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來到了院子裏,背負著雙手麵向正北方,貌似在看著他的洞府,十幾個呼吸後,盤腿坐在了院子裏的青石地麵上。


    “牛大力不在他的洞府呆著,為什麽跑到了院子裏?看他臉色有些焦躁。”


    王玨盤坐在肥豬洞府的客廳中,微閉著兩眼看似是在修煉,其實,他的一縷神識早就散發出來,密切的監視著牛大力的一舉一動。


    “他的洞府沒什麽特殊的地方,隻是看外表的話,和肥豬的洞府沒什麽不同,可是,他為什麽兩眼直直的盯著洞府看個不停?”


    此刻,肉眼看不到牛大力的臉,從王玨的位置看,隻能看到對方的後背,但,這一切躲不開神識的查看,以王玨現在元海境的修為,牛大力發現不了王玨正在看著他。


    初春的夜有些微涼,夜很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樹葉的沙沙聲,月光皎潔,照射在牛大力的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短短的影子。


    兩個時辰過去了,牛大力依然盤坐在院子裏,王玨始終用神識注視著,牛大力就像一隻雕塑一般,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對,牛大力不是在看他的洞府,他的兩眼空洞,明顯進入了忘我境界,他在思考問題,思考問題可以在洞府思考,為什麽非要到院子裏呢?”


    王玨的腦洞大開,就像時速兩百公裏的汽車輪子一樣飛快轉動,試圖揭開牛大力此刻的內心世界。


    月光西斜,漸漸地落到了山的那一邊,東方升起了一輪紅日,天亮了。


    牛大力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背著手在院子裏走了幾圈,然後迅速回到了洞府。


    肥豬的洞府內,一如夜晚那般安靜,太陽尚未升到頭頂時,洞府周圍憑空出現了上百個弟子。


    這些弟子都是諫人醒獅派來的,為了給煉丹營造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讓他們守衛在洞府周圍,閑雜人等絕對不得靠近。


    “老八的情緒有點反常,以前的深沉不見了,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焦慮,難道說,他真是牛家人的臥底?”


    諫人醒獅洞府的大廳內,有一把很古老的搖椅,諫人醒獅在搖椅上躺了一夜,神識也在查看牛大力的一舉一動。


    諫人醒獅緊鎖著雙眉,牛大力的反常舉動,讓這位平素最信任牛大力的大長老,也開始對他產生了懷疑。


    白天的牛大力表現很正常,隻是到了夜晚的時候,都會像第一天那樣,麵向自己的洞府盤坐在地上,不管是王玨還是諫人醒獅,都一時間摸不清他的路數。


    轉眼過了十天,在這十天裏,牛大力每天夜間都是像第一天那樣。


    十天,是第一批靈丹出爐的時間,按照約定,辰時的時候,諫人醒獅來取靈丹。


    天剛亮,二哈離開了獠牙空間,突兀的出現在王玨的肩上,這貨出現的一瞬,王玨睜開了眼。


    “死王玨,這十天你都幹什麽了?我煉了十天靈丹,也不知道進去看看我,肯定一個人趁著夜深人靜時,偷窺臨海宗女弟子了,他大爺的。”


    這貨一從獠牙空間出來,小嘴就對著王玨的耳朵叨叨個不停,並且,對王玨的行為充分加以想象,把王玨說成了一個偷窺女人洗澡的猥瑣男。


    “滾一邊去,我是你想象的那種人麽?你煉丹十天,我也沒閑著,牛大力的行為舉止有點古怪。”


    王玨扭臉對這貨說著,同時,想趁著這貨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抓住他,沒想到二哈的反應賊快,王玨一把抓空了。


    “你這個死二哈,我到元海境了還是抓不到你。”瞅了一眼飛退到牆角的二哈,王玨無奈的說著。


    “你是突破到元海境了,我的修為也沒有停滯不前,你永遠別想抓到我,他大爺的。”


    二哈的小身板懸浮在半空,身後粗大的尾巴搖晃著,小嘴裏自傲的說著。


    “那是吹呢!如果我施展開咫尺天涯,肯定一下子就抓到你。”王玨不服氣的說道。


    “我才不信呢!當初遁仙一步百裏,隻要我願意,一口就能把他吞下去,他大爺的,說不定一高興,直接把他煉製成人形靈丹。”這貨撇著嘴說道。


    咚咚咚!


    二哈剛說完,有人敲洞府院子的大門了,一人一仙獸停止了鬥嘴,二哈落到王玨的肩上,王玨推門走到了院子中。


    “門栓沒有插,進來吧!”


    宗門裏的洞府安上一個大門,這本來就是擺設,沒有人在夜間插上門栓,對於修者而言,都是多此一舉。


    前來拜訪的人也知道,之所以還要敲門,隻是出於禮貌的原因。


    隨著王玨話音落下,院門被人推開了,諫人醒獅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二哈,把靈丹給諫人大長老!”諫人醒獅推門進來的同時,王玨對二哈說道。


    “王玨大師,你的猜測可能是正確的,昨夜我觀察了老八,他的行為有點反常。”


    快速來到王玨麵前,諫人醒獅沒有先問靈丹的事兒,而是直接說起了牛大力的問題。


    “我也觀察了一宿,和你的想法一樣,這個八長老肯定有問題。”王玨對諫人醒獅說道。


    “你先把靈丹收好,順便把下一批的靈草給我,他大爺的。”二哈緊接著說道。


    “好的二哈大師,我這就給你!”


    別看二哈這麽說,諫人醒獅對王玨煉丹大師的身份毫不懷疑,在他認為,隻有人類才能煉丹,沒聽說還有仙獸精通煉丹之道的。


    諫人醒獅答應二哈的同時,伸手在腰上摘下來一隻儲物袋,一隻手接過二哈遞來的儲物袋,另一隻手把摘下來的儲物袋遞給了二哈。


    “我的意見是,先觀察一段時間,然後,找機會和他一起去一趟薊城,在陳家也應該能發現蛛絲馬跡。”諫人醒獅向王玨征求意見。


    “說實話,這些都是臨海宗內部事務,我不該摻和,隻是這裏有我在意的人,為了他們幾個,我也不能不管。”王玨對諫人醒獅說道。


    “大師是熱心腸,他們幾個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也是臨海宗之幸,煩勞大師多費心,幫我一查到底。”諫人醒獅誠懇地說道。


    “這沒問題,再過段時間,我也要去一趟薊城,薊城有件事兒需要處理,和臨海宗無關的事兒。”王玨爽快的答應下來。


    “那太好了,如果條件允許,我和大師一起,讓老八陪著去一趟陳家。”諫人醒獅大喜道。


    “不用,我和牛大力在一塊,他會非常警覺,反倒不利於你調查了。”王玨婉拒了諫人醒獅的要求。


    “好吧!我先回去了,大師你忙吧!”諫人醒獅朝著王玨抱了抱拳。


    “不送!”王玨抱拳還禮!


    諫人醒獅來得快,走得也快,連洞府都沒有進去,隻是在院子裏說了這些話後,轉身就走。


    “你說去薊城有事處理,是什麽事?”諫人醒獅剛走出大門,二哈迫不及待的向王玨問起了這件事。


    “找朱丹陽,當年我廢了他的丹田,可是,當年那件事的前因後果都和他無關,所以,必須有個交代。”王玨對二哈說道。


    “前段時間去吃百族宴的時候,你怎麽沒順便解決了這件事兒?他大爺的。”二哈緊接著問道。


    “那時候有劉青雲,他著急回宗門,帶著他去有點不太方便。”王玨解釋道。


    “你說的也對,進屋吧!接著煉丹,他大爺的。”二哈說完,不等進入房間,閃身進入了獠牙空間。


    “嘿!你這玩兒意比我還著急,有些話還沒有跟你交代就跑了,你大爺的。”


    二哈的舉動出乎王玨的意料,抬腿向洞府走去時,嘴裏對二哈小聲罵著。


    “你大爺的,背後罵人不是爺們。”


    剛罵完二哈,這貨突然從空間內探出頭來,隻是腦袋離開空間,這個動作十分古怪,王玨沒有用過,也沒有見到過。


    “你個死玩兒意,跟我玩兒上花樣了!”


    對二哈說話的時候,王玨抽冷子伸出了手,朝著這貨的腦袋抓了過去。


    “嘿嘿,又沒有抓到!”


    王玨一把落了空,剛把手收回來,沒想到二哈再次把惱地伸出了空間,朝著王玨嘿嘿一笑,眨眼消失了。


    一把抓住吊墜,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後,王玨無奈的搖了搖頭,邁步走進了洞府。


    到了洞府,王玨直接走到那塊蒲團前,盤腿坐在了上麵後,緩緩閉上了眼。


    天黑下來的時候,王玨睜開了眼,散發出一縷神識,向牛大力的洞府查看過去。


    月光下,牛大力洞府的門打開了,牛大力從洞府內走到了院子裏,背著雙手在院子裏來回走了幾圈後,麵向北方站住不動了。


    “這個牛大力,他在搞什麽鬼?按照諫人醒獅介紹說的,他的家鄉在北部蠻荒之地,難道說,他想家了?”王玨靈光一現,想到了這個問題。


    “那也不對呀!他是孤兒,從小沒有爹娘,北部蠻荒之地有什麽讓他想念呢?”在這個問題上,王玨又向更深一層推理了一步。


    王玨在監視牛大力的時候,諫人醒獅也像王玨那樣,神識監視著牛大力的一舉一動。


    “老八的舉動太反常了,事不宜遲,應該馬上去薊城陳家調查老八,白天和王玨大師說的帶上老八,是我想的不夠妥帖,還是我一個人暗訪為妙。”諫人醒獅飛速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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