藍眸水花閃爍。活著比什麽都好?


    暗流光下中,兩行清淚顯得明亮,可可肩膀顫抖的蜷縮著。


    “好好想想,你目前最想要做的是什麽。”


    沒有太多的話語,莎木便離開。


    房間中的可可,緊緊地咬唇,她知道她任性了,因為心中渴望被愛,因落空而任性,她知道自己不對,可是……


    她真的好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沒有人來告訴她,撒旦是誰,婚禮上的琛在她懷中一點一點的失去溫度,是真實的。


    沒有人告訴她,為什麽這個撒旦會有琛的氣息。


    會有琛……的氣息!


    可可陷入了混亂中的思緒,忽然心口一怔,猶如醍醐灌頂!可可,好好的活下去。我答應你,好好的活著,等著你來接我那一天!


    正如莎木所言,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可可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想要換回撒旦的記憶嗎?


    解開這個謎嗎?


    嗬嗬……


    她真是沒有用,麵對卡夫特的強勢信誓旦旦,結果一遇到什麽,就變得軟弱無能,還對根本對她沒有任何印象的撒旦發脾氣。她,真的非常的沒用。


    不行,她不能這樣,不是說好要找回撒旦的記憶嗎?


    她一定更要堅強,琛,我知道你一定是考驗可可對你的愛,可可會聽話的,我一定會找回你的記憶,我一定會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


    一定會的!


    卡夫特我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會想你證明的,你的說法是錯的!


    可可一下就找回自己的勇氣,努力的擦掉了淚水,小手摸著小架子上的食物,開始一點一點的吃下去。


    琛死在自己的懷中那一刻,她都能挺得過來,現在,所有的人都在擔心著她,她不可以那麽沒用。


    吃完飯的可可,慢慢的摸著下了床,門前的保鏢聽到響聲,開門一看,都非常地驚訝。


    “那個,對不起,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撒旦先生。”


    “……”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說。”


    可可緊握著拳頭,對著她不知道麵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可以肯定是,他們能找到撒旦,而她要見撒旦。


    “可人小姐,這個……”


    “求求你們,隻要給他打一個電話,說我要見他,如果……”


    可可咬唇,藍眸閃爍這堅定。


    “如果他說不見我的話,我……”


    “所以,拜托了!”


    可可再一次的鞠躬,兩門保鏢互視,一個道:“可人小姐,你先好好的養傷,屬下們會轉告的。”


    “嗯,好的,謝謝你們?”


    保鏢退了出去,可可又重新摸回上了床,漂亮的藍眸縈繞著水花,心裏非常地擔憂,撒旦會不會見她。


    撒旦公寓。


    大落地窗前,一股涼風吹的流蘇嘩啦啦作響,真皮沙發上,撒旦的黑色的西裝以及金黃色的麵具放在此,散發一股了夜色的森冷氣場。


    刷刷……


    浴室中,花灑傳來水聲,撒旦正在沐浴。


    淩亂而有型的發絲被水打濕,柔順的貼著俊美的輪廓,迷離的慵懶,氤氳的水霧,熏著頎長勁瘦的身軀,滲出細汗水珠順著優美的弧線滾落在瓷磚上,性感的撩人。


    單手插入發中,微涼的水衝著他性感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配合狹長的黑眸睜開時,那無人抗拒的冷銳,霸道的冷酷,陰鷙的逼人。


    啪!


    撩起發絲的修長的五指忽然握拳砸在浴壁上,黑眸中的冷意,銳利的散發一股肅殺的氣息。


    是誰?


    死太監死得太棘手了!


    鈴鈴鈴……


    拳頭緊緊地握著,房間外麵的無線座機不斷的傳來響聲。


    撒旦收斂眸中的冷銳,推開浴室的玻璃門,用浴巾圍著下半身,寬厚的肩膀,窄小的腰,依舊散發致命吸引力。


    “喂!”


    “撒旦先生,晚上好,用過晚餐了嗎?”


    “卡夫特!”


    “不意味接到我的電話。”


    “……”


    這個時候卡夫特打電話來,一點也不意外,不過聽卡夫特的語氣,好像早就不奢望撒旦給他任何的反應,要不,今天也不會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切爾在什麽地方。


    “你有重要的事情嗎?”


    “嗬嗬……撒旦先生真是無情呀,難得卡夫特今日心情好,想邀請你共進晚餐,商量一下,菲律賓的勢力的事情。”


    “……”


    “你想放棄。”


    “撒旦先生,什麽時候認為,卡夫特在乎這個地方。”


    撒旦沉默,他越來越不明白,卡夫特到底想要什麽,聽聞在中國惹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隨後故意把注意力放在爭鬥菲律賓地盤上,結果,切爾死了,又放棄。這簡直就像為別人而做地準備。


    撒旦透著淡淡冷銳的黑眸陰鷙的深邃。


    “是彼時幹的。”


    “嗬嗬……黑暗中的規矩,本就是黑吃黑,在下隻能說,切爾先生的野心大。”


    “難道不跟那個女人有關。”


    “撒旦先生認為呢?”


    兩人皆是沉默,撒旦轉了一個身子,睨著窗外的閃爍的霓虹燈。


    如果切爾的野心大,應該是殺了他邀功。所以,以其說切爾的野心大,不如說為那個女人報仇,如果這樣,那殺李可人之人就是彼時的人!


    撒旦黑眸緊眯,語氣狠戾。


    “卡夫特,我想要的東西我一定要得到!”


    “所以,一路順風!”


    “哎呀,撒旦先生真是不給麵子。”


    卡夫特把聲拖長,綿音之中可沒有撒旦聽出一點為難的意思,而是透著卡夫特輕蔑的笑音。


    “給撒旦先生一個月的時間,玩夠了就回來吧,想要稱霸整個軍火界,可不是從菲律賓這個地方就能掌控的。”


    “……”


    卡夫特這話什麽意思?


    撒旦身子微微一愣,電話那邊已經掛斷。


    房間,涼風吹得流蘇嘩啦啦的作響,微黃的客廳台燈燈光,拉長撒旦頎長勁瘦的身影,顯得孤冷的桀驁。


    手中的無線座機還沒有放下,客廳沙發上自己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撒旦轉身,眉骨淡淡,眸光無波。


    “先生,我是莎木。”


    “……”


    望了牆上的時間是淩晨一點鍾,撒旦蹙了劍眉。


    “她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央求大家給你打一個電話,想見你。”相見我!?


    “……嗯,我知道了!”


    撒旦掛斷了電話,也沒說到底要不要去,把電話放在沙發上,仰頭靠在沙發靠上,黑眸緊緊的眯著。


    眯了五秒鍾,隨後又站起來,往床櫃那裏去,打開,拿出裏麵的一部手機,在打開衣櫃的一個暗格,拿出裏麵的一張記憶卡。


    把這部手機弄好之後,撒旦躺在床上,撥打裏麵唯一的電話號碼。


    “事情出了一點情況,我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我已經收到消息了,我們這邊的人已經被做掉了許多,上頭命令此事不能再拖。”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把卡夫特幕後隱藏那一力量,找出來,隻要找到他們的通訊來往,拿下不成任何問題。”


    “收到可靠消息,菲律賓這邊,會弄一個兵工廠,作為他們最大的軍火庫,切爾死了,我猜想彼時也許跟卡夫特就是同一人,隻是避人耳目,不得不用另一個身份。”


    “同一個人?”


    撒旦蹙了眉頭,有點困惑,如是同一個人,他應該有所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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